第六章+寂寞天涯(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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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寂寞天涯(4)
再往前走,油菜地越來越廣闊,那盛開的油菜花就像在大地上鋪就的黃金地毯,其實比黃金還要迷人,因為它還有醉人的香味。他們一路上走走停停,不住的下車拍照,有獨影,也有合影。
水易歌笙和秋海就有好幾張合影,兩個人都屬於亮眼型的,照相擺POSE瀟灑自如,看起來很有自然天成的感覺。那時候古地他們就覺得,這兩個人是有戲了。
最美的風景出現在一條河的河灣,那河水很清澈,半圍著怒放的油菜花地,遠處是一個自然村寨的零落房屋。柴琳在這裡拍風景就拍了半卷膠捲,後來選了一張去參加一個攝影比賽,還得了個獎。舊機場早已經封閉了,他們只能爬上一個小山坡遠遠的看著一片荒蕪的停機坪和跑道。其實和美麗的景色比較起來,古地更喜歡這樣的地方。他在山坡上默默的看了機場很久,大家催了他幾次,他才走下了山坡。
回去散了以後水易歌笙叫袁維緒和她去開啟水,路上她就問袁維緒:“你怎麼回事?怎麼不坐古地的車去坐上校的車?”
袁維緒看著她,有點遲鈍的反問:“什麼怎麼回事啊?我看小雨的情緒不是很高嘛,心想讓她坐古地的車她會高興些,怎麼了?”
“怎麼了?”水易歌笙說:“你是白痴還是故意的?知道她喜歡古地還把古地讓給她,不要說你想成人之美之類的傻話,也不要說你對古地並沒有感覺之類的假話。”
袁維緒嘟了嘟嘴巴說:“我哪裡想得那麼複雜,只是覺得大家一起出去玩,就應該都高高興興的嘛。”水易歌笙用一種怒其不爭的眼神看了看她,說:“怎麼可能都高興?至少這麼一來‘上校’肯定會很失落的。袁維緒,你是不是腦筋有問題啊?”
袁維緒不高興了,說:“你腦筋才有問題呢,很簡單的事情幹嘛想那麼複雜!”
水易歌笙嘆了一口氣,說:“懶得管你了。儘管我看得出來你言不由衷。”隨後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問:“你覺得秋海這個人怎麼樣?”
袁維緒說:“看你這表情我能說他不好嗎?不過,好像你們也沒見過幾次面嘛。”
水易歌笙說:“這不重要。”說著伸出食指在空中比劃著說:“我發現,秋海至少有三個優點。第一,話不多,但是說話很風趣,和他在一起不會覺得悶;第二,不夠細心但是可以看出沒有刻意逢迎女生的缺點,第三,長得帥但是沒有這一類男生狂妄自大的通病。有此三點,我覺得我可以認真的考慮一下。”
袁維緒說:“我看你不是要認真考慮,而是已經芳心暗許了。”
水易歌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唉呀,別這麼說,怎麼說我也得矜持一些嘛。”
袁維緒學著她的樣子嘆了一口氣,說:“懶得理你,儘管我看得出你言不由衷。”
古地通過了重修之後,他們碧血社又開始準備出《碧血》的第二期了。由於寢室晚上11點就會熄燈,常常會中斷他們工作的程序,古地和金詠微就商量著到學校附近租一間房子當工作室。很快他們就找到了一套一室一廳的房子,月租150,環境倒很不錯,周圍大木成蔭,站在陽臺上還可以看見學校背後的那條鐵路和森林。
古地和金詠微索性搬了過去,不但做《碧血》不會受停電的干擾,自己寫東西的環境也很好。由於租房子花了錢,他們就打算自己做飯吃,這樣可以節省一些。這麼一來,他們這裡倒成了一個時常聚會的去處。事實上到了大一下的時候,他們就很不情願吃食堂的飯了。租了房子以後,他們就隔三岔五的湊錢買菜搞一頓聚餐,不但熱鬧,而且比食堂的飯菜好吃多了。
水易她們幾個女生也經常來,這樣秋海也時常找藉口上來,一可以蹭飯吃,二可以接近水易。終於在水易22歲生日的那天,兩個人正式宣佈戀愛了。
古地他們租的房子是一個國有企業的職工宿舍,企業早幾年就已經倒閉了,但是從這個宿舍區看是可以看到它從前的輝煌,這裡面有花園(不過已經荒廢),有游泳池(已經被私人承包),綠樹成蔭,林間還有卵石鋪就的小道。不過裡面住的人很少,到了晚上,就特別的幽靜。
就在古地他們住的那棟房子前面有一棵很大的樹,樹的枝丫伸展得很廣,可是春天都快過去了,還沒有看見長出綠葉。有一天古地和袁維緒她們看了一場恐怖片回來,一抬頭猛然看見樹上吊著幾個人,古地還嚇了一跳,不過隨後他就想起這是剛才電影裡的鏡頭。
第二天古地跟袁維緒講了,結果袁維緒立刻翻臉,整整兩個星期沒有和古地說話,以後再去古地他們那裡,天黑之前怎麼都要離開,也絕不會單獨從那棵樹下面走過。
古地原來覺得袁維緒脾氣挺好的,沒想到她一生氣後果還挺嚴重,袁維緒說她天性膽小,有誰故意嚇她絕對是要翻臉的。古地不解的問那你幹嘛看恐怖片?袁維緒說那都是被水易騙的,她那天還說是喜劇片呢。袁維緒還說,其實我很小氣的,你最好不要惹我。
古地想,問題在於,我怎麼知道什麼時候什麼事情會惹到你呢?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他也遇到過這樣的問題。真的,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不過,總的來說,那一段日子過得很好。有時候熱鬧,有時候安靜。那種熱鬧是一種快樂的熱鬧,而絕非吵鬧。事實上古地是個比較喜歡安靜的人,如果他覺得吵鬧了,情緒就會變壞。安靜的時候古地和金詠微就各自做自己的事情,寫自己的東西。他們的房子一室一廳,古地住的是客廳,條件就是金詠微負責打掃衛生。其實就算沒有這樣的條件金詠微也會打掃衛生,他是個勤快的人,不過這樣古地更加心安理得一些。還有,住在客廳,常常都會搬張凳子坐在陽臺上看遠處的鐵路和森林,這已經成了他的一種愛好。
“遠在遠方的風痺遠方更遠。”坐在陽臺上看遠方的時候古地的思緒也飄得很遠,飄蕩而已,無所依託,也沒有目標。
金詠微不知道什麼時候學會了抽菸,抽菸探吉他,不抽菸的時候則會吹口琴。古地知道,金詠微過得並不快樂,雖然他是學習委員,每年都拿一等獎學金,踢球也是系隊的主力,還是碧血社的社長,可是快樂跟這些東西並沒有必然的聯絡。
他追汪小雨有一年多了,還是沒有什麼進展。他們這裡汪小雨當然也經常來,不過都是和大家一起來。金詠微沒有向古地傾訴過,他是個不會傾訴的人。古地也沒有問過他,古地是個不會關心人的人。
有時候他們可以聊上一整夜,也有的時候一兩天只說兩三句話。有時候古地覺得金詠微是他在大學裡唯一可以稱得上兄弟的朋友,有時候又覺得這個人好象並不存在。有時候古地覺得他和金詠微無所不談,有時候又覺得他們其實什麼也沒有談過。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讓你覺得曾經的一切都似乎不那麼真實。
金詠微的吉他彈得很好,口琴吹得很好,古地在樂器上一無所長,但這並不妨礙他欣賞。有時候古地會要求金詠微用口琴吹黃霑的《笑傲江湖》,聽者聽著,他就會有一種自己從陽臺下面的樹枝上起縱往來的幻覺。然後他就決定寫武俠小說,寫不了多少又扔掉。古地認為就是因為他太想寫一部武俠小說了,所以總是找不到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