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109.第109章 陳年舊賬(4)

109.第109章 陳年舊賬(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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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第109章 陳年舊賬(4)

“去書房。”龍九遠遠走來。

霍連城頷首一笑,與寒燁先一步去了書房。

龍九經過蕭瓏面前,拍拍她的臉,“覺得悶就出去走走。我們說話,你會聽得打瞌睡。”

“嗯!”

難得他主動讓她出門逛逛,蕭瓏自然不會浪費這機會,隨手點了兩名侍衛隨行,策馬離開王府。她張揚的前提條件,是易容成了一襲玄衣的貴公子。

兩名侍衛看得暗自咋舌。如此高超的易容術,耳聞不如目睹。

蕭瓏去了百花閣。先前聽寒燁提及了肖元娘在那兒,她就想去看看。

她除了一個常與她牛頭不對馬嘴的扯閒話的蕭南煙,身邊女子不是長輩就是下人。常日漫漫,她總要找些樂子。

走到百花閣門口,兩名侍衛以為她不懂得這種地方要到晚間才迎客,委婉笑道:“時候還早……不如去別處轉轉?”

“我曉得。”蕭瓏頗有氣派地抖開手中摺扇,眯了眸子,“記住,我是蕭公子。”

侍衛笑著點頭。

有人出來,剛要委婉攆人,蕭瓏已經閃身入內,語聲卻是不疾不徐:“肖元娘欠我八萬兩銀子,本少爺是來討債的。”她確信,這一句便能讓肖元娘曉得自己是誰。

這種時候,這種地方,大堂顯得陰沉沉的,毫無晚間的豔麗奢靡。

兩名大漢晃著身形走過來。摩拳擦掌。

“肩頭,右腳。”蕭瓏笑盈盈地提醒兩人,避開她手中暗器要打的部位。

兩個人卻是哪裡也避不開,片刻後跺腳按肩,眉目糾結。

不容小覷的貴公子,便是當真來討債的,也沒人攔得住,夥計慌忙去通傳。

蕭瓏很順利地見到了肖元娘。

肖元娘聽人說完,漾出笑,素手輕揮,遣退了旁人,轉身去取來了幾張銀票,加在一起,恰好八萬兩。

“何時還我珍珠鏈?”

蕭瓏將銀票抖了抖,放在手邊,“過了今日,隨時。”

肖元娘是個好僱主,無一句贅言,甚至帶著感激笑道:“有勞。”

“客氣。”

“手怎麼了?”肖元娘瞥過蕭瓏的手,“和龍九打架了?”

蕭瓏揚眉,笑。

“不對。”肖元娘笑著否定自己猜測,“你打不過他,而他也不會欺負一個武功不及他的人。”

蕭瓏有意哄著肖元娘誇龍九一句半句,“他是君子?”純粹是她自己想聽。

“不是小人就是了。”肖元娘吝嗇讚譽之詞。

蕭瓏輕叩案上銀票,“我若是用這銀票買酒請你喝,你會不會生氣?”

肖元娘笑出聲來,“別了,我的公子,還是我請你更好。你明日告訴我你又反悔了該怎麼好?”

“一事歸一事。”蕭瓏有點喜歡這位花魁了,說著取出了一張五千兩的銀票。

肖元娘搖頭嘆息,“我是真不知老九看上了你哪一點,這古怪的行徑、脾氣,他竟能忍得?”之後接過銀票,喚人來,“去給這位爺拿酒,要好酒。”

蕭瓏不想又被某人喚醉貓,有點遲疑,“不喝不行?”

“不行。”肖元娘很嚴肅地板起臉來,“為著你多一個酒友,日後不需再做冤大頭往我身上貼錢的緣故,今日一定要喝個盡興。”

這番說辭,蕭瓏很受用,“那就不如多個朋友了。”

“是我高攀了。”肖元娘風情一笑。

“你認為強盜不能與花魁為伍?”蕭瓏故意曲解她意思,“何必這樣拐彎抹角地挖苦我?”之後怕兩名侍衛等得不耐煩,讓他們去樓下喝酒。

“你真是……真是……”肖元娘想說,真是個磨人的招人喜歡的小魔頭,最終只是化作友善一笑。

多奇怪,她能與容元鍾情的女子對坐暢飲。

原因,細究起來,因為那是個誰都抓不住的江洋大盜,因為那是龍九的女人,因為,那是與龍九兩情相悅的女人。

龍九那種人,不愛的話,便是她,也是想來就的慌;愛上,便會讓人一頭栽下去,就此沉迷,眼中再容不下旁人。

那是宛若蠱毒一般的男人。

閱人無數如她,無從否認這一點。

酒入愁腸,肖元娘在心頭嘲諷容元:龍九的女人,你倒是搶去給我看看。

兩個千杯不醉的女人,又都沒有太壞的情緒,想喝醉,不容易。

轉眼已到黃昏時。

她們正在爭論龍九戎馬生涯時哪一仗打得最漂亮。

不速之客的到來,截斷了兩人談話。

一男一女。

男子身形頎長,意態瀟灑,墨黑的眸子一如蟄伏在暗中的蒼鷹,目光冷冽強悍。

女子站在一側,小鳥依人,容顏嬌俏甜美,兩個酒窩很是討喜。

肖元娘笑盈盈站起身來,委婉道明來者為誰:“蕭公子有所不知,我這些日子已被上官兄妹包下了。是因我略通琴棋,每日與上官大小姐切磋一番。”

上官旭與上官嬈。

“可你最精通的,是飲酒。”蕭瓏漠然迴應,目光瞥過那兄妹二人,涼薄似這深秋淨水。

“這話在理。”肖元娘盈盈落座,再盡一杯酒,“我是酒鬼,端杯便不願離手。”

蕭瓏轉而看向肖元娘,臉上現出柔和的笑,“之前為何耗費精力應承他們?”

“我這種人,賺的就是冤大頭的錢。”肖元娘瞥一眼蕭瓏一直未收起來的銀票,“今日那筆開銷,我出得起,卻是財迷心氣兒,銀子進得出不得。恰好他們揮金如土,我頭腦一熱便應下了。今日數目夠了,也就不款待了。”

蕭瓏笑起來,抬手便摸了摸肖元孃的臉,“這性子,著實讓人憐愛。”

肖元娘做戲做足,嬌媚一笑,拍拍蕭瓏的手,“我的爺,還有外人呢。”

“爺眼裡只有你。”

肖元娘一時險些懷疑面前坐的究竟是不是蕭瓏。這溫潤的男子語聲、浪蕩不羈的笑,不失優雅的調戲竟是熟稔之至,十足的小色胚。

最先沉不住氣的是上官嬈,“哪裡來的狂徒!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