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發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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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發喪
第462章 發喪
西太后下葬做法的時間已經定了下來，一行人浩浩蕩蕩的朝著太華殿而去，路上還正好遇到了雲夢琪的儀隊從太后的宮殿那個方向過來，雲夢琪臉色不好，鍾妙儀行禮之後也只是默默的跟在後邊，誰也沒有要說話的意思。
太華殿的法師早已經咿咿呀呀的做開法，還沒進去就能聽見。
蘇澤衣早就到了，坐在上座，被法師撒的到處都是的灰嗆得咳嗽，統領太監在一旁不停地遮擋，都只是杯水車薪，無濟於事。
這樣的場景，依娜是第一次見，她從來沒有來過太華殿。
法師舉著一把桃木劍，嘴巴里念著奇奇怪怪的詞，搖頭晃腦的對著鍾妙儀她們撒了一把米，身上掛著的鈴鐺佩飾隨著蹦跳而叮咚作響，亂哄哄的一團。
這樣的作法要持續很長一段時間，這點常識依娜還是曉得的，做完法之後，就要跟著鍾妙儀他們就要在太華殿裡跪一夜，為太后吟誦往生經，送太后的魂魄往生極樂。
雲夢琪走到蘇澤衣身邊坐著，鍾妙儀回身叮囑依娜到旁邊坐好，待會兒還要跪拜上香，依娜找了一個最偏的地方坐，這裡沒什麼風，法師離得也遠，波及不到這邊。
鍾妙儀就不行，她得陪在蘇澤衣和雲夢琪身邊，位高權重就得為人表率，鍾妙儀倒是不覺的有什麼，盯著前方亂糟糟的一片出神。
高塔上的梵音鐘聲敲響了三次，拉動了所有人的視線，那些蹦蹦跳跳鬧騰的法師都安靜下來，分立兩邊，明顯能看出是頭領的那個法師拿了一把的香點燃拿在手上，上前去請蘇澤衣。
蘇澤衣早就被薰得不行了，統領太監伺候著拍了拍後背，順了幾口氣後，才緩緩地站起身來，帶著雲夢琪，慢慢走下階梯。
蘇澤衣雲夢琪站著，其他人自然是不能做的，太華殿裡只有位及妃位的宮嬪和王爺王妃等直系宗室。
所有的妃嬪都以鍾妙儀為首，跟著慢慢的走進去。
法師依次分發祭祀的香到每個人的手上，嘴裡發出一些奇怪的音符來。
“跪！”
法師雙手張開，對著天空高呼一聲，所有人都應聲跪下，一片嘩啦啦的衣服摩擦聲。
“拜！”
法師再次高呼，手上握著的搖鈴叮叮咚咚的響起來，隨著每個人的三次跪拜，他還不停地變換著跳躍的姿勢。
“成！”
他喊出這個字的時候，分立兩旁的法師們都紛紛舉高了雙手，一齊搖起了那種搖鈴，開始吟唱一段悠遠神祕的歌謠。
這樣的歌聲帶著一種嘶啞的蒼傷感，莫名渲染起一種悲痛的氛圍。
統領太監扶著蘇澤衣站起來，將香插進前方巨大的金屬祭盆裡，蘇澤衣的眼眶微微有些發紅，他在那裡駐足了許久才緩緩地移步繞過插香的臺子，到內殿跪下了。
緊接著便是雲夢琪和鍾妙儀，這個過程走得很慢，每個人都要盡力的表現出自己對於太后離世的那種悲痛。
輪到依娜的時候，蘇澤衣都已經跪了快一炷香的時間了，可見位子排在後邊也是有好處的。
她對於太后真的沒有什麼特別的情感，昨日在太后的宮殿中，被雲夢琪和伺候太后的姑姑的哭喊所鎮住，可此時此刻，她只覺得心中漠然的很，沒有別的什麼話想要說，拜了三遭，也跟著進內殿跪下。
她看向前方的鐘妙儀，鍾妙儀也一動不動的跪著，背對著自己，看不清楚臉上的表情。
內殿的正前方放著太后的牌位，蘇澤衣一早就擬好了太后的諡號，排位上寫著：肅獻敦佑聖太后。
莊嚴持重曰肅，聰明睿智曰獻。
肅獻太后，可見在蘇澤衣的心裡，還是在西太后死後給了她該有的體面的。
西太后這輩子是沒有做過皇后的，蘇澤衣起兵登基，她那時候便已經做了太后，如今她走了，終於也是如願以償，做了聖太后，生前享受不到的榮譽，死了之後蘇澤衣倒是不吝嗇給她。
蘇澤衣跪在最前面的正中間，他一動不動的望著太后的牌位，聽著喇嘛在一旁吟唱往生經，他的聲音微弱得連離得最近的雲夢琪都聽不見，他自言自語的說給自己聽，那些該爛在肚子的話語和祕密，他一個字也不會透露出來。
喇嘛們唱了三遍往生經，才停下來，向蘇澤衣請示：“皇上是否現在便要發喪，送太后最後一程？”
發喪，便是公告天下，將太后的遺體火化之後送到早已經修好的陵墓中去。
蘇澤衣沒有說話，也沒有人敢在問一遍，過了好一會兒，蘇澤衣才對著牌位磕了三個頭，像是用盡力氣撥出一口氣般嘆道：“發喪吧。”
他已經仁至義盡了，至少沒有讓雲夢琪知道更加殘酷不仁的真相，已經算是讓西太后安息。
從前沒有盡到的孝道，現如今，他終於可以都還給東太后了。
雲夢琪哭得快要昏厥過去，寶兒攙扶著都跪不穩，可見對西太后的感情深厚，她從來沒有懷疑過蘇澤衣，也不會去懷疑西太后的死和蘇澤衣有關，只當是西太后本就病了，又被周家的事情刺激，所以才一下子垮了身子。
沒有了西太后，也沒有了周家，雲夢琪便再也沒有了依靠，就像西太后所說，以後的路，她只能自己走下去了。
西太后在死前的最後一刻後悔了，她不該讓雲夢琪嫁給蘇澤衣，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可是這世上沒有後悔藥，做過的事情便是做過了，當年的她，也未曾想過會變成現如今這樣子。
鍾妙儀跟在蘇澤衣身後站起來，上前對蘇澤衣道：“皇后太悲痛，怕是看不得這樣的事情的，不如先讓皇后回去休息吧。”
蘇澤衣看向雲夢琪，她的確情緒波動太大了，便點了點頭，對寶兒道：“帶皇后先回去們，好好勸著，別讓皇后哭壞了身子，逝者已逝。。。還是要節哀。”
寶兒點頭應下，把雲夢琪攙扶起來：“奴婢領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