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129章 :暫且一別

第129章 :暫且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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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暫且一別

第129章 暫且一別

鈴鐺走的日子不太好。

細雨綿綿,寒風凜人。

夜已經有些晚了,晚風吹的愈發厲害。

鍾妙儀親自給她穿上新置辦的華服,精緻妝容裝點下,能看出幾分可打磨的性感模樣。

多年之後,也是另一個鐘妙儀。

“夫人。”鈴鐺有些顫抖,睫毛晃得厲害。

鍾妙儀正在給她梳頭,長順的秀髮用金玉別上,這一盒首飾,是她當初去青閣戴的,蘇澤衣當年送給她的時候,她歡喜了許久。

那時候她以為,用金箔點綴過的外表便是成長,蘇澤衣會對她刮目相看。

年少不知愁滋味,閒敲棋子落燈花。

實在是太適合當年的她。

鈴鐺便不需要有這樣起伏的經歷,鍾妙儀同她說的很清楚:“別怕,我陪著你一起去。”

青閣花魁的大花轎子,已經在東街的槐樹下等候。

今天沒有人來送,也不會有人知道蘇家少了一個奴婢,就像當年的她,無聲無息的離開,再回來的時候,物是人非。

但鈴鐺可能。。。沒有再回來的機會了。

一切收拾妥當,半秋已經在院子裡等了很久,院裡的都是自己人,想要掩護一個姑娘出去,是很輕鬆的事。

看見鈴鐺,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後長長嘆了一口氣。

蘇澤衣今夜不在,他也許是覺得一個奴婢並不值得他來看一眼,又或許是無法面對鍾妙儀的責備。

不管是為了什麼,鍾妙儀都感激他能給自己一些獨自的時間來調整自己的心情。

蘇家的後門她輕車熟路,上次從這裡出去,還是為了見唐堯。

鍾妙儀有一瞬間的恍惚,但是很快就沒事了,她現在想起唐堯,除了遺憾外,已經沒有了那種撕心裂肺的痛,可見時間真的是一劑良藥,深情不可負,可負是人生。

這樣的深夜,原本是不用換衣裳的。

可鍾妙儀希望鈴鐺記住,她如今從這個門出去,就再不是蘇家的下人鈴鐺,而是青閣的新花魁玉琛。

從這一刻起,記得自己的身份,習慣自己的身份,把它刻進骨血,斬斷所有的往事。

空空蕩蕩的街頭,只有她們三人。

半秋遠遠的跟著,並沒有要湊上來的意思。

鈴鐺下意識的要去扶鍾妙儀,被鍾妙儀不動聲色的躲開,鈴鐺的手在空中僵硬了兩秒後交疊放在自己的身前。

“你以後不需要再攙扶任何人,下次見到我,也不能再行常禮。”鍾妙儀目不斜視的走著,這條路一眼就能夠看到盡頭,她卻根本不想要走到盡頭。

鈴鐺跟在後邊聆聽,一句話沒說,寂靜的夜,能清楚聽見鈴鐺剋制的抽泣聲。

東街的槐樹已經枯萎,一片殘留的葉子都沒有。

青閣的老鴇是自己人,看見鍾妙儀的時候神色有點複雜,但還是跪下來行了禮。

鍾妙儀把鈴鐺把前面推了一把:“這是蘇澤衣新選的花魁,麻煩媽媽了。”

老鴇早就已經接到了訊息,自己當初買回來的孤兒搖身一變成了花魁,世界果然還是非常奇妙。

“她要做什麼,蘇澤衣應該已經交代過了,這個孩子是我**出來的,媽媽放心就是,只是剛剛開始可能膽怯,還要媽媽多費心了。”鍾妙儀並沒有覺得自己現在做了公主,做了蘇家夫人有什麼了不起的。

之前沒有空跟老鴇說說話,今天見了面還肯叫一聲媽媽,老鴇已經足夠震驚。

“是,大人已經交代過了,夫人放心便是。”說完後便對著鈴鐺招了招手,“姑娘上轎子吧,風太大了。”

鈴鐺深吸一口氣,慢慢的走到老鴇身邊,抬轎子的小廝們壓低轎梁撩起簾子。

鈴鐺站著看了很久,鍾妙儀盯著她微微顫抖的肩膀,沒有多說什麼。

有些事情她必須自己跨出那一步,自己去面對。

鈴鐺緩和了一會兒情緒,緩緩回過身來,果然是哭了,臉上的妝容都花了。

“夫人。”她撲通一聲跪下來,鍾妙儀眉頭一鎖,忍住了上去扶她的衝動。

鈴鐺哭的說不出多餘的話,她用力的磕了三個頭,千言萬語彷彿都在這一舉動裡面了。

鍾妙儀喉嚨發緊,有些哽咽的點頭:“去吧,快去吧。”

鈴鐺依舊跪著,哭的泣不成聲:“鈴鐺。。。謝夫人。。。”

她實在是站不起來,最後還是老鴇實在看不下去了,把鈴鐺給拉了起來:“姑娘快起,天色不早了,夫人需要注意了。。。”

鈴鐺沒反抗,最後看了一眼鍾妙儀後,被攙扶著進了轎子。

老鴇給鍾妙儀行禮告辭,大花轎子搖搖晃晃起行,轉眼就遠了。

鍾妙儀不知道轎子裡的鈴鐺如何了,但想來也不會特別好,她一個人靜靜站了一會兒,半秋上前來拍她肩膀:“別看了,走遠了,我們回去吧。”

鍾妙儀心中空落落的,半秋說的對,這樣冷的夜,人走遠了,她也該回去了。

“她一個人,可以麼?”鍾妙儀長嘆一聲,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擔心什麼。

“你當初去的時候,有這樣問過自己麼?”半秋把早就準備好的披肩給她披上,她的手已經完全僵硬,要是感冒了蘇澤衣可能會把他生吞了。

“問過。”

“你覺得你可以麼?”半秋難得認真一次,說話的時候聲音平靜,反而不像安慰人的樣子。

“我覺得我可以。”鍾妙儀微微一笑,“那時候年少輕狂。”

“那你也要相信,她也可以。”半秋拽住她的手臂,“她是你教養出來的,她很聰明,也能吃苦承受委屈,她或許比曾經的你還要適合,你現在要擔心的事情太多,你不要太為難自己。”

“她沒有你在身邊,說到底,我還是幸運的那一個。。。”鍾妙儀跟著半秋的拽動回身。

以前的事情湧上心間,她卻已經沒有了太大的波瀾。

鈴鐺走了,去走屬於她的路,去開創屬於她的人生,可惜的是,這樣的人生不是她自己可以選擇的。

可若是可以選擇,誰又會選擇去那樣的地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