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求醫藍煙的心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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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求醫藍煙的心結2
“水落兒，我送你回窩……呃……回家好不好？”月璃一道兒走一道兒給小狐狸做思想工作。
她家裡的那些狐狸精也真是的，怎麼放個小孩出來四處亂跑。
可惜那小狐狸不買賬，“不要。”
月璃想了想，小孩還要在外面玩，自己想回安府歇著，那就……散夥吧，大家各奔東西。月璃越想越開心，好，就這麼辦。
月璃對小狐狸說了句等下，便不見了。
水落兒撓撓頭，覺得今天的月璃有點兒奇怪。卻也習慣性的聽她的話，找了棵樹丫坐上乖乖等著。
月璃動作也快，不一會兒就提了個袋子轉了回來。衝樹上的水落兒招招手喚她下來，把手裡的袋子往她懷裡一塞，說道：“這裡面都是一兩一個的銀子，一共是九十二個。反正你也只吃雞，無論多貴給人家一個就夠付賬了。這些錢夠你吃一段時間的。剩下的錢我給換成了銀票，各大錢莊通用。等你花完了可以去換。記得拿了人家東西要給錢。還有你玩兒夠了就早點回家。世間險惡，說不定就撞上哪個抓妖的給你捉了去。我就說怎麼多了，你自己保重吧！”
見水落兒愣愣的看著自己，知道她沒聽明白，嘆了一口氣，又解釋道：“我的意思是，咱們散夥！從此以後橋歸橋路歸路，你走你的，我走我的。我是在這裡（京城）遇上你的，便也在這裡同你分手。明白了麼？”
水落兒還是愣愣的看著她，漂亮的眉頭微微的皺著，圓圓的杏眼裡滿是困惑。
月璃狠狠心，不在理會她，（再理會她，自己就要累死了。）一咬牙向安府走去。走了一段，回身見那小狐狸沒有跟上來，微微舒了一口氣。
算了，不管她了！
回了安府，月璃嚷嚷道：“安若涵，我回來了。”
“回來了？”安若涵看著月璃，淺笑著，溫柔而又寵溺。
“我先去洗澡！”
“好。”
安若涵看著月璃的背影，有些失落。
月璃這兩天的事情，他一件都沒落下的查。醉春樓裡的事情讓安若涵更加相信月璃不是一般人，可是，就是這樣，他才覺得自己離她好遠，似乎是一輩子都到不了的距離。
淡粉輕紗層層疊疊的繞過屋樑垂下，霧氣繚繞中，整個房間都流動著粉色的光暈。
月璃半合著眼，身子舒服的浸在溫泉的水中，心裡卻不住的胡思亂想。
臨離開時水落兒那迷糊困惑的樣子不停在腦中浮現，忍不住就會去想那小笨狐狸會不會出什麼事二。
雖然一再自我安慰的說以前沒遇到她時，人家不也過得挺好，可那憂心的感覺總是揮之不去。
自打離開起，她就老有些心神不寧，總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一般。
——落兒……不會有事吧？
——她才一十幾歲的小狐狸精，又不會法術，隨便一捉妖道士就能收拾了她。
——可她雖然不會法術，卻有一身很棒的功夫，尋常人都不是她的對手。
——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人多。她本事再大一旦捲入江湖紛爭，被人群起攻之，也只有等死的份兒。
——她……好端端的怎麼會捲入江湖紛爭……
——那小孩什麼都不懂，她不惹事才怪呢！
心裡彷彿有兩個聲音再激烈的交鋒著。
“擔心就去找她吧。”
安若涵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時，月璃才發現自己已經出了溫泉，安若涵的話提醒了她。
安若涵看著月璃，他知道，他都知道，知道她並不像表現出來的那樣不在乎，不在乎朱高煦的死，不在乎水落兒，其實她都在乎，甚至她比任何人都在乎……只是她不表現出來而已。
可是，他希望她能表現出來，希望她為開心而笑，為難過而泣，他更希望她活的簡單些，輕鬆些。
因為他可以為她襠下一切風雨，讓她有家的感覺，讓她在自己的懷裡安心的睡著，讓她在自己的肩頭盡情的哭笑。
月璃直直的奔出了安府，確定自己出了安若涵的視線，月璃才用了巫術順著氣息，瞬移到了一個樹林裡。
結果月璃剛在樹林現身，心裡就“咯噔”了一下。
這裡顯然剛剛經歷了一場激戰，許多樹木道德亂七八糟。地上到出都是大灘大灘的血跡，濃濃的血腥味兒飄入鼻間——月璃立刻自諸雜的氣息當中敏銳的分辨出一道屬於狐狸的血味。
……落兒……
難道已經來晚了麼？
月璃循著味道慢慢走過去，只覺得她每抬起的一步彷彿重於千斤。
月璃幾乎沒有勇氣去證實了。這麼重的血味……她不敢想象……不，落兒一定會沒事兒的……
路終於還是走到了盡頭，眼前出現了一個草草掩埋的土坑，一條毛茸茸的尾巴自土壤間顯露出來。
月璃捂住嘴，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整顆心彷彿沉入冷的刺骨的冰潭裡……
“落……兒……”耳邊聽到顫抖的聲音，不知道是從哪邊傳來。月璃不知道中間是怎麼走過去的，又是怎麼挖開的坑……一隻小狐狸靜靜地躺在坑裡，似乎只是睡著了。
只是那琥珀色的眼睛已經閉上，柔軟的身體已經僵硬，漂亮的棕紅色皮毛也已經失去了光澤……她死了。
雖然不想承認，不願意承認，卻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她死了。
死了……
那個會眨巴著眼睛看著她，會在闖禍以後向他求助，會扯著她的袖子說餓了的小孩，已經不在了。
那小狐狸的頸上有個傷口，是一劍封喉。看著那傷，月璃彷彿又看到了當時的情景，鮮血的味道和風的聲音讓她的思維一片空白……
如果當時自己不把她丟在這裡……
如果自己早些趕過來……
如果……
可是，沒有如果了，任她的巫術在高也不可能令時間倒流。也沒有辦法收回已經退回原形的狐妖飛散的魂魄。
迴天無術！
為什麼自己要丟她在這裡呢？
……
她才發現，她是在乎的，在乎小狐狸，在乎朱高煦，在乎……身邊的每一個人，她不想讓他們死，不想讓他們受到絲毫的傷害，不想……
月亮升了起來，滿月。如水的月華自枝葉間漏下來，使幽暗的林間平添了幾分光怪陸離的影像。風拂葉動，光影葉在閃爍。整個林子彷彿籠在一層薄霧中。
沙沙……
踩踏地上的落葉而發出的腳步聲自遠而近，在月璃的身後停住。一個陰影把她籠罩起來……月璃依然呆呆的出神，渾然不覺。
“你在做什麼？”熟悉的清脆嗓音，帶著些困惑不解。
啊？
月璃突然反應過來。
月璃一驚回身，就見水落兒好好兒的抱著個袋子站在她身後，連點皮都沒擦破，好像頭髮也沒掉一根。此時正一臉迷惑的看著她。
……月璃傻了。
看看水落兒，看看懷裡的死狐狸。再看看水落兒，又看看懷裡的死狐狸。腦筋徹底短路。
水落兒這會兒也看清了月璃手上抱著的東西，眉一皺，不高興了：“你幹嘛呢？我好不容易埋起來的！”
“你埋的？”月璃現在完全覺得自己還算不錯的腦袋裡麵粉成了糨糊，“你殺了這狐狸？”同類相殘？
水落兒瞪了一眼月璃，“我幹嘛要殺它啊？”
不是？
誰來告訴她這是怎麼一回事兒啊！
水落兒眨巴著眼睛，以小孩特有的顛三倒四的語言描述了這件事，月璃整理了一下子，勉強拼出了大概意思。
事情是這樣子滴：
水落兒妹妹來這個樹林裡的時候就是這樣子了，至於之前發生的事情，她也不知道，本著狐死狐悲的念頭給那狐狸收了屍。瞪活兒都敢利落之後，小孩覺得肚子餓了，變進城埋雞去了。不想月璃就在這個時候回來了，還鬧了這麼大的一個誤會。
“笨蛋！”水落兒唲月璃一眼，嘴裡是不留情面的嘲笑。
“喂！我可是因為你哎！沒良心的死小孩！”月璃放下死狐狸，不滿的抗議：“你不見了，這裡又多了一具狐狸屍體，我當然會以為你出事兒了！”
水落兒撇撇嘴，不屑：“我哪有那麼醜？”
哇嚇！原來狐狸的長相也醜俊優劣，按等級分劃的麼？
“是是是，你原來一定是一隻傾城傾國的狐狸……”沒好氣的話突然頓住。直著眼睛看著小狐狸的笑容，過了好一會兒，嘆了一口氣：“你的確是一隻傾城傾國的狐狸。”
吧死狐狸重新埋好，又跟水落兒分了一點雞，月璃開始急著往城裡趕。
——她是著急要找個地方洗澡去。誰知道那狐狸身上有沒有跳蚤什麼的啊！現在只要一想起來就渾身發癢。
輕車熟路，月璃來到了醉春樓。
裡面的管事也算是熟人了，對月璃熱情的不得了，還給她收拾了原來的屋子，並且自作主張地沒給水落兒令安排房間……八成是以為自己是男的。
看來自己的裝扮還沒什麼破綻，不過，有破綻就怪了，她連喉結都弄了一個假的貼在脖子上，嘿嘿，試問還有誰看得出來？
月璃剛摸到**，就被那小狐狸一腳踹出來，“色狼……”額，在說夢話。
月璃支著脖子又聽了一會兒，確定那小狐狸已經睡死了，又摸上了床，一瞬間，小狐狸抬手用閃電般的速度，不容異議地將月璃丟出了窗外。月璃現在知道那小清倌為什麼會死了……這種力道，不死才怪呢！
在做自由落體的短暫空間裡，月璃怒火噴薄。這小孩實在是太過分了！怎麼能隨隨便便就把一個活人往樓下扔？不尊重她是小，萬一砸到小朋友們多不好，即使沒有砸到小朋友，砸壞花花草草也不好……想到這裡，月璃飛快的調整了一下姿勢，提氣，落地。
只是……已經晚了，成功的砸到了一個人，不知道是誰。
月璃想應該先爬起來，被她壓在身下的人也好像受驚過度，眼睜睜看著她一句話也沒有，連哼都沒哼一聲。不知道腦子有沒有受傷？
只是仔細看看那人，烏黑細長的髮絲披瀉下來，英挺俊秀的臉上，一雙嫵媚赦人的桃花眼，彷彿能勾人魂魄般。不錯，挺帥的不過好像有點眼熟。
我們瞪眼相互看了半晌，他終於說話了，聲音居然很好聽，有一種深沉的低啞，似常年未校的胡琴拉出的暗啞音色。“這位公子，你再不起來的話，大家會認為我們有斷袖之癖？”
月璃抬頭一看，頂上一圈黑壓壓的人頭，一雙雙眼睛比舞臺的聚光燈還亮，見月璃抬頭看他們，立刻轟然四散開去。
月璃不假思索的叫道：“各位鄉親父老，你們看完就走人，連門票也不買，太沒道德了吧。”
突然，月璃想到了什麼，啊啊啊！是秦襄！
月璃幾乎是跳起來的，腦子一片混亂，全然不記得說了什麼。只記得氣息臉上的表情很古怪，好像強忍著笑的模樣。
“我很好，青兒你請便吧！”他說完抬腳就往青樓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