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二章 三個男人一齣戲(下)
論吃軟飯的重要性 異界護花邪醫 止戰雲巔 八荒飛龍記 火中金蓮 紙鳶墜 指尖浮生 神醫世子妃 從“110”到“民生110” 天下夫君一般黑
第八二章 三個男人一齣戲(下)
衝突戛然而止的醫院走廊裡,更顯得肅靜起來。
三個男人的六隻眼睛在同一時間裡,都朝丁蘭媋病房的門口看去,只見,頭髮蓬亂的丁蘭媋在地上爬著,已經從門裡探出了痛苦的臉。
“你們這是幹什麼?”丁蘭媋仰著脖子,看著自己所愛過的三個男人,發出來的質問聲,顯得那麼痛心疾首。
虞自高第一個跑到了丁蘭媋的身邊,接著,東方永懿也跟了過來。
而再一次遭受了虞自高拳腳的曲景峰,捂著自己的脖子和臉,痛苦地,順著牆面,滑坐在了地上。
“你們這是幹什麼呀!”丁蘭媋依次又看了一遍三個男人的臉,淚水就又湧了出來,“你們沒完沒了的,是幹什麼呀?這有什麼意思呀?我都不玩兒了,我都玩兒不起了!你們還要不要人活了!”
虞自高和東方永懿趕緊把丁蘭媋架起來,送回到病床。
“你們說說,你們究竟要怎麼樣?究竟又要我怎麼樣?”丁蘭媋躺回病床後,還哭著質問。
虞自高才要說些什麼,平躺著的殘缺的丁蘭媋的身體,已經全然映入眼簾。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這一切的鐵錚錚的一個漢子,頓時就覺得肝腸寸斷,“撲通”一聲,跪在丁蘭媋的病床前,“梆梆”地就把額頭往病床沿兒上狠命地撞!
東方永懿見了,趕忙拉住了虞自高的肩頭,氣沖沖地喊著:“你成心讓丁蘭媋難過是怎麼的?”
“我他媽的不是人呢!我!”虞自高的額頭已經滲出了細小的血珠兒,痛苦地把東方永懿往一邊推開,還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的,只顧著繼續往床沿兒上撞。
“虞子!”丁蘭媋和著眼淚叫喊了一聲,才算讓虞自高冷靜了下來。
虞自高還跪在地上,不知怎樣才贖得了對丁蘭媋犯下的罪過,只任自己的淚水不住地流淌。
“虞子,”丁蘭媋伸出手來,用指尖輕輕地點擦了虞自高額頭上的血,難過地說,“非要把那一段感情變成不堪回首的記憶,才肯罷休嗎?既然,丁蘭媋為了愛情和你經歷了那一場,丁蘭媋就覺得它是值得的。不管結果是什麼,誰讓我們選擇了呢?只要是自己心甘情願選擇的,就沒有必要去後悔。因為,就算時間可以倒流,你也好,我也好,我們任何人都好,不是還要這樣來選擇嗎?不這樣選擇的話,也就不是我們了。我們誰都沒有錯,因為我們到底都是對自己負責的。我們想愛的時候,都愛了,想不愛的時候,也都不愛了。能做到這樣,其實已經很不容易了。我們更沒有必要強求自己再去接受什麼。是嗎?”
這個時候,曲景峰跌跌撞撞地也來到了近前,三個被丁蘭媋愛過的男人,都被丁蘭媋的這一番話,說得低下了頭。
沉寂,長時間的沉寂,沉寂得每個人只能聽到每個人自己心跳的聲音。
“媋兒!”虞自高忽然就兩隻手伏在丁蘭媋的病**,急切地說,“我會照顧你一輩子的!”
丁蘭媋還沒有反應,一旁的曲景峰搖搖晃晃地就抓起了虞自高的領子,惱怒地說:“少在這兒給我們演戲了!你演起戲來,簡直比職業的還職業!你這個一腔子鱷魚眼淚的禽獸,收回你的假慈悲吧!不是你,蘭媋何以如此!”
虞自高只等著丁蘭媋的回答,不想再理會別的,一胳膊推過去,就把曲景峰推出了十幾步。
這一推,因為曲景峰抓著虞自高領子的手抓得過死了些,硬是把虞自高的衣服“次啦”地就撕開了一條。
虞自高本來怎麼瞅怎麼厭惡曲景峰,見曲景峰抓壞了自己的衣服,不由得也衝著曲景峰的臉喊到:“這裡已經沒有你什麼事兒!你當初如果不是為了自己的前程而拋棄了媋兒,媋兒又怎麼會有今天!”
“你簡直血口噴人!”曲景峰仍舊毫不畏懼虞自高的武力,指著虞自高的臉,喊著,“你根本就不瞭解當時的情況!你根本就不知道我為此所做出的犧牲!我所做的這一切,說到底,還只是為了給蘭媋一個幸福的未來,不像你!你就是一個玩弄感情的騙子!你糟蹋過的女孩子,你可能自己都說不清楚究竟有多少了!你就是一個只知道拿女孩子當你的玩偶的色晴狂!不是你惹下那個什麼狼,蘭媋怎麼會失去一根手指,失去一隻腿!”
“你媽的!”虞自高咬著牙迸出了這幾個字,站起身來,就衝曲景峰而來。
丁蘭媋要抓虞自高的胳膊,卻只抓到了一團空氣,趕緊喊已經聽得一頭霧水的東方永懿把虞自高拉開。
東方永懿聽到丁蘭媋發出的命令似的喊聲,趕緊一把抱住了虞自高,對虞自高嚷到:“你考慮考慮丁蘭媋的心情好不好?”
虞自高把東方永懿的這句話聽了進去,兩隻拳頭咯咯地攥著響了半天,終於又鬆開了。
曲景峰還不覺得怎麼樣,東方永懿卻知道,虞自高現在這拳頭如果真的打到了曲景峰的身上,骨頭折幾根都是輕的。
眼見這一場事端平息了下來,丁蘭媋痛苦得幾近絕望地說:“今天,可能是老天有意地安排,你們都在這兒。你們聽好了,不管你們出於什麼樣的心態,我丁蘭媋,從現在開始,不希望再和你們當中的任何人有任何的來往。”
三個男人不約而同地發出了對丁蘭媋的叫聲,儘管,每個人的叫法不一,情感也可能不盡不同。
“你們,”丁蘭媋的聲音不由得也顫抖著,“都走吧。”
三個男人又一起來到了丁蘭媋的病床前。
“都走吧!”丁蘭媋又喊了一聲,就把臉轉向了一邊。
又是一陣沉寂。
“媋兒。”虞自高又叫了一聲。
“虞子,”丁蘭媋抽泣了一下,“我知道,你已經喜歡上了別的女孩子,而這一回,你是認真的。”
虞自高默然。
“蘭媋。”曲景峰接著也叫了一聲。
“景峰,”丁蘭媋沒有這樣叫曲景峰已經很久了,“你是金子,金子真的是不應該被埋沒的。”
“可……”曲景峰還要說什麼,卻發現丁蘭媋的臉又用力地往那一邊扭了一下,也就不敢再繼續說下去。
東方永懿呢?東方永懿如果再說什麼的話,也只能說一些普通朋友之間的話吧。他本來是想以後可以儘可能地幫助丁蘭媋,但這樣的言辭,在這個時候,是顯得多麼地空洞無物啊。
東方永懿終於還是對著身旁的兩個男人,輕輕地說:“先讓丁蘭媋靜一靜吧。”
東方永懿說完,一隻手搭著虞自高的肩膀,一隻手挽著曲景峰的胳膊,一同走出了丁蘭媋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