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七十零章 如儂

第七十零章 如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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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零章 如儂

我進了屋子,因為今兒的雨下的實在太大,屋子裡面黑漆漆的。

巧香、雨睛都迎了過來,問道:“小姐可是去哪兒了?這會才回來,臉色看起來也不大好,可要去尋大夫來看看。”

我搖了搖頭道:“大概是受這鬼天氣的影響,這會心情也跟著倦怠了。你們各自回屋去吧,我想自個靜會兒。”

“小姐……。”巧香遲疑的看著我。

我眼尖看見她手裡正握著一卷畫紙,想起上次曾跟她說大可仿些人物畫,也嘗試些其它風格,只道:“巧香,這些畫想必是你畫了拿來給我看的,只是我心裡有事,你先放在我這處,改日我看了再喚你來。”

她本就是個知情識趣的人,忙回道:“千萬別這樣說,巧香用著小姐平日用的筆墨、宣紙,小姐還手把手的教誨著奴婢,受著這樣的恩惠還有什麼話可說。奴婢不打擾小姐,小姐安心歇著吧!”

我一向心悅於她淡如雛菊的性情,只婉言道:“讓你留下就留下吧!我既答應了你,自是有心要看,你不必多思,就只管給我就是。”

“這……。”她猶豫了一會,終是將手中的畫紙擱至了我桌上,又不好意思道:“奴婢這都是不打緊的事,小姐若沒時間不看也行。”

我淺笑著:“怎麼會?我卻覺得這是打緊的事,待我有時間了,一定好好的看看巧香的畫。”

“小姐。”她感激的看著我。

“好了,走吧!別妨礙小姐休息了。”雨睛在一旁提點她。

“那奴婢告退了。”

我點了點頭,看著她二人退出屋外,腦海裡卻是一刻也不能平靜,又念著董額,裕齊的這趟將軍府之行可否順利,更是如坐鍼氈。

眼見著窗外的雨水越發的肆虐,卻是一點要停的跡象也沒有,反而越下越大。我起身喚了府裡的馬車,往裕齊府裡去了。

湘婉又在府裡聽著戲,我老遠就聽著戲裡青衣的腔調,只三步併成兩步往前走去。

“姐姐,外面下著這麼大的雨,你怎麼來了?”她見我站至面前,很是意外。

“妹妹還聽著戲,今兒又是哪一齣?”

“還是上次唱的西山月,姐姐怕是又要閒棄這個繾綣的曲子了?”她正聽的興起。

“聽了一遍又一遍,你也不膩味。你先別聽了,我可有事跟你詳說。”

她見我肅著臉,忙拉著我的手問道:“姐姐可是有事?”

“都是些猜測之事,如今還做不得準,所以待有了眉目才跟妹妹道來。只是今兒心裡十分憋屈,故念想著世上也只有妹妹一個親人,所以就過來跟你絮叨絮叨。”

她安慰道:“既都是些猜測之事,姐姐大可不必杯弓蛇影。你平日裡就愛比別人想的多,這會兒定是又有事堵在心裡,方才如此。”

“杯弓蛇影,這典故我也知道。西晉時,有一個叫樂廣的人去友人家登門拜望,卻見朋友病的奄奄一息。細問之下才知,那日朋友在他家中飲酒,見杯中有一條花色小蛇在遊動,朋友本不想飲下,然而經不起樂

廣再三勸酒,朋友推卻不了就喝下了這杯酒水。從此之後,此人總是覺得肚子裡有條花色小蛇在吞蝕腸胃,只想嘔吐,不食米粒,自是病的奄奄一息。”

“姐姐既知典故又何必為難自己呢?”

我接著說道:“樂廣心生疑惑,回家後左思右想,最後終於明白是什麼原因了。原來他家牆上掛著一條雕有花色小蛇的弓,倒影在酒杯之中,酒液浮動正像一條小蛇在遊動。後來,他把朋友請到家中一看,朋友明白了真相,病就不冶而愈了。妹妹,如果我是樂廣那個朋友,看見了杯裡的蛇,是否不該喝下那杯酒,而是應該向樂廣問清楚這杯中為何物呢?”

“倒是姐姐哪位粗心的朋友?依著姐姐的性情,不該是沒看清杯裡的蛇,姐姐怕是已經想到了牆上的弓了,那姐姐到底想問的是“蛇”還是“牆上的弓”?”

“兩個我都想問,只是我沒有幾分把握,我怕這位朋友會生氣。”

“如果是這樣,姐姐的這位朋友氣量也未免太小了。不管是“蛇”還是“牆上的弓”,姐姐都不是無事生非之人,姐姐可是看出了不妥?”

“確是看出了些許事端。”我停頓了一下問道:“妹妹可說過謊?”

她不知所然的看著我:“姐姐何故有這一問?”

“只是突然想知道,什麼樣的人才會值得妹妹為他撒謊。”

“姐姐覺得世上有這麼一個人嗎?”

“有。”我的口氣是肯定的。

“如果我撒謊,姐姐會原諒我嗎?”

“會。”

“為什麼?”

“因為我和妹妹一塊長大,我們打小就要好,我明白你。只是還是想勸妹妹一句,不要為了別人幸福就不怕傷自己的心,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會原諒你。”

她哽咽道:“姐姐總是對我這樣好可怎麼辦,姐姐覺得值得嗎?”

我低頭看著她的手腕上留下的傷痕:“那日在將軍府你捨命為我擋了那一簪子可值得?”

“為了姐姐,值得!”

“那就好了。”我看著她恍惚道:“我們好似都長大了,有時候想想人生或許就是種歷練,好似總要走完過才會完整,誰不曾傷心過、相信過、痛苦過、離開過,有過的都算值得了。”

“姐姐不想再問我些什麼嗎?”

“不想。”我倚頭靠著坐椅,閉上眼睛小寐,真的有點累了,想歇會了!

睡夢中,模模糊糊之間好像又回到了南宛的那有個小圍場,好多棵梧桐樹,不多的殘葉在風中瑟瑟有聲,我伸手去等著飄落的葉子。抬眼間,它在離我很高很高的地方,晃晃悠悠的飄浮,那葉的黃色在空中眷戀迴旋,依依不捨的與枝頭離別,卻又在風裡左搖右擺失了重心,它漸漸近了,離我的視線越來越近,眼看著就要落到我的手心,或許終是要錯過我的等待,卻又飄向一旁,沾在他青色的絨褂上……他拈起梧桐葉,放入我並未收回的掌心。

我望著這片梧桐葉問他:“秋水篇裡說,鳳凰從南海飛到東海,飛了很遠很久,一路上有

很多樹,可是它卻從來不停息,只有遇到梧桐樹,才會降落在上面,你知道為什麼嗎?”

夢裡,我就這樣凝視著他,我等著他告訴我:“別人都說那是因為梧桐高貴,可鳳凰是神鳥,又怎會貪圖梧桐的高貴?梧桐生長了一千多年,它等待了很久,枝幹高遠彷彿可觸及雲霧,盡力伸展出一片綠廕庇擋風雪,一路的樹再多,卻比不上它的深情,也比不上它的真心,或許這就是飛累的鳳凰選擇它的理由,再堅強,再出眾,它也需要一個庇護的地方。”

是啊!一直想找到屬於自己的梧桐,讓它為我蔽風擋雨,讓它來庇護我,最後我找到了,但是為了避免結束,我卻避免了一切開始。

“子矜,醒醒,夢到什麼了?怎麼就哭了?”卻是董額搖醒了我。

我惺鬆的睜開眼:“怎麼在馬車裡,我不是去了湘婉那兒嗎?”

“你還說呢?我一回府聽丫環們說你去了湘婉那兒,馬上驅車過來找你,你倒好坐在椅子上就睡了過去。我不捨得喚醒你,方才把你抱上車的。剛才嘴裡一直唸叨“為了避免結束,才避免了一切開始”,可是什麼意思?”

“夢裡話,大人還當真?”

“別人夢裡說的那些是胡話,只有你夢裡說的那才是真話。”

我不禁笑道:“這是什麼話?”

他皺著眉頭瞧我:“怎麼一會哭一會笑的,世上如你有幾人?我單單偏要為了你這個沒心沒肺的人苦熬著。”

“沒心沒肺總比撕心裂肺要好!世上如我的沒有幾人,可比我好的、待大人好的卻有很多很多,佛堂的嫡夫人、東院的納蘭沁馨,那些都是為了大人連命都可以不要的人,珍惜眼前人,莫要負了她們的真心。”

“那姚子矜的真心呢?”

“我對大人就算有真心,也無關風月。”我扭頭看向車窗外,外面大雨滂沱,只看著我眼裡都是霧花。

他靜了一會道:“看來撕心裂肺的人是我才對,明知道你要說些什麼,卻還是不死心要問清楚。”

“大人,將軍府那邊情況如何?”我岔開話題,定神問道。

“卻是說將軍在府內靜養,並不見客。我和裕齊在大廳坐了很久,本想進去看看,都讓下人們給攔了。”

“我那日去見將軍,看他身體並無大恙,還握著書卷在閱看,不像是有什麼事,又何需靜養?這事倒真有幾分蹊蹺。”

董額思量了一會道:“方才子魚也在將軍府,我眼見下人們都是按著他的臉色行事,只怕將軍府已經易了主,出了事。”

“大人的意思是……。”

“別的不怕,就怕子魚他有謀亂之心。”

我深吸了口氣:“謀亂之罪可是要賭上命的,子魚他到底想要什麼?”

“犯著這大不諱的罪,他到底想要什麼?要的可別是這“天下”!”他表情越發的嚴肅。

“天下?”我喃喃的重複,原來你要的真是天下,我一直不敢猜測,但我這麼不敢想的事你還是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