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心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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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心跡
姐姐正欲扶我回去,卻聽董額道:“雲珠,子墨,我有話和你們說。”我這會幾壺酒的後勁慢慢上來了,臉上一陣陣燥熱,真是醉裡挑燈看人,人影成雙。
董額看著我潮紅的臉,問:“子矜,是喝酒了嗎?”醉裡看他真是分外俊朗,姐姐為什麼就沒愛上他呢?我替他可憐,擁有再多的權勢,可也曾擁有過一份真心?
我點點頭回道:“喝了少許,姐夫沒事我就先行回去了。”他眼神深遂而探究,似乎想要看透我的內心,一會又恢復了平常的淡漠,指了指雲珠道:“跟夫人認個錯吧!”
姐姐也在旁附和:“你就認個錯吧!”我一見富察雲珠幸災樂禍的臉,一股子酒氣衝上腦門,完全不領她的好意,衝口而出:“欲加之罪,何患無詞。我既沒錯,為何要認?”
姐姐無故被我頂了一句,轉身對董額,怨怨道:“爺自個看著辦吧!前些日子剛說她懂事了,現在牛脾氣上來,又不聽勸了。”
我並不覺得自己有錯,滿臉不服氣的望向董額道:“都說是府裡規矩,我雖拿了玉佩,那也是夫人自已落下的,說到底最多不過是個拾遺!”
他坐到凳上只管喝著茶,半響摞了碟子,在桌邊踱了兩圈,氣順心平道:“你既說沒做錯,要我如何罰你?”我一下子蒙了,不知他是真話還是反話,滿肚子火暫先壓了下去。
富察雲珠在一旁道:“爺,府裡的規矩還是要辦的?若是不罰她,下面奴才們象都照樣學樣,上樑不正下樑歪,以後都難管教。”這個種落井下石雖一點技巧都沒有,卻是很有用處。
董額道:“雲珠說的也在理,玉配雖說是撿的,但你隨隨便便的就送了人,惹了這麼多的麻煩,罰是肯定要罰,去書房把“靜心思過”四個字寫到心裡去,這十天就不允你出屋了。”
姐姐求情道:“今天都醉成這樣,要寫也改日吧!”董額看了我一眼,道:“她是難得糊塗,我看她清醒的很!你們都回吧,子矜隨我去書房。”他揹著手往門外去了,我尾隨著他的腳步,比起道歉我更願意接受寫字,能嗅著墨跡的味道,揮筆之間暢意胸懷。
夜裡涼意始濃,喝的酒恰好擋了寒意,悠靜的長廊印著兩人的身影,在暗黃色的光影裡緩緩移動,長廊邊樹葉沙沙的輕響,風過時落葉飄飛,這是大自然的天籟之聲,是秋天謝幕後的殘景,酒不醉人人自醉,我邊行邊又自醉了幾分。
長廊上,董額回頭望著我,我亦靜靜的看向他,彼此凝視的瞬間有一些瞭然,在這殘景中,在這光影裡,或許我們彼此都想放下一絲的戒備,偶爾做迴心底的自己,然而我有我的性命憂關,他有他的情非得已,兩兩相望,兩兩相忘。
他移開目光,轉身靜靜的走著。我尾隨著腳步,踏著他的背影,一步一步微醉前行,各懷心事……。
書房的門半掩著,風拍打著窗櫺。我鋪上宣紙,憑著四五分清醒,歪歪扭扭寫下:“靜心思過。”董額站我身側,問:“這回不寫一丘之貉了?”
我搖搖頭,放下手中晃晃悠悠的筆:“我姐姐不就是那一丘之貉當中的好人嗎?”
他笑而不語,拿起擱致的筆,在我方才寫下的四個字旁臨摹起來,他的字力透紙背,遒勁有力,離而不絕。阿瑪常說見字識人,練字不但練眼還練心,要達到心筆一致必是多年的積累,寫了如此一手好字,我揣測他的心思定和這字一般深不可測。
“那你呢?”他貌似不經易的一問。“我只是府上來去匆匆的人群中的一個,不需留意,也不會逗留。”
“是嘛?”他側身向我,捱得更近,我的髮絲在風中纏繞他的眉眼,我慌張的退後,他手挽向我的背後,輕輕道:“子矜,別退了,後面沒有路。”我依舊退去,背挨著牆壁,他放開攬著我的手,嘴角泛著薄薄的笑意:“只有你,從來不聽我的話!”
我保持著距離,努力鎮靜:“還寫嗎?”他揚起臉,是難得溫暖的笑意:“不寫了,今天夠了。”今天夠了,難道還有明天?我疑惑的看著他?這個人絕對不是草包一個,而是心計深算,難於窺測。
“還不走嗎?我看你酒醒了。”他看著我,笑意更濃。我忙請安欲走,卻發現身後無路,要走必須從他書桌前面過去,而他正站在書桌前並未有讓我的意思,我愁躇不前。
“剛才讓你別退了,是你自己把自己逼到死角的。”他饒有深意的看著我,我靜靜的站在一角里,倔強的回視他。
他終是嘆了口氣,讓到一邊,我快步從他身側走過,只想快點離他遠遠的。擦身而過,他的手拉住了我,我連忙想甩開,他道:“你知道你是甩不開的。子矜,你這張臉,這副性情要迷惑多少人?”我莫名其妙的瞪向他,憤怒委屈的淚匯聚在眼眸。
他輕輕的放手,我急忙跑到屋外,靜靜的長廊,沙沙的風聲,伴著我空洞茫然的心境起伏。第一次我感到對前程未知的害怕、恐懼,我倚在走廊盡頭的長柱,淚水輕輕滑落,我隱約聽到身後有人的嘆息,回頭望去,長廊空寂。
這一夜我失眠了,酒竟是讓人清醒的良藥,越喝越明白。看著窗外漸漸亮起,細聽鳥鵲鳴叫,冬天不知不覺的臨近了。真的有點懷念幼時和姐姐在院裡堆的雪人,晶瑩雪白;懷念那時的快樂和單純,什麼時候再下一場雪,讓心底裡潔白的世界再次呈現?
“小姐,起床嗎?”雨睛端著水在一旁問道。我搖搖頭,翻了個身又縮進了被窩,她對我笑道:“宋大人他們來了,你也不起來嗎?”
“湘婉去了就好,我躺著了,心裡正煩著呢!”我揉了下頭,眯上眼睛,一縷清晨的陽光斜射在額頭,微微的暖意。
“我就知道她
躲著不想見我們?我有事問她呢?”是裕齊的聲音由遠漸近。我嘆了口氣,慵懶的從**起身,對雨睛道:“把水給我吧,有他在,想多睡會也是難事。”
裕齊扣了下房門,道:“子矜,我可進來了。”我應了一聲,他和宋瑾推門而入滿是笑意的打量著我,我對裕齊道:“老遠就聽到你的聲音,定是為了昨天的事來找的我吧?你跟湘婉要好,怎麼不去問她?”
裕齊道:“早就去問過了,才來的你這兒。原來額亦隆和你們認識,難怪昨天出手相助。”我笑道:“不過是幾面的緣份,我可沒躲著不想告訴你。”
宋瑾在一旁道:“額亦隆剛從雲南回來大半年,如今南明餘部仍在雲南,貴州一帶抵死對抗,不知這次他會留多久?”
裕齊接話道:“這次怕是要久留了。上次他若不是受了副將馬賢達的牽連,又豈會被調到雲南那麼遠的地方?聽說,馬賢達的女兒是他未過門的妻室,賜死前幾日他還去見過。只可惜勾結明朝餘孽洩露軍機,罪證確鑿,家裡一百多條人命一夜之間都成了冤魂,全無活口,馬賢達的人頭都在城門口掛了好幾天的。”
我聽的膽戰心驚,原來生命如草芥。一夜之間,你曾經愛的,或是愛著你的人就會生死相隔,或許你懷裡還殘留著她的體溫,或許你手掌中還捧著她剛沏的一壺清茶,又或許你屋內還掉落著她的髮絲。可是,從此生死兩茫茫,再也見不著了!額亦隆是不是正承受著這切膚之痛?他冷漠的面孔下是否藏著一顆傷痛的心?
“子矜!沒事吧?”宋瑾拿著一杯熱茶塞到我手心。我淡笑著說:“沒事。”
“喝口熱茶吧!心裡就會暖和了。”我看向宋瑾,他正朝我淡淡的笑,關懷的眼神就象一枚燭火在夜色裡劃開,撕扯開一點星光,微弱的點起我一點溫暖。
裕齊道:“跟你說個事,我家在南宛那有個小圍場。我們下週去冬狩,湘婉也去,你可去嗎?”我忙點頭道:“當然想去!太想去府外走走了,只是姐姐那兒未必會準。”
“你放心吧!嫡夫人和你姐都去。”宋瑾一邊說一邊從我手中取了杯子添水,我看著泛起的茶葉問:“嫡夫人和我姐平常都是好靜的人,這次怎麼也都肯出門。”
宋瑾笑道:“夫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至於你姐會同意,那就得謝謝裕齊了。若不是他求夫人開口讓你姐做陪,只怕你就只能悶在府裡了。”
我忙對裕齊答謝,他倒也不客氣,調侃道:“你這個謝我領了,只是回禮輕了些,下次還得再還個人情給我。”
我道:“你這也不缺那也不缺,我可沒什麼值錢的可給你?”他隨即笑了:“只是你沒想到罷了,這個人情只有你能給,別到時候拖諉就好了。
我一臉不解的看著他,一時也想不起他話裡的意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