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蛇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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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蛇毒
尚書府內,姐姐穿著一襲暗綠色緞子靜靜的躺在**,臉色雪白如宣紙,已是一絲的呼吸也沒有了。若不是親手觸到她冰涼的肌膚,我寧願相信她只是短暫的睡著了,到了明天她依舊會醒來,我的眼淚止不住流著,連視線也開始變得模糊。
“子矜,聽宋瑾說你還病著,可要節哀。”董額在一旁勸道。
我已經哭的接不上氣來,只拉著他袖子喃喃道:“你不是答應我,要幫我照顧、守護姐姐,不會讓她有事的嗎?怎麼就在你眼皮底下出了事,你就是這樣幫我照顧她的嗎?”
他一把扶住我道:“是我不好,你一會再跟我鬧。趕快別哭了,怎麼喘成這樣?身上也熱的跟火爐一樣,你先顧好自己,不然子墨走的也不安心。”
我推了他一把,只覺得頭暈腦脹的,撐著氣力道:“我寧願出事的是自己,這會你讓我顧著這身子還有什麼用?這世上最讓我上心的兩個人,一個生死不明,一個躺在這兒連口氣都沒了,連最後一面都沒見到就不明不白的死在了你府裡,你倒是說句話呀?”
“你先冷靜下來,別在這麼激動。這事發突然,我也正讓府裡上下查著,但凡有一點回應馬上就來告訴你。”
“事發突然?好端端一個人被條毒蛇咬了,你跟我說事發突然?我看這事是蓄謀已久,這誰不好咬,單單咬了我姐姐?”
他看著語無倫、歇斯底里的我,惱道:“你這人怎麼就是不聽勸?”
我又悲又氣,正欲回他話,只覺得眼前一片眩暈,耳朵邊雖聽聞有人不時的喚著我的名字,身子卻不聽使喚的倒了下去。
醒來卻是躺在董額的房間裡,他從丫環手裡接過湯藥,走到床邊,好言好語道:“好好跟你說話總是不聽,非要鬧騰,快把藥吃了。”
我扭過頭不想理他,只呆呆看著窗外,兩行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全落在他的掌心。
“你姐姐的事也不想聽了,你就看著她平白枉死?”
我聽到最後兩字,轉過頭看著他問道:“枉死?真是被人害得?”
他點了點頭,拿著湯匙送了口藥到我嘴邊,回道:“把藥喝了,你不把身子弄好了,這些事我就不跟你說了。”
我一手搶過他手裡的碗,含著眼淚幾口吞了下去,催促道:“已經喝完了,你倒是快說。”
他看著我,悠悠嘆了口氣,憐惜道:“什麼時候我也能在你心裡佔有一席之地,讓我被這蛇咬了也值了。”
我打斷他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他看了我一眼,正色道:“剛才命下人搜查了府裡,在蘇雅的房間裡發現了那條咬死你姐姐的五步蛇。這五步蛇頭如三角形,只要被咬後五步內即會昏迷或中毒而卒,你姐姐身上有蛇牙印,應該是被咬後中毒而卒的。”
“雅姐姐可知道那蛇在她屋內?”
“已經問過蘇雅了,她說並不知情。不過據雨睛回憶,你
姐姐是去過蘇雅房間回來的路上暈死過去的,可見那蛇一直是在她屋裡的,也不知她是真沒看見還是假裝不知。”
“可她並沒有害我姐姐的理由呀?我們姚家和她無冤無仇,她斷不會無故起了殺機。”
董額沉思了一會道:“這點我也想不通,蘇雅平常也是嫻靜得體,我看有可能真是個誤會,只是些巧合罷了。”
“巧合?尚書府內怎麼可能會有毒蛇,即使不是雅姐姐所為,但肯定也是人為,煩請姐夫順著這條線索查下去,不要放過一絲蛛絲馬跡。還有,雅姐姐的房間別讓旁人去了,我想先去看看。”
“也好,我陪你一起去。”董額伸手扶了我一把。
蘇雅的房間依舊凌亂的擺滿了四尺、五尺、六尺,丈二等規格的宣紙,長桌上幾幅未完之畫七凌八落的散落著,我走進屋內只聞得一陣陣淡淡的墨香,環顧四周並無明顯異常。
我站在桌著呆呆的盯著宣紙,還記得那日來取紙,姐姐還在一旁道:“難得蘇雅這份心思,凡事都想著你們!日後,你們也得替她多想著點。”語音還有耳邊繚繞,卻已是物是人非,空留我一人形單影隻的在這算計重重的浮世中掙扎。
董額看見我只盯著宣紙發呆,上前隨手翻了幾張道:“都是檀皮、長稈燦稻草製成的上等宣紙,沒想到蘇雅平日也有此愛好,你盯著它做什麼?”
我怔了一下,問道:“剛才只是想事出了神。這些紙都是雅姐姐上回分給我們的,難道是用檀皮、長稈燦稻草製成的嗎?”
董額看了我一眼,回道:“你不知道嗎?涇縣的紙都是用檀皮、長稈燦稻草製成的。”
我奇道:“雅姐姐不是涇縣人嗎?我記得有一次來她屋裡取紙,她畫了一副月下牡丹,藤黃調白粉點花蕊,著色以淡粉白為主,淡雅清麗,我們都誇她畫的好,只有宋瑾說美中不足,讓她以後用青檀皮、長稈燦稻草製成的宣紙做畫,這樣筆紙之間磨擦小些,酣暢淋漓之情便可多增添幾分。”
“這有什麼可奇怪的?宋瑾說的確有幾分道理。”董額回道。
“怪就怪在當時雅姐姐卻問宋大人青檀皮、長稈燦製成的宣紙哪兒有買,下次定要改進。我們這些人不知道也是罷了,她既是涇縣人,這宣紙又是涇縣產的,她自小在那兒出生,怎麼可能不知道這些紙是檀皮、長稈燦稻草製成的呢?除非……。”
董額接著我的話道:“除非她根本就不是涇縣人,可是她又為什麼要隱瞞出生地,還假裝從涇縣帶紙給你們,倒是意欲何為?”
我一臉疑惑的看著他,思量道:“勞煩姐夫派人去趟涇縣,一來可查雅姐姐是否真隱瞞了出生地,二來也查一下這批宣紙的來路。”
他看了我一眼,回道:“我正有此意,這就讓宋瑾去趟涇縣。事情既有點眉目,你更要趕緊把身子養好,後面還不知是怎樣的事在等著呢!”
我連咳了幾聲,沒想到事情
就這樣輕易有了眉目,只是心裡卻纏著千千結?殺人是需要動機的,蘇雅卻好像完全沒有害我姐姐的動機,如果真是她動的手,那原因是什麼?
我辭了董額便回了姐姐房裡,佈置的一切如舊,屋裡一角依舊懸著那幾只褪色的紙鴛,風起時微微搖動發出沙沙的輕響,就和當日一樣。目光環顧,看著那個我曾躲過的屏風,我還依稀記得莊俊對姐姐說過總有一天,會帶著她像這紙鴛一樣遠走高飛;總有一天會帶著她閒看庭前花開花落,笑視天外雲捲雲舒,朝朝暮暮,此生不渝。
我痛心入骨的站著,若不是當初我過於權衡利弊,又要顧著你又要顧著阿瑪,才沒狠下心勸你和莊俊私奔,你又怎會如此命薄。當時我若鐵了心的助了你、幫了你,若許姐姐你真的已經和所愛的人一起閒看庭前花開花落,笑視天外雲捲雲舒了,都是我的錯,姐姐,是我錯了。
眼淚帶著無盡的傷痛狠狠的滯落,我嘶啞的喉嚨裡輕輕的咬出幾字,姐姐你安心去吧!這害你的人我定讓他不得好死,今日之痛我要他十倍償還。
突聞身後有瑣碎聲響,忙抹了把眼淚轉向後面,冷冷道:“是誰?給我出來。”
“是我,小姐。”來人已是魂消氣散,滿眼的紅絲看不到一點分明,那種稚心之痛我懂。
我不勸他,因為我知道心上的傷是誰都醫不好的,只問道:“莊侍衛,來找我可是問姐姐身故之事?”
“正是,這府裡上下沒有一個可信之人。聽說小姐回府了,本來早就想尋個時機見上一面,可不想你病成那樣竟昏迷過去,我便一直在子墨的屋裡等著,我猜你一定會來的。”
“那我剛才的話你都聽到了?”我問道。
他點了點道:“本以為小姐嫁了人心也會變,可聽了你方才一般話我才放下了心。恕我再冒昧問一句,子墨和將軍在小姐心裡孰輕孰重?”
“我自小就沒了額娘,都是姐姐寵著、慣著,凡事遷就擔當著,且不說是將軍,縱是有了比他重上千倍萬倍之人,在子矜心裡姐姐的份量也是沒人能比得上。只是,莊侍衛為何有此一問?”
他感慨的看著我道:“有小姐這樣的妹妹,子墨泉下有知也該含笑了。府裡查明瞭那五步蛇是在蘇夫人的房間裡發現的,又有雨睛做證,子墨是在去過她房間回來的路上暈死過去的,小姐難道不懷疑是蘇夫人蓄意毒害的子墨嗎?”
“我剛去過她屋內檢視,她確實有許多可疑之外。”我看了莊俊一眼,把剛才在蘇雅屋內的發現細說了一遍,又接著道:“尚書大人已經派人去了涇縣,很快就會有新的線索。只是讓我不解的是,雅姐姐應該沒有害我姐姐的動機?她是為了什麼才要下此毒手?”
“不,她有動機!”莊俊咬牙切齒道。
我愕然的看著他,蘇雅的動機是什麼?難道這裡面又有什麼我不知道的陰謀,迷團如雪球一樣向我滾滾而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