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三十二章 臨患

第三十二章 臨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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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臨患

董額的話一直繚繞在我耳邊,我該做何打算?如果我同意,董額或許會實現承諾照顧、保護好阿瑪,如果我不同意,那董額會不會追查到底?阿瑪究竟在籌謀些什麼,我必須馬上弄清楚這些事情,才能做下一步的打算。

在尚書府的一間偏房裡我見到了被宋瑾看守著的阿瑪,他蒼老的臉頰越發的憔悴了,神情哀傷頹廢,我輕輕的喚了聲:“阿瑪。”

他抬頭看了眼我,空洞的眼神終於閃出一些溫度,柔聲道:“矜兒,你怎麼來了?”

“阿瑪出了這麼大的事,女兒怎能不來。請阿瑪不要再瞞我,女兒想知道你在底在籌謀些什麼?尚書大人和將軍現在都在懷疑阿瑪,阿瑪和我上次的談話,讓女兒明白阿瑪的心仍繫著南明,只是讓我不解的是,既然阿瑪心在南明,為什麼當初要出賣馬賢達大人呢?”

他遲疑不決的看著我,開口道:“阿瑪一直不告訴你們真相,就是怕把你們也連累了,現在事已至此,怕是想瞞也瞞不住你了。當年馬賢達大人的女兒容慧在將軍府偷繪了一份一模一樣的軍糧採運圖,偷偷帶出將軍府以便我們沿途伏擊清軍的採運糧車。然而,我們在馬府商量議事之時卻發現已被清兵監視和包圍,為了能把軍糧採運圖順利傳遞到府外的線人手裡,馬賢遠大人私下把我叫到書房,他讓我假裝告密,偷偷將圖紙藏在身上帶出馬府,我本是全然反對,但他卻非要我做回“帥”,自己做回“卒”,為了大局設想,我最終只好無奈同意了。我帶著路線圖假借去尚書府告密的同時,把軍糧路線圖給了尚書府裡的線人,由他把採運路線圖傳遞出去,並快速的劫走了7000餘萬公斤的糧草,只是馬賢達大人一家卻……。”

我不禁感嘆道:“好一個丟卒保帥!馬賢達大人,臨患不忘舊國,得確忠也!只是苦了他一家百口。”又看著阿瑪道:“這些個日日夜夜,阿瑪藏著這個祕密,背了這麼個出賣同僚的黑鍋,心裡一定很苦吧?”

“和馬賢達大人比起來,阿瑪經受的這些又算什麼?只是連累了你們。連個安安心心的平凡日子也給不了兩個女兒,反而害得你們為阿瑪擔心受怕。矜兒,你能原諒阿瑪嗎?”

我只感覺心裡像似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全都泛到喉嚨口,喃喃道:“以前阿瑪跟我們說,當初是出賣了同僚才保全了咱們全家的性命,當時就很詫異阿瑪這樣一個見賢思齊的人怎麼也學會了順應時局?雖有幾分失望,但又自私想到,阿瑪若以飛灰之力來邦復舊國,又豈能全身而退,我心裡只想著阿瑪也能安康,心情也就釋然了。今天阿瑪再告訴我這些,馬賢遠大人忠烈傲然,捨生取義,著實讓女兒汗顏,我知阿瑪亦是想追隨大人的情懷,女兒雖明白這是大義,卻捨不得阿瑪你!”

“阿瑪也

捨不得你們,只是這條路我卻非要走下去不可。這次額亦隆負責的軍糧採運工程浩大,南明又急缺糧草,我只要和上次一樣拿到軍糧採運圖,劫了清軍的糧食,南明的勝算就能更添一成。”

“所以阿瑪才派人去將軍府偷襲將軍,盜取採運糧草圖?只是女兒不解,這軍糧採運的圖是將軍和阿瑪一起商議繪製的,阿瑪又何需盜取呢?而那黑衣刺客刺向我的那一劍是致命的,阿瑪難道就沒事先跟他們關照過女兒也在將軍府嗎?”

“這去將軍府偷襲的人並不是阿瑪派去的,至於是何人所為,阿瑪也正在暗中調查。那天我聽說在刺客的鐵鋪搜查到刻有“朝天闕”三個字的殘劍時也覺得很奇怪,當年馬賢遠大人遇害後,我們這些人死得死、走得走,彼此之間已經沒有再聯絡,“朝天闕”這個組織也在當時解散了。我在想,要麼是有人藉著這個名號反清復明,要麼就是當初組織裡的人又重新聚首,再謀大事,只是他們把我當成叛徒,沒有聯絡我罷了。至於你說軍糧採運的圖的事,表面上看圖確實是將軍和我一起商議繪製,實則卻是個幌子,這張圖根本就不是真正的路線圖,只是額亦隆用來鉤魚的魚餌。他只是想用這張假圖來試一下,身邊是否和當年一樣潛伏了南明的叛逆,他應該早就懷疑我了,不然又怎會處心積慮的在我身上花了這麼多時間。”

“那他娶我也是設的局嗎?只是為了尋找機會接近、試探阿瑪嗎?想不到計中有計,我一直還以為他是真心想幫我,現在想來,那三個如此簡單的理由又怎麼可能就輕易的打動了他,原來一切都只是他的計劃。那阿瑪,你接下打算怎麼辦?”

阿瑪肅著臉道:“伺機而動,我會看準時機拿到那張軍糧採運圖。矜兒,阿瑪這一次不成功便成仁,若我有個三長兩短,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和姐姐。”

“那阿瑪覺得成功的機會有幾分?且不說你根本出不了尚書府,就算你真的出去了,將軍府把守森嚴,額亦隆也不會給你可乘之機,你勢單力薄,不過是以卵擊石。”

“不管怎樣,阿瑪都要全力一試。”他的口氣堅定不移。

“這次是否不管女兒怎麼勸說,你都不會聽了,對嗎?”我看著他問道。

“是的,阿瑪心意已決。那額亦隆也太小看我了,以為那樣一張假圖就能騙過我,當年我在南明當總兵的時候,各地的路線早就熟記在心,只要有一處不對,我都能馬上查覺。我又怎麼可能為了一張假圖涉險,不過軍糧採運圖這樣重要的東西他也不可能放在別處,一定還在將軍府,我一定要找機會再進將軍府檢視。”

我看著他一臉的執著,腦海裡又浮現出董額的那些話,只要我答應日後永遠留在他身邊,他就會幫我照顧、守護姐姐和阿瑪,不管他們做了什麼事

情,他都不會讓他們有事!如果用我有生的幾年生命能換來阿瑪、姐姐的平安,這個交易,還真的有點讓我動心!阿瑪,不要怪我自私,女兒豈能眼睜睜看著你去送死?明明知道前路凶險卻不去阻攔呢!

我若有所思的走進董額的書房,他正在臨摹一本詩集,頭也不抬的問道:“子矜,找我可有事?”

我點了點頭走到他身邊,看著宣紙上遒勁有力,離而不絕的幾個大字道:“第一次見尚書大人寫字的時候,我就知道大人的心思深不可測。子矜來是想請尚書大人幫我個忙,這事若辦成了,子矜以後就會永遠留在大人身邊。”

他寫著字的手忽然停頓下來,靜靜道:“為什麼不叫姐夫,卻叫大人?你來是想讓我幫你阿瑪做什麼事嗎?”

我道:“吏部掌管全國官員的任免、升降、調動等事務,我想請吏部尚書大人你把我阿瑪調到洋縣去當個普通職務,沒有調令永遠不允許回京都。”

“也好,把你阿瑪調到洋縣,就算他真想有什麼動作也鞭長末及。不過,光調動過去可不行,我正好有個部下在洋縣當差,到時候我會吩咐他細心照顧好姚大人,把姚大人的一舉一動隨時向我們通報,我保證姚大人會在洋縣平平安安的過完一生,沒有任何人會打擾到他。”

“很好,希望姐夫說到做到!”我的嘴角泛上淡淡的笑意,這樣的交易做起來比我想象中要容易很多。

“我也希望你說到做到!”他停頓的筆輕輕勾起,一筆一劃力透紙背,朝我問道:“這字寫的怎麼樣?你阿瑪明天我就會讓宋瑾送他去洋縣,免得日長夢多,有些事就跟練字一樣,不能停,一旦停下來就會生變。”

我點頭道:“字好、道理也好,我想明天給阿瑪送行。這些事請姐夫瞞著我姐姐,子矜不想她知道。”

“這是自然,事情辦妥後,將軍府那邊的事我自會幫你解決,你把心放寬些。”

“不用了,當初我進府將軍就答應過,只要我想走,他會隨時放我出府。”我神氣黯然道,在額亦隆的心裡我只是一塊小小的陰影,偶爾會投影在他的湖心,但卻不是整個湖面。

我轉頭看向窗外,天色灰濛濛的下起雨來,一點一滴的水珠敲打下來,狠狠的砸向我凌亂的心情,一層層泛開、蕩去。我幽幽的嘆息,轉頭時卻發現董額已站至身旁,他俊美寧人的面孔泛著淡淡的笑意,出乎意外的傾斜到我的眉眼,慌亂中我習慣性的後退,一隻手輕輕摟過我腰際,耳朵邊是他的低語:“這一次,你依舊無路可退。”

我的眼神不在倔強,只有霧濛濛的迷茫,究竟你是什麼樣的人?許久,許久,我只是這樣看著他,窗外的雨越來越大,落在屋簷上發出陣陣聲響,屋內的兩個人各懷心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