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零章 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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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零章 風波
京都西街的知仁堂掛著漆紅色的招牌,在冬天蕭冷的氣氛裡顯得格外醒目,我坐在店堂內看著掌櫃搭脈問症,心裡卻盤算著如何才能讓阿瑪回心轉意。
“夫人,你到底是來看病還是想事情的,這都發了半天呆了?”寶福在旁邊低聲嘀咕著,他大清早被額亦隆喚來陪我看大夫,沒能跟著桑格去成軍營,正一肚子氣惱。
我哪有心思理睬他,只道:“去隨便問掌櫃抓幾副藥就是了,我正心煩著呢!”
他怔了一下,問道:“夫人不會是生奴才氣了吧?奴才可沒別的意思,要不奴才這就去叫掌櫃過來。”
我沒理睬他,只道:“你就讓掌櫃的去抓白芨、三七、貓爪草、蛤蚧、石吊蘭、百合、百部、柴胡這八味藥就好了,手腳快點,我還打算去趟尚書府。”
寶福見我臉色並無怪罪他的意思,笑盈盈的起身去找掌櫃了,不一會就提著八味藥走到我面前道:“夫人,都打點好了,掌櫃在藥包上都寫了藥名,回府若要用哪包一看就知道了。”
我點頭應著,正打算出門,卻聽身後有人喊道:“夫人,稍等!”回頭一看卻是知仁堂的掌櫃迎了上來,他滿臉堆笑指著寶福道:“小廝方才過來抓藥才知道是將軍府的人,若早說了又怎會疏忽了夫人,請夫人莫要怪罪。”
“不打緊的,這藥既已抓好,府裡還有些事便先走了。”我隨口敷衍著,倒是這掌櫃卻認真起來,正色道:“前些日子湘婉小姐過來提過夫人的病情,這病可不是隨便抓幾味藥回去吃了就行的,夫人還是先把脈再問藥才是良策。”
我看他是個難得的認真人,也不想拗了他的意思,應和道:“也好,那就麻煩掌櫃幫著看看吧!”靠著門口的桌子便坐了下來,這搭脈問症的過程我是再熟悉不過,只等著看他那千篇一律的回答。
良久,又過了良久,終於聽到一聲沉沉的嘆息,我已然習慣,只道:“掌櫃無需為我傷感,都是命數,這頑疾怕是冶不好了。”
“夫人的病確是頑疾,冶愈已是不可能了,但若是用對了藥方倒是可以減輕些症狀。剛才夫人生小廝抓的八味藥裡有一包是白芨,這裡面若加上我祖上傳下的祕方,必定可使夫人的病情略有改善。”
我將信將疑的看著他,這祖傳的祕方那些江湖騙子個個都有,吃下去死不了也不見好,又隨念一想,好歹也是湘婉家的舊識,姑且信他一次,便對寶福道:“把白芨拿給掌櫃,好讓他加些藥材進去。”話語一落,只見寶福手忙腳亂的翻看著那八味藥,挑出一包遞向掌櫃道:“你可快點,夫人還趕著去辦事呢!”我挑眉一看,包藥的黃紙上用毛筆寫著“白芨”二字,卻是拿對了。
那掌櫃的被他一催,忙拿著藥去了櫃面,也就一會兒的功夫拿著已經配好的藥材遞給寶福道:“每日三次,煎服,可記下
了?”
“知道了!夫人還去尚書府嗎?”寶福不耐煩的看著掌櫃,又轉頭問我。
我朝他淡淡一笑:“本來是想去的,現在不去了,還是回府吧!”他見我變了心意也不覺得訝異,只顧著快點把我送回府去,好去軍營找桑格。
很快回了將軍府,寶福提著藥心不在焉的跟在我身後,一直跟到屋內放下藥問道:“夫人可還有事,沒事奴才就先告退了。”
“寶福,尚書大人最近可好?”我隨口問道。
他神色忽變,眼神躲避著我正視的目光,回道:“奴才很久沒見過尚書大人了?”
“是嘛?記得你以前跟我說過,自小家貧,連學堂的銀兩都湊不齊,別說識字,就連自己的名字都寫不周全。剛才你手上提著白芨、三七、貓爪草、蛤蚧、石吊蘭、百合、百部、柴胡八味藥,我讓你把“白芨”遞給掌櫃,為什麼你那麼快就拿對了?可別跟我說你是猜的,世上沒有那麼巧的事,你根本就是認得黃紙上的字。將軍一直懷疑府裡有尚書大人的內應,你說,我若把這事告訴將軍,他會有什麼反應?”
“夫人是在威脅奴才?”他強作鎮靜自若。
我淡漠的看著他,感觸道:“人活在世上,說上一次謊話就要圓上一千次、一萬次,就算前面說的再真,又哪敢保證後面就一定不露痕跡?比如你剛才說我威脅你,你若不心虛又怎會用到這兩個字。你也知道,但凡人做的事,即便做得再好總會留下些蛛絲馬跡,我若去告訴將軍,到時候找了真憑實據證實來,他那麼較真的人定饒不了你,倘若你現在對我說了實話,事情就在我這兒止了,誰都不會知道,對你對我都好。”
他靜靜的站著並不做聲,我料想他心裡正在權衡利弊剛才那番話,又接著說道:“將軍遇刺那天我去問過守門的侍衛,晚上只有你出過府。當日,你去找子魚、桑格的路上一定還去了尚書府,所以尚書大人才會那麼快知道訊息,連夜請旨調查此案,可對?”
他表情矛盾的看著我,半晌才問道:“夫人早就懷疑奴才了嗎?今天的事也是夫人一手佈置的嗎?”
我淡然一笑,說道:“就算我不佈置,你以為又能瞞多久?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做尚書府的內應的嗎?”
“從河邊見到夫人第一面的時候,奴才已經是尚書府的內應了。”
“原來比我想得還要早,那麼你為何肯聽命於尚書大人?我看將軍平常待你也不薄。”我接著問道。
“奴才有個妹妹在尚書府當丫環,尚書大人知道後就拿她性命威脅奴才,讓奴才把將軍府的訊息傳遞出去。後來夫人又進了府,尚書大人又囑咐奴才一定要照顧好夫人,倘若夫人有事,他就要拿奴才妹妹的命來抵,並讓奴才把夫人和姚大人每日的情況寫在紙上按日子送到尚書府。
”
“原來是這樣,你妹妹叫什麼?那日往我屋內砸紙條的人可是你?”
“奴才的妹妹叫寶絡,是嫡夫人佛堂裡的丫環。那日往夫人屋內砸紙條的也正是奴才,奴才跟蹤了錦兒好幾天,發現她常常把花圃裡的曼陀羅磨碎了混在夫人的藥裡來毒害夫人,奴才怕夫人出事連累了妹妹,又礙於這見不得光的身份,只好趁早上人少偷偷砸了紙條給夫人提個醒。”
“這麼說來,我這條命還是你救的。還有一事我不明白,那天在停屍房門口,你為什麼眼裡閃著警惕的光芒?可是對我不放心?”
“是,不瞞夫人,奴才是被迫才會幫尚書大人做事,心裡卻是向著將軍的。出事那夜,奴才曾看見姚大人在府門口徘徊了好久,所以……。”他看了我一眼,不再往下說。
“所以你懷疑這些刺客有可能是我阿瑪安排的,我要進屋很有可能是為了毀滅證據。因此,你才藉著停屍房的門已經上鎖了,沒有將軍吩咐開不了這個理由,把我打發了?”
“不過後來奴才看見夫人分析案情卻是頭頭是道,也對夫人心生幾份敬重,料想不會是夫人所為,所以今日才會不瞞夫人把所有事情全盤托出。”
“可那夜阿瑪跟我說是去戶部蘇大人家喝酒去了,又怎麼會在府門口出現呢?再說,這軍糧採運的圖是將軍和阿瑪一起商議繪製的,我阿瑪又何需多此一舉來府裡搶奪,更何況黑衣刺客刺向我的那一劍是致命的,斷然不會是我阿瑪所為。”
他亦不解的看著我,回道:“這個奴才就不知道了。”
“那將軍對我阿瑪可起疑了?”我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問出了口。
“奴才雖是將軍的貼身隨從,但也不是事事都清楚的,有些事將軍不說,做奴才的也不好揣測。”
我“哼”了一聲,道:“好,你退下吧!以後的日子依舊和平常一樣,該幹什麼還幹什麼。”
他怔了一下,問道:“那夫人和姚大人的行蹤?”
“我不是說了嘛,和平常一樣,你以前該做的往後還接著做就是,該怎麼按日子寫還照舊寫。”我邊說邊走到桌邊看著一堆藥草,心裡泛起淡淡的漣漪,董額,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呢?在尚書府和我吵架慪氣,事事針對,等我來了將軍府又安排人手保護我,還讓寶福按日子把我每日的情況送到尚書府,這一切都是為了我嗎?真的像他所說,我是他現在想要珍惜的眼前人嗎?仔細想想,他先前雖口氣凌厲、行事激進,但對我、姐姐、阿瑪確實也沒做什麼大惡之事,哪怕知道了姐姐和莊俊的私情,哪怕對我逼親不成,倒也沒見他真翻臉害了我們,上次湘婉來將軍府還對我說,他在府裡對姐姐照顧有加,看著不像是假情假意,看來除了阿瑪,董額也同樣是我心口的一塊石頭,只壓得喘不過氣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