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 生日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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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 生日有變
三十七 生日有變
歐陽雲召開著他的凱迪拉克向熙悅家駛去。一路上他都是淡淡的表情。
深呼吸!再深呼吸!禪小語努力屏息,藉此消除緊張的心理。
富麗堂皇的大廳裡,穿著各式各樣洋裝、禮服的紳士淑女們,舉著酒杯,淺淺的談笑著,不外乎都是些互相吹捧自我誇耀的話,他們時刻保持著良好的修養
和最得體的微笑。
這就像一場英國皇室的聚會,彙集了商場上家世上身份尊貴的各大名家。
當禪小語和歐陽雲召走進來時,全場忍不住為之驚豔與讚歎。
禪小語披著美麗的長髮,一襲白色禮裙完美地襯托出了她嬌小而凹凸有致的身材,華麗的項鍊和耳飾閃閃發光,點綴著女孩的窈窕嬌嫩卻絲毫沒有喧賓壓主之贅。白色高跟鞋與長筒手套更顯出別樣的高貴,將禪小語包裹成一個性感與優雅的奇妙混合體。
歐陽雲召則恍若一個初生王者挾不世之霸氣駕臨。他高大英挺,強勁偉岸,舉止高傲灑脫。他的五官如希臘雕像般完美,鼻樑挺直,嘴脣緊毅,極具陽剛氣息。尤其是一雙漂亮得不可思議的黑松石一樣的眼睛,似乎具有無窮無盡的魔力。
“小語真是漂亮。”熙悅母親讚歎道。
禪小語被誇得不好意思起來,她羞澀地低下了頭。
“這位年輕人是誰呢?”熙悅母親的目光又忍不住用讚歎的目光欣賞著歐陽雲召。
“是我們家的房客。熙悅也認識他的。”禪媽媽忙介紹說。
“伯母,晚上好!”歐陽雲召微微欠了欠身。
“好。好。今天晚上你們一定要玩得盡興。”熙悅母親微笑著說。
“你呢?最近身體好嗎?”禪爸爸忙問候道。
“不大好呢。頭時不時發暈,身體又很乏力,就是檢查不出所以然來。”熙悅母親無奈地一笑。
“要不,去國外檢查一下吧!”禪爸爸關切地說。
“嗯,準備明天就啟程去美國。熙悅這孩子幫我把醫院都聯絡好了。”熙悅母親微微一笑。
“在美國多住些日子也好。”禪爸爸說。
“嗯。”熙悅母親輕輕說。
已經有幾個年輕男孩子走了過來,向禪小語大獻殷勤。禪小語微微紅了臉,輕聲迴應了幾句後,原來希望他們儘早散去,但那幾個男孩子已經把禪小語當公主般群星捧月起來,一個勁地追問禪小語的家庭、學校、專業等等。弄得禪小語都有點暈暈然了。
也有幾個名門淑女向歐陽雲召丟擲媚眼,但歐陽雲召只是淡淡地和她們敷衍了幾句,就一個人退到一個偏僻的角落裡,泯著紅酒,斜眼望向精雕玉琢的樓梯,他一直在等著,等一個很不想見到的人——自己最大的情敵。而自己最喜歡的女孩子只是為了情敵才精心打扮,對自己卻不屑一顧。
生日晚宴的主人翁——熙悅公子終於出現了。修長俊美的身型,白皙的面板如細膩的陶瓷,如黑玉般閃著光澤的頭髮飄逸地披在身後,五官恰到好處地嵌在臉上,脣角的微笑如三月的春風般讓人感到溫暖。如果說歐陽雲召是屬於傲岸型的陽剛美,那麼他這個人就偏向於高貴優雅的陰柔美了。也因為兩個人的型別不同,所以根本無法比較,但若單論回頭率的話,兩人足可以平分秋色。
禪小語的眼睛亮了起來,卻又迅速黯淡了下去。因為挽著熙悅表哥手的,是一個容顏秀雅的美麗女子。她身著一襲奢華晚禮裙,透著女性獨有的柔情與貴氣,性感鏤空的花紋讓柔腰更加纖細,下襬的流蘇飄逸動感,更具魅力。一頭如黑天鵝羽毛般的亮麗長髮自然披洩纖瘦雙肩,柔順的光澤隨著她輕緩的動作而微微波動。她輕輕抬眸,側分的髮型露出光潔的額頭,她輕眨長睫,美麗的水眸掠過眾人,姣好如畫的五官綻放一抹輕淺的笑意,散發出優雅如蘭的氣質。
熙悅父親平素倨傲的臉上難得地顯示出和藹笑意,他站在場中央:“今天是我們家熙悅的生日,很榮幸能請到各位歡聚一堂,有一個喜訊我要向全場公佈,
我的兒子——熙悅今晚將與王府的夢婷小姐訂下白首鴦盟。希望能夠得到大家的
祝福。”
禪小語的身子微微晃了晃,她勉強令自己站直。訂婚?熙悅表哥這麼快就與其他的女孩子訂婚了!熙悅表哥,這倒底是怎麼回事?禪小語心中喊道。
這個訊息也是歐陽雲召始料未及的。他下意識地朝禪小語那邊望了望,但隔得太遠,根本看不真切禪小語的臉。
全場嘉賓鼓起掌來。
熙悅溫柔地牽著王夢婷的手,款款走過來,並在一片掌聲中吹滅蠟燭,切開精美的塔式蛋糕,
禪小語精神恍恍惚惚的,怎麼熙悅表哥就訂婚了,怎麼會這樣呢?這一定不是事實。
接下來,熙悅與王夢婷偕手相歡於眾位賓客之間。兩人看上去如此的郎才女貌,如此的神仙眷侶。
禪小語臉色煞白,直勾勾地望著熙悅與王夢婷兩人,已說不出滿滿的悲哀與心痛。
“小語小姐,你怎麼啦?”一個男孩子也看出了禪小語的不對勁。
“沒……沒什麼。”禪小語只得收回追索的目光,支友吾吾地左右而言其他。
熙悅與王夢婷悠悠轉到了禪小語跟前。
人雖在,情景已非。禪小語的心好象被狠狠揪了一下。
“小語,你在這兒呀。介紹一下,這是夢婷,你叫她夢婷姐姐就好了。”熙悅親切地說。
“夢婷姐姐好!”禪小語強忍住淚水不自然地稱呼道。
“這就是你的小語表妹吧?長得真美麗。”王夢婷笑語嫣然,美不勝收。
“小語從小到大都很美麗。”熙悅溫和地說。
“謝謝你那天陪熙悅去聽音樂會。”王夢婷微笑著說。
什麼?禪小語抬起了頭。
“本來早就訂好了票的,可那天我還在巴黎有其他事情,還好有你陪伴熙悅。”王夢婷的笑顏還是那麼美麗動人。
禪小語霎時明白了,自己那天只是一個可憐的替補,自己自始自終只是一個可憐的替補物件而已。禪小語臉色慘白,想哭卻哭不出聲。
“小語,你的臉色不大好噢。”熙悅的語氣還是那樣溫和。
“祝福你們!”禪小語擠出一個微笑。
“也祝你找到你的幸福。”王夢婷的聲音如此柔美動聽。
禪小語再擠出一個微笑。
熙悅和王夢婷轉身離去,不停地有賓客走上前來,向他們道賀。王夢婷的臉上始終掛著優雅知禮的微笑,毫無疑問,名門閨秀的她是個多麼合適的豪門少奶奶人選。
“怎麼這麼大的喜事現在才告訴我們。”禪媽媽笑著問熙悅母親。
“其實他們拍拖的時間也只有半年多。只不過王夢婷出身名門,又知書達禮,很有淑女風範。請相士看了,也是宜家的最佳人選。本來準備過一兩年再訂婚的,因為我的身體又有些不好,所以熙悅父親就說,家裡辦件喜事給我沖沖喜。熙悅這孩子孝順,一說就應允了。王夢婷的一家對我們熙悅的印象也都不錯,所以這麼快就把喜事訂下來了。”熙悅母親解釋說。
“他們兩人也真的很般配。”禪媽媽讚道。
“是嗎?所人的人都這麼說。”熙悅母親臉上浮起一絲自得又欣然的微笑。
熙悅並沒忽略角落裡的歐陽雲召,拿著王夢婷的手向歐陽雲召走了過去。
“恭喜!”歐陽雲召忙對兩人道賀。
王夢婷氣質美如蘭的大家閨秀形象讓歐陽雲召頗為認同,而歐陽雲召的英挺偉岸也頗得王夢婷好感。
“雲召兄不必客氣。你不怪我們招呼得太晚我們就非常感謝了。”熙悅微笑著說。
“哪裡。哪裡。有空請你們喝咖啡。”歐陽雲召也笑著說。
“我們一定會奉陪到底的。”王夢婷也微微笑著說。
這時,一個相貌猥瑣,面色白皙,鼠須微翹的中年男子朝熙悅望了過來。
歐陽雲召隱約察覺有異,但不說什麼。
那個中年男子神態詭異,腳步輕飄地朝這邊走了過來。
“祝二位白首偕老,永享仙福!”他的相貌是三分仙氣,帶著七分邪氣。而他的嗓音卻是沙啞哽塞,好似漏風一般,難聽至極。
“胡天師好!”熙悅帶了些恭謹的味道。
“您好!”王夢婷也跟著問候道。
那人卻不回禮,只拿眼睛向歐陽雲召上下週身打量。
歐陽雲召微微一挑眉,將詢問的眼光投向熙悅。
“這是胡天師,在臺灣相士界頗有名望。我們的訂婚日期也是由他推算的吉日。”熙悅客氣地介紹道。
“噢。有幸拜會。”歐陽雲召又挑了挑眉,話雖客氣,但語氣卻並不恭謹。
胡天師好似隱約竊竊一笑,驀然一聲長嘆:“咦,不妙,大大的不妙啊。“
“怎麼不妙呢?”歐陽雲召對他第一眼就不喜歡,故意這樣問道。
“我看小兄弟骨骼出奇,好象不是三界中人呀。”胡天師嘖嘖有聲。
“那我是哪裡人呢?”熙悅問道。
“可惜。我今天沒有把我的乾坤鏡帶在身邊。可惜。”胡天師一邊說一邊連連搖頭,一副痛心疾首,哀嘆不已的表情。
“你不會照出我是個妖怪吧?”熙悅帶了一點笑意問道。
王夢婷撲哧一下笑出聲來。
熙悅也覺得胡天師過於唐突了,於是有心在中間打圓場說:“雲召兄臺是金融證券界難得的奇才,胡天師,你太多慮了。”
那個胡天師並不接話,只是眼睛直直地盯著歐陽雲召不放,好象歐陽雲召是個披了畫皮的妖怪似的。
歐陽雲召坦然與他對視著。
“這個……胡天師,我母親明天就要啟程去美國了,她剛才還說想請你幫她相上一面呢。”熙悅趕快轉移話題。
“當然責無旁貸。”胡天師又是竊竊一笑,然後拱手告辭,身形忽地飄遠。
“不好意思,唐突你了。”熙悅只得溫聲向歐陽雲召道歉。
“不用這麼見外的。相士本性多疑,他愛說什麼就讓他說什麼好了。”歐陽雲召說。
“難得雲召兄這麼襟懷開闊。請多飲幾杯,我和夢婷再去招呼幾位客人。”熙悅客氣地說。
歐陽雲召笑了一笑,然後大家就此暫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