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至死不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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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至死不渝
“皇上駕到。”小隱子尖細的聲音在風暖閣外響起,慕容宇軒知道,這段時日,慕容澈他為了朝政上的事情實在辛苦得很,據說整晚整晚的熬夜批摺子,還要抽空去城郊巡查佈防,實在是操勞極了。
“兒子給父皇請安。”慕容澈進到內殿的時候,瞧見慕容宇軒正在練書法,“澈兒今兒怎麼得空過來了?”慕容宇軒接過了小柳子遞過來的帕子,揩了揩手,便和慕容澈朝暖閣裡走去。
“父皇,近日兒子一直忙著政務,都沒得空來給您請安,兒子真是不孝。”慕容澈很是抱歉地說道。
“政事要緊,皇帝也要當心自己的身子,父皇這兒一切都好,你就不要為父皇掛懷了。”慕容宇軒拿起了一個精緻的青玉噴壺,邊侍弄著天麗,邊同慕容澈說著話。
“母后留下的這幾株天麗,真是長得越來越好了。”慕容澈隨口的一句話,剛一出口,便意識到自己失言了,怕又勾起父皇傷心,忙想轉了話題:“父皇……”
“無妨,三日後,就是你母后的生辰了,她若是還在,看到這些蘭花兒開得這麼好,一定高興極了。”父皇這樣丰神俊朗的男子,只要一提到母后,脣邊總是掛著淺淺的,遮掩不住的笑意,慕容澈真的很難想象,像父皇和母后這樣彼此相愛至深的人,怎麼會冷戰了十年,彼此折磨了十年呢?他知道,這一切都和皇叔的死有關,那時候,皇叔暴斃,他和凌顯也傷心了好一陣,只是印象中,自從那時候起,母后見了父皇,便再也沒了笑顏,除了每個月的初一和十五,父皇按照阻止必須去鳳棲殿歇著外,再也不會踏入鳳棲殿,並非父皇心裡不在意母后,合宮裡人人皆知,皇后娘娘和皇上鶼鰈情深,只是皇后娘娘自榮親王薨逝後,對皇上一味冷淡,這才致使帝后失和的,自從帝后失和之後,慕容宇軒一方面埋首政務,一方面將慕容澈帶在自己的身邊,親自教養,從此便很少再去後宮了,凌曦每日便埋首詩書,或是養花養草消磨時光,幸得蓮心,紫嫣還有鳳凰常來伴著,日子倒也過得安逸。
“曦兒,不是我說你,你哥哥不知道有多憂心
你了,你一味的使性子可怎麼得了,跟皇上也置了這麼多年的氣了,皇上他是一心疼你,才縱著你這般的使性子,你就不怕,要是拿一天,他這心真的不在你身上了,可怎麼是好?”
“我倒希望,他早早移了心方是我的解脫了。”
“嫂嫂知道你還是為了榮親王的事耿耿於懷,可是事情畢竟過去了那麼多年了,再說,就算你認為皇上有錯,可是二哥哥他難道就沒有錯了嗎?”
“嫂嫂,你也向著他?”
“我誰也不向,只是,曦兒,你難道不知道,做臣子的,從來就不可以也不應該覬覦皇上的女人啊,二哥哥他跟皇上愛上同一個女人,本就是不可以的啊。”
“就因為這樣,他就要去死嗎?他是他的手足,是他的親弟弟,他怎麼下得去手,他怎麼忍心做出這樣殘害手足的事?”凌曦一想到這裡,心口痛的老毛病就被激起,“曦兒,你別激動,你喝喝茶,快潤一潤,是我不好,好好的,幹嘛又招你傷心。”
“嫂嫂,不礙你的事,是我自己身子一直不適。”
“曦兒啊,我聽你哥哥說,當年的事兒確實很蹊蹺,皇上確實是很恨王爺的,可並沒有動殺機,你哥哥說,王爺的死,他也很意外。”
“夠了,那日,在風陵軒,和瞻哥哥飲酒的,只有他一人,不是他,還會有誰?”凌曦又觸動了愁腸,傷心不已。
“父皇,今兒玄兒他,來和您辭行了?”慕容澈到底是問出了口。
“玄兒那孩子,我每每見了他,就覺得他好像……”
“好像我皇叔,對不對?”
慕容宇軒點了點頭。
“對不起,父皇,是兒臣的不是,害您傷心了。”慕容澈實在不想再刺激父皇了,自從母后辭世,父皇的精神就受了很大的刺激,身子骨也不如往昔硬朗了,今日慕容玄遠走,又要逼著父皇忍受這骨肉分離的痛苦,慕容澈心裡到底還是不忍的。
“父皇,過去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您就不必在掛懷了,況且,父皇,兒臣記得您一直就教導兒臣,為人君者
,不可有婦人之仁,不是嗎?”
“澈兒,你也認為,是父皇殺了你皇叔?”慕容宇軒的神情裡是滿是深不見底的哀傷,和失卻了畢生最愛的傷痛。
“父皇,那都是過去的事了,兒臣那時年幼,現在再舊事重提,也是無益,父皇您保重身子要緊。”
“果然,你和你母后一樣,也是這麼認為。”
“不,兒臣不這樣想,兒臣一直知道,父皇不僅是慈父還是明君,父皇一直教導兒臣懂得兄友弟尊的孝悌之義,兒臣相信父皇,絕不是殘害手足之人。”
“好,不愧是朕的好兒子。”慕容宇軒的眼神裡滿滿的盡是堅定的感動,“那麼,父皇,當年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慕容澈到底還是問出了口。
“澈兒啊,你信不信,這世上有人,願意拿自己的性命來賭,為的就是讓自己所愛之人一生一世都割捨不掉自己,你信嗎?”
慕容澈完全是震驚了,他沒有想到,父皇和母后,這十年的冷戰,這十年的彼此傷害和折磨,都是走進了皇叔設的一個局,他的籌碼,就是父皇的自負和母后的善良,他知道也瞭解,驕傲如父皇,沒有做過的事是不屑於去解釋的,他也瞭解母后,她知道,她會不捨會不忍,會滿心愧疚,皇叔啊皇叔,這就是你拿性命,給你們三人此生打下了一個死結啊,是啊,你死在母后懷裡,我也聽人說,你跟母后說的最後一句話是,“曦兒,我對你,至死不渝。”是啊,這就是至死不渝啊,那一天,不僅是皇叔喪了命,更是他們三人彼此陷入了永遠不可解,不可退的死結中啊,據說,母后心絞痛,當即從高高的臺階上跌倒,膝蓋受損,一到颳風下雨,便疼痛不止,母后三月不穿豔服,儼然是在為皇叔守喪一般,父皇為此震怒不已,母后卻像是轉了性子一般,從此寡淡少語,笑顏難見,原來這才是結局,這竟是結局,他們三人,究竟是父皇對不起皇叔,還是皇叔負了父皇,到底還是母后負了誰,慕容澈的腦子裡一片混亂。
“父皇,這些年,難為您了,我想,母后臨終的時候,一定是釋懷了的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