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2.080道德的負擔

2.080道德的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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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0道德的負擔

一直到最後一天,五門功課考完,我交卷以後走出考場大門。然後我伸了個懶腰,對著學校的教學樓放了一個屁,其實我更想的是對著它撒上一泡尿,不過那裡陸陸續續走出來很多和我一樣畢業的考生,要是現在撒尿,會被他們看到我的***。

我決定等晚上沒人時候再來校園,我一定對著教學樓撒上一泡尿,用此來告別我的高中生涯。

我來到這裡的時候,還是一個還不曾夢遺的少年,但結束的時候我卻有了和三個女孩子親密的接觸的歷史。

我是不是一個好學生呢?如果說不是,但我學習卻是全校第一。如果說我是,但我和女學生睡過覺,和流氓打過架。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我自己也不知道,總之,我的高中過的很爽。我記憶中隱約有另一個高中記憶,比那個記憶要自由自在得多。沒有任何遺憾。

不能撒尿,就只能偷偷放屁,我看到弱女姐向我走來,忙上下跳了幾下,讓風吹到我的褲襠裡把臭味吹散,我只能用這種方式來告別,對於這個學校,對於這個我生活了三年的地方,我並沒有多少懷念,如果說這個學校的名字一直會存在我的記憶中的話,它只會承擔我的恨意。

對於這個學校的管理者,對於這裡那些所謂的園丁,靈魂的工程師,我一點尊重都沒有。

並不是我,我相信今天所有從這個考場走出來的我的同屆畢業生們,對於這個學校,對於這三年的生活,如果可能,他們都想對著那教學樓撒上一泡尿。然後罵上一句:“我***,一中!”

女生除外,她們沒有***。

那麼,就讓我們來吧!

弱女姐走過來站在我的面前,她的臉蛋真漂亮,比那些女學生還漂亮。女學生的臉蛋雖然年輕,可沒有弱女姐的臉蛋有味道,不過這臉蛋現在卻是一臉嚴肅,弱女姐問我:“弟弟,全考完了?”我說:“都考完了,他孃的,終於結束了。”弱女姐說:“好學生不許說髒話。”我說:“對,好學生不說髒話。”

弱女姐經常說髒話,說他媽的,但卻不許我說,真是太專職了,我發現弱女姐和我住在一起以後我喪失了很多自由,不能光屁股去廁所只最大的損失,然後就是不能說他媽的。

這幾天弱女姐姐對我都是笑臉相迎,每天換著花樣給我做好吃的美食,不過等我考完了以後就對我板起了臉,女人的臉都跟天氣一樣。

弱女姐說:“張進,考完了就去看看袁老師吧!”我一愣,就問:“袁老師還沒出院嗎?”弱女姐說:“還沒有,病情反反覆覆的。”我奇怪地問:“姐,你怎麼認識袁老師啊?”弱女姐應該不認識袁老師的,不過聽現在她的口氣似乎很熟悉的樣子,弱女姐打了我一下:“我也在一中讀過書啊,我可是你師姐。”我嘿嘿笑,弱女姐上高中的時候一定成績不好,估計是個女流氓,女混混。

弱女姐不知道我心裡正編排她,卻對我嚴肅地說:“你想知道你為啥突然就被警察放了嗎?是袁老師拖著病身子找到了唐一峰給你求的情。唐一峰這次雖然沒有整你,但於子傑整你他還是樂於旁觀的,你畢竟敲過他的悶棍。袁老師來找他,他開始還說不好插手,但後來袁老師動用了她的關係,他才不得不給了袁老師的面子出面解決了你的事。我不知道那關係有多深,據說可是北京打來的電話。”

我很驚訝,為了我這點事情袁老師竟然放出了這麼大的排場。弱女姐說:“為了不影響你的考試我暫時沒告訴你,但現在你考完了,應該是去看看她了,她……是一個好老師。”

袁老師當然是一個好老師,如果說我對於這個學校,對於組成這個學校裡的校長還有老師們,唯一感覺溫暖的,那就只有袁老師了。只有她的存在,才會讓我以後回憶起我的高中生涯時候不會完全是醜陋。

市醫院距離一中不遠,我拎了一些水果營養品在手裡就去醫院看袁老師。以前看袁老師我都不帶東西,看袁老師的人太多,都是大官,那些人送的什麼好東西都有。所以通常我都是空手去看袁老師,而是拎著東西回學校。用袁老師的話說這些東西吃不了,她也不會吃,丟了又可惜,還不如留給我這個祖國的棟樑吃掉,這樣也算是培育了祖國的未來,算是給國家做貢獻。

但這次的東西是弱女姐買的,弱女姐做生意一定賺了很多錢,買的東西跟那些貪官送的東西一樣貴,我拿著都肉疼,袁老師又不會吃,估計都會被鄭經仁那個混蛋給吃了。

我以前常來,雖然被拉到看守所裡關了今天,不過我依然玉樹臨風,英俊帥氣,所以特護病房的小護士還是認識我。見到我她們都露出了笑臉,水靈靈的可好看了。不過我被女護士剃過下面的毛,所以我很怕她們,忙招呼一聲就鑽病房裡。

病房很大,這可是給領導準備的,不大顯不出級別。還分裡外間,現在是中午,走廊裡靜悄悄地沒有人。我推開病房門,在外間的茶几上把東西放好,剛想叫一聲袁老師,卻聽到有人喊我的名字。

“都是為了張進那個小子?”

我一愣,有人在議論我?我連忙豎起耳朵。偷聽不好,但事關自己,如果不偷聽一下那肯定更不好。更何況聽這聲音是鄭經仁,這傢伙背後議論我,莫非是想和於子傑狼狽為奸要重新把我抓到看守所去?

我聽到袁老師說:“是的,你都知道也好。”老師的聲音有點弱,她身體肯定還沒好,但鄭經仁竟然這麼大聲和她說話,真是太混蛋。

鄭經仁說:“你……你糊塗。這次換屆事關緊要,我求了你多少次你都不肯幫我,但沒想到只是為了一個學生你竟然打電話到北京去了,你……你怎麼能這樣?你幫外人也不肯幫我嗎?”袁老師說:“幫你?讓你當上更大的官繼續做更多的壞事?那我不是助紂為虐?”鄭經仁冷笑說:“你現在就不是助紂為虐?張進他成績好是沒錯,但實際上可不是什麼好鳥,和校外流氓天天混在一起,還早戀,據學生反應,他起碼和三個女同學有過曖昧關係。因為你的介入讓他不能被繩之以法,以後說不上還要糟蹋多少女孩呢。”

鄭經仁這麼說我我卻一點都不恨他,因為他說的是實話,我確實是罪大惡極,沒有糟蹋成功林玲,但我卻把孫小漫糟蹋了。雖然孫小漫不會承認,她會說是她糟蹋我。

停頓了一下,袁老師說:“我自己的學生我自己瞭解,張進是什麼人我心裡有數,他是一個物理天才,以後他會作出和愛因斯坦一樣大的貢獻,我不能讓他被你們這些官僚給害了。”

鄭經仁沒說話,我聽到屋裡傳來腳步聲,一定是他在袁老師的床頭轉圈。當官的都有這個習慣,思考問題的時候不是拄著腮幫子發呆,而是揹著手繞圈,這樣的思考的方式非常有層次,官不當到一定大,是學不來的。我們村支書也這樣繞過圈,不過被全村人罵做是驢。

鄭經仁說:“我不管他是不是愛因斯坦,可你寧肯幫助一個學生也不肯為我的事去向你那些同學老師打個電話?你我夫妻一場,你對我的事情就這麼無動於衷嗎?”袁老師輕聲說:“教書育人不是很好嗎?你當校長這麼多年,怎麼到現在反而忍不住跳出來了呢?”鄭經仁說:“以前是沒有機會,現在形式不同了,現在是改革開放更進一步的關鍵時期。我在校長的任上當得並不如意,我覺得我可以發揮更大的作用,這次當上副市長,要是能在換屆以後當上市長,靠著我學生多,手裡大有可利用的資源,我一定能給穗北引來更多的資金和人才,這樣才能帶領穗北人民走上發家致富的路啊!”

鄭經仁說得我都相信了,他當市長確實比於子傑當市長要更好一些。雖然兩個人都貪,但誰都不能保證第三個人不貪,所以還不如選一個有本事的貪官。鄭經仁不一定有本事,但起碼有好多現在已經成才的學生,人脈關係都強,傾斜一下政策啥的估計還能辦的成,這都會對穗北有好處。

袁老師嘆氣說:“你的抱負我不想聽,我也不相信。這麼多年,你都用這些話來騙我,大學的時我就聽了你這些理想抱負而糊塗地跟了你,就算那幾年被丟到這裡改造我都沒有怨言,後來我原本有機會回到母校去跟著老師搞科研的,那更能發揮我的專長,但那會你又主意變了,你說回去當一個小文員還不如在這裡當校長,你認為這是你的機會。我又同意了,拒絕了導師的邀請,一個博士來教高中的物理,犧牲了我的將來來成就你,這算是我做的犧牲吧?”

我滿是驚訝。我知道袁老師原本是博士,從我可以她那裡借到很多深奧的物理書籍的時候我就知道,一個普通的高中物理老師是不會有那麼高的水平。她拒絕了幾次母校的邀請而繼續留在一中教書我也知道,這件事的書面解釋是說袁老師放棄回大城市的機會,這是為教育事業的奉獻,可今天我才知道其實她這是為了愛情而奉獻。

為了教育事業奉獻,和為了愛情而奉獻,這兩者不可比,前者似乎更偉大。但我總覺得那偉大里面有太虛的成分,現在我知道了真相,卻感覺到袁老師的真實。

鄭經仁聽到這些,言語溫柔了一些,說道:“小霞,這些我都記著,所以這些年我都對你好,你有病我都在用心照顧你。”袁老師說:“你是巴不得我死了,好把別的女人都領家去,學校裡的女教師,你勾搭了多少個了?”袁老師說著說著哭了,我只能聽到她低聲的抽泣。

鄭經仁又開始轉圈了,之後開始哄袁老師:“無論我有多少女人,可我一直最愛的都是你啊,你也知道那些都是逢場作戲。”他聲音越來越低,言語變得溫柔。

突然,不知道他做了什麼,袁老師發出一聲叫喊:“你走開,別碰我,你這個骯髒的人。”鄭經仁咳嗽了一聲。

袁老師繼續說:“鄭經仁,你這個假正經,你在外面找女人,這些我都不說,畢竟我有病不能陪你,你對我也還算好。這兩年擴招一中,你收錢受賄,我也不說你。可你竟然為了當官討好唐一峰,給她介紹女學生。你……你真是作孽,你真是缺德啊。”

鄭經仁滿不在乎地說:“這也是那個學生自己同意的,她考不上大學,但唐一峰給她安排工作,否則她就只能回去種地,她其實還高興呢!”袁老師喘息著,半晌才罵:“你,你無恥。”

鄭經仁哼了一聲說:“小霞,你不要再任性了。這個世界並沒有你所想的那樣純潔,我們年輕時候太天真,經歷了這麼多年,被打到,被批判,到今天難道你還不明白?守著那些所謂的原則是不能有任何作為的。”

袁老師無語,半晌才說:“這些我都知道,只是我心裡很疼!這麼多年我都在受著良心的譴責。一邊是你。一邊是那些天真燦爛的學生。原本他們的未來應該不是這個樣子的。但就是你的作為,讓一中一天一天變成了現在的樣子,你,是你毀了他們的一生!”

袁老師的譴責讓鄭經仁有些不耐煩起來,嘿嘿冷笑:“就你自己偉大,還良心的譴責?真是太虛偽了,那錢你沒花?一中變成這樣都是我一個人的責任?你如果真是心疼他們為什麼不早跳出來?”

袁老師:“你,你怎麼這樣說?”

鄭經仁說:“我是告訴你,丟下那所謂的道德吧,那東西一分錢都不值。我們誰都不乾淨,要論虛偽,你也比我要虛偽多了,我起碼貪都貪在明處,不會在乎別人說什麼,可你還假惺惺地裝好人,一邊貪著學生的錢,一邊還裝成人家的恩師。”

袁老師:“你……”她卻再說不出來什麼。

我聽著這兩個夫妻爭吵,竟然有些痛苦的感覺,我很想堵上我的耳朵。

鄭經仁還繼續說著:“你把我們的所有事情都記在本子上,要對你的主懺悔。你把你得病當作主對你的懲罰,可是無論你怎麼做,你都不會乾淨了。所以,放下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你的那個本子呢?你把它拿出來,我拿去燒了。”

袁老師說:“原來,原來你今天是這個目的?”

鄭經仁說:“什麼目的不重要,我只知道這太危險了,如果你那個本子被別人搞到手,你我全都身敗名裂。我最多不當官,可你會被千夫所指,被人稱頌的袁老師,教育家,原來是個貪汙犯,做了那麼多見不得人的事,你想要這樣的後果嗎?”

袁老師說:“我的日記不是早被你偷走了嗎?你如今還讓我交給你什麼?”鄭經仁說:“我沒有。你不要瞎說。”袁老師說:“那我的日記怎麼不見了?除了你還會有誰拿?”鄭經仁氣急敗壞地說:“你不想給我,就用這方式來拒絕,告訴你,於子傑已經知道你有這個本子了,他正試圖拿到手裡,逼迫我在換屆選舉中退出。”

袁老師說:“退就退吧,那個官不當也好。”說完,就不再說話。

鄭經仁說:“你……你真固執。”

我聽到一陣翻箱倒櫃的聲音,袁老師大喊:“你要幹什麼?”鄭經仁說:“你不給我,我自己找。”袁老師怒道:“你……你出去。你怎麼能這樣?”

鄭經仁不答,袁老師突然高聲喊:“來人啊!”

我不想再聽下去了,無論袁老師做了什麼,她都是我心中的好老師。這些年我懂得袁老師的心是如何的矛盾,從高一的時候其實我就有些懂了,那天走廊裡,她把我前一天送給鄭經仁的錢還給我,然後嘆著氣離開,我從她略顯蹣跚的步子就看出了她身上的矛盾。之後每當上課的時候,我都能看到她看著同學們的眼神,那眼神是帶著期待甚至內疚的眼神,背後所隱藏著憂鬱。她對任何一個學生都關懷備至,會耐心的給同學們講解好幾遍,或許她用這種把全部經歷都投入到教學中的行為來減少心裡的掙扎。一邊是她的丈夫,一邊是年輕的學生。她一定十分的痛苦。想著袁老師過早衰老的臉,我明白,她身上肩負著多麼大的道德負擔。

我走出門去,然後動靜很大地推開門,一邊大聲說:“袁老師,你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