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明日煩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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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明日煩憂
這一夜，顏心妍睡得格外的安穩，然而，她身邊的人幾乎都是一夜未眠。
醫院診斷，顏心妍是酒精中毒，但是並沒有生命危險，只是連著輸了好幾瓶的液。傅昊天與陸文晨就守在顏心妍的床邊。
酒店套房裡，沈韻詩、葉翔與鄭華、陳行等人努力的安撫著一直哭鬧的章穎然。章穎然又哭又鬧了多半宿，天亮時候才睡覺，而沈韻詩等人也已經了無睏意。
從酒店服務員那裡要了大杯咖啡，沈韻詩大口喝著咖啡，一邊問葉翔等人：
“你們要不要喝咖啡？”
“餓得半死。去買點吃的吧……大早上喝咖啡不好。”葉翔道。
“不行。我一會兒得去上班了……你們都不用按時上班，可我不去不行。早上無故不去報到，一天的工資就沒了。”
沈韻詩將咖啡喝了個底朝天，：“對了，今天《申江紀聞》評選上海歌后的結果可能就會刊登。”
“行了，我不想再聽到與此有關的訊息。”葉翔怒目而視：“要是沒有你，也許惹不到這麼大麻煩……”
葉翔看著沈韻詩，又望了望裡屋。
“你去怪陸文晨，怪不到我……”沈韻詩撇了撇嘴。
“沈小姐，您還不能走。章小姐是一個姑娘，我們……”陳行有些為難。
沈韻詩點點頭，表示會意：“沒事兒，我等著她醒了再去上班，不用你們為難。”
陳行點點頭，又對鄭華道。
“你回單位吧，我等著章小姐……”
鄭華搖搖頭：“我去看看陸專員吧……”
“你……你小子，以後有陸專員撐腰就萬事大吉嗎？是你陪著陸專員的，現在出了這樣的事兒，等著章議長，陸院長電話過來問責，你看看不剝了你的皮。”
陳行道。他比鄭華到市政廳工作的時間早三年，辦事說話要比鄭華老成，在鄭華面前，也有大哥的架勢。此時，他們都知道，此刻回單位就是待宰的羔羊，是以，能躲一時算一時。
“我只是負責協同他調查案件，有權力管他的私生活嗎？他認識顏小姐還在來到市政廳之前呢，與我何干？”
鄭華不服氣的說。
“等著這話跟處長說吧。”陳行道。
“如果你昨天晚上沒有把章小姐給帶
到‘大世界’也許沒那麼糟糕。”鄭華嘟囔著，表示自己的不滿。
“你們繼續說下去，也阻止不了更糟糕。”葉翔打斷爭執不休的兩個人。
“天亮了，該商量一下今天怎麼過了……不知道陸文晨那個小子怎麼想的。被他折騰的天翻地覆了。”
***
陸文晨守在顏心妍的床邊，握著她的手，靜靜的看著眼前的佳人。
顏心妍的臉色有些蒼白，長長睫毛垂下，蓋著半邊眼瞼。她長相本是極美的，清瘦瓜子臉，白皙細嫩的面板，薄脣微微抿著。
傅昊天在旁邊的椅子上坐著，打著盹兒，頭猛地一低，就醒了。眼前的情形，也不由得讓他動容。
莫英生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疊報紙，遞給了傅昊天。
《申江紀聞》的頭版，《申江歌后——顏心妍》。文章配的照片是之前《申江紀聞》的攝影師為顏心妍一組照片。遠景照片，落葉蕭蕭中，顏心妍撐一把紙傘，著一襲旗袍，端莊大方；近景照片，顏心妍明眸傳神，溫柔甜美。
傅昊天翻了翻報紙，示意莫英生遞給了陸文晨。
陸文晨細細的看著，放在了顏心妍的枕邊。
“其實，大小姐並不看重這些。”莫英生道。
“如果你真心待顏顏，她什麼時候離開‘大世界’都沒關係。我會為你們提供任何便利。”
傅昊天道。
陸文晨沉默。這一夜的清醒，他也想了很多很多。他能夠想象未來會面對怎麼樣的驚濤駭浪。在‘大世界’說出那樣的話時候，他是理智清醒的，然而，他並沒有想更多想更遠。不過他並不後悔說出那樣的話，如果沒有那一時的境遇，也許他再難有那樣的勇氣。
不管未來會怎麼樣，他都會堅持下去，不會放棄的。
陸文晨握著顏心妍的手。
顏心妍的手微微一動。
“顏顏……”
顏心妍眨了眨眼睛，醒了過來。
“你醒了……”
傅昊天也從椅子上坐起來，在床邊含笑望著她。
“大哥……陸少……”
顏心妍扶著頭，回憶著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彷彿是真的，可是又不那麼確切。
“文晨……”
顏心妍望著陸文晨，想要確定些什麼。
陸文晨沒有說話，只是緊緊的握著顏心妍的手。手指傳遞的溫度，很溫暖。
顏心妍微微一笑，一笑兩心知。
“醫生說你病得不重，醒了就可以出院。我一會兒得去看看章穎然，她還由韻詩和陳行他們照顧，不大妥當。你等我，我辦完事兒，去你那裡找你。”
陸文晨道。
顏心妍點點頭。
她現在能夠做的，只是給他信任，全部的無私的信任。
***
從車上下來，傅昊天把自己的大衣披在了顏心妍的身上。
“大哥……”顏心妍順手握住了傅昊天的手：“大哥，我，是不是太任性了。”
傅昊天拍了拍她的肩膀：
“顏顏，你一直是我最最懂事兒的妹妹。我願意看著你幸福……這一次，慈善募捐義演也很成功，你也被評為上海歌后。是急流勇退的時候了。”
傅昊天聲音很溫柔。
顏心妍靠在傅昊天的懷裡，感受著傅昊天胸膛的溫度。
“我還是覺得，在大哥身邊最最安全。”
“可是，你不能在大哥身邊一輩子……何況，我都帶給了你什麼。你跟著我，何曾有過安全安穩呢？”
傅昊天道。
扶著顏心妍回到了公寓。
“大哥。這一回我也不知道是對是錯。陸文晨的為人是極好的。溫和正直，明朗簡單。然而，正是他這份明朗簡單，也讓我覺得不安。就算是經歷了這許多的事情，他也未必知道我們的世界到底有多麼的渾濁複雜，也不知道他的周圍，谷西江，警察局的高層，甚至他的上司領導親人是什麼樣的人。他不會知道，我們以後會面臨什麼樣的問題。我想，他總會知道的，依他的聰明與智慧。然而，那一天，他也許在沒有辦法接受我了……”
顏心妍道，將自己的頭埋在大衣裡。
“以前，我們過得最慘的時候，飯都不夠吃。可你每一次吃飯，都要吃的飽飽的。還會說，明天的飯還是會有的，今天要吃飽……”
傅昊天道,溫柔的看著顏心妍，手撫摸著她的頭：“以前的樂觀哪兒去了？”
“我知道了。放心吧大哥……”顏心妍露出頭，一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