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葫蘆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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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葫蘆案
當看到關於碼頭爆炸案的結案報告是，陸文晨瞠目結舌，可是，旋即就明白了。
這個結論，是之前顏心妍同他閒談時候，曾經聊起過的可能之一。
嘉祥不可能認下這船炸藥，夏園也不可能認下炸藥。
嘉祥和夏園都會盡最大的努力去證明對方的責任，然而，最後在警察局那裡，或者是雙方暗地裡達成妥協，而事故，最後會有一個貌似合理的似是而非的結論，會被推給另外的替死鬼。
嘉祥找過夏園的趙經理，希望他協助證明夏園的責任。趙經理起初也憤怒於夏園對他們的不信任，沒有據實以告。然而，多年的經營與夏東鵬金錢權勢的**之下，趙經理反咬嘉祥汙衊。
然而，多人的人證及物證之下，夏園的嫌疑仍舊是最大。最後，夏園與嘉祥達成和解；然後，又與警察局案中操作。最後的結論是，客戶方，有一個員工偷偷私藏了炸藥，想利用艘船，一起運到上海再找客戶賣掉，只是沒有想到這兩箱炸藥被當做嘉祥的貨運下船。是以，這批炸藥與夏園、嘉祥甚至客戶都無關，只與那個被炸掉了兩條腿的員工有關。
“荒謬之極!”
陸文晨將報告摔在了辦公桌上。
一旁的鄭華意外的看了看陸文晨，拿起了報告，也是大驚失色。
“警察局太無法無天了……”
陸文晨努力的平和著自己的努力，坐回椅子上，喝著茶水。一抬頭，看到了桌子上關於詹姆斯案的報告，苦笑：
“也許顏心妍是對的。詹姆斯案，就按照原來的結案報告結案吧。”
陸文晨道。
鄭華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這……詹姆斯雖然疑似是鴉片販子但是，沒有證據，可以給英國人交代嗎？還有，嘉祥的那個人，肯定沒有死。”
鄭華叫道。
陸文晨住院的這一個星期，他仍舊堅持工作，案子已經越來越清楚了。大致可以看出，是谷西江與嘉祥暗中操作，包庇了殺死詹姆斯的嘉祥的郭樹佳。
“那又怎麼樣？抓他回來，槍斃掉給英國人一個交代？”
陸文晨冷靜的說道。
“還有警察局與谷西江的警備司令部，都難逃其責。”
鄭華道。
鄭華從滬江大學法律系畢業僅一年，與陸文晨一樣，有著濃厚的理想主義精神。是以，他很敬重陸文晨，也執著追尋真相。也因此，他不能理解陸文晨此刻的決定。
“鄭華，你和我一樣，都在祕書處工作，我們見到的都是表面上的東西。理所當然，冠冕堂皇，可是，真正的有用的不多……谷西江，警察局，他們罪行累累了。不只是詹姆斯案，也不只是碼頭爆炸案。大上海罪
行累累的不只是警察局，警備司令部，甚至還有市政廳官邸……藉助詹姆斯案，我們根本扳不倒他們的。”
陸文晨冷靜犀利：“谷西江可以說是辦案失誤，他怎麼可能承認與嘉祥勾結。如果要想追責，那麼，就需要更周全的，更詳細的證據。積累了足夠的證據，才能夠一擊致命……”
鄭華思索著陸文晨的話，略有所悟。
“可是，我們能做什麼呢？”
鄭華道。
“慢慢來，不著急的結案。就說我們還在調查中……我這個專員的使命還沒有結束。”陸文晨道：“我想留在上海，好好學習一下。”
“跟你一起學習。”鄭華爽朗的說道。
“走吧，我們去跟嘉祥的人學習一下，去幫幫那些傷者亡者。”陸文晨道。
鄭華有些意外。
“顏心妍舉辦了一個慈善的晚會，我們去看看吧……”
陸文晨解釋。
鄭華點頭稱是。
辦公室的電話在陸文晨剛剛離開的時候響起，然而，陸文晨與鄭華已經下樓，正好沒有聽到。
***
‘大世界’的位置本來就比較繁華，白天也是車馬喧囂。
今天，‘大世界’門口拉出橫幅，紅底黃字，寫著“人間真善美為上海爆炸案募捐”。右邊，有一個小高臺。高臺旁邊，站了幾個著藍色上衣黑褲子的女學生，她們的前面有一個募捐箱。女學生熱情高漲，向路過的人積極募捐著。
“請捐出您的愛心，給上海爆炸案的傷者投出一塊錢吧。”
“上海爆炸案的傷者需要您的支援……”
間或者有些聊聊幾文的收穫，但是並不多。不過，女學生並不洩氣，仍舊互相鼓勵著。
這些女學生是滬江大學的學生，是沈韻詩聯絡學校協助找來的。雖然‘大世界’是募捐的主力，但是，女學生代表的純潔公正，會使募捐更多正面的形象。
顏心妍一身明藍色的旗袍，並沒有化妝。她混跡在學生中間，如學生一樣，積極的募捐著。然而，‘大世界’的人做法與學生不同的是，並不只是請人捐款，而是同時遞出宣傳頁。
“歡迎參加晚上‘大世界’的義賣活動……”
“請為上海爆炸案募捐，也歡迎參加義賣活動……”
顏心妍向來往的一個西裝男士道。
“顏心妍？”男士有些意外的看著她。
“歡迎您參與募捐……也歡迎您參加義賣活動……”
顏心妍道，沒有回答男士的問題，卻也是預設。
“能遇到您真好……一定一定去……”男士有些語無倫次。
顏心妍已經將他
指向了募捐箱。
男士惶恐中，投出了十元的大鈔。
這是今日最高的募捐額。
“我也捐款……”
望著顏心妍，陸文晨掏出錢包，捐出了十元。
“謝謝……”顏心妍莞爾一笑。
自從碼頭爆炸案之後，顏心妍多次在醫院照顧陸文晨。這些日子的相處，使兩人的關係有了更好的發展。陸文晨傾慕顏心妍的聰明智慧，儀態萬方；顏心妍亦欣賞陸文晨的純澈陽光。很多時候，兩個不用多話，就有了很多默契。
“晚上會有義賣活動以及點歌活動……歡迎參加……”
顏心妍走向了下一個行人。
中午時分，是附近公司陸陸續續的出來吃飯的時候。來來往往的人很多。
顏心妍走到了高臺上，召集著眾人。
“各位，各位先生女士們……上海爆炸案給許多家庭帶來了很大的災難。一度是家中主力的人失去了勞動的能力，或者失去生命。許多家庭因此陷入了苦難。是以，‘大世界’組織了本次的募捐，並組織了義賣活動。‘大世界’將盡全力給這些家庭予以幫助，我們幫助的物件是在爆照案中受傷的平民，無論其所屬的公司以及其身份……”
顏心妍聲音甜美，舌燦蓮花，圍聚過來的人越來越多。
“請您獻出您的愛心，支援在爆炸案中受到損失的家庭……歡迎參加‘大世界’的點歌與義賣活動。之後的一週，‘大世界’的明星每晚會捐出自己珍愛之物，舉行義賣，所得全部用於爆炸案傷者的救援；同時，也會舉行點歌活動。由競拍者決定‘大世界’歌手以及歌曲，所得全部捐給受難的家庭……”
顏心妍一邊介紹著，一邊有人將宣傳材料給了路人。
路人間或有的講錢捐入捐款箱，亦有人認真的研究著宣傳頁。
“名利雙收。顏心妍的心機果然很深，也是個有頭腦的人。”
葉翔在臺下道。
他是沈韻詩約來一起幫忙的。然而，他的評語素來是尖刻。
顏心妍瞪了葉翔一眼：
“先努力的工作行不行？人家是在做慈善，可是，總是把人想得那麼陰暗。就算是她名利雙收，也做了許多好事情，也是應該的。”
沈韻詩的目光中很是佩服。
“很多事情，你看別人做了，就覺得容易，就羨慕嫉妒，一邊覺得不過爾爾，一邊覺得他不該有所收穫。其實，自己做來很難的。”
陸文晨道。略微的沉思：
“尤其是顏顏。在這樣的環境裡，她其實是冒著很大風險這麼做的，會被非議，會被刁難，會面對很多的難堪。她的身份容易得到捐款，卻未必能得到更多的榮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