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故人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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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故人一戰
第四百零三章 故人一戰
潛伏了不久之後，就有魚上鉤了，姒子沒想到，第一批到達洛陽的，就是她的老熟人秦羽之，白錦對這人也很熟悉，更知道他是姑姑的故人，姑姑手上那柄仙劍，都是他送的，所以一一時之間，他也不知道該不該動手。
姒子看出了他的猶豫，然後搖了搖頭，說：“你要明白，你自己的敵人是誰，如果念情分太過，傷害的是你自己。”
白錦臉色一白，他知道，姑姑這是在說他婦人之仁了。
“好了，我也不為難你了，我知道你為何猶豫，這個人，就交給我吧。”
姒子說完後單獨離開，一路尾隨著秦羽之而去，晁金亦是如影隨形。
在一箇舊林的半道上，一路疾行的秦羽之忽然停了下來，身後的幾名親信都有些不解，只有秦羽之一人悠閒地坐在仙劍上，似乎在等什麼人。
“跟都跟來了，再不現身，我可要動手了。”秦羽之這樣說著，卻絲毫沒有要動手的意思，而且他臉上帶著很耐心的笑意，一眨不眨地盯著後方的某個地方。
隱身的姒子看了眼晁金，挑著眉毛問：“我跟蹤得有那麼明顯嗎？”
晁金嘴角抽搐了一下，說：“不太明顯。”
“那他怎麼發現的？難不成他的修為比我還高？”姒子有點鬱悶地說，她可以肯定，她這個年紀這種修為已經是逆天了，秦羽之那個笨蛋，怎麼可能比她還厲害。
晁金的眼神落在了她背的兩把仙劍上，說：“或許，他是對石頭太熟悉了。”
姒子嘆了口氣，把石頭抽出去，恨恨地說：“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晁金這次連著臉頰都抽搐了，同情地看了一眼那柄仙劍。
既然已經被發現了，就沒有再繼續躲下去的必要。姒子顯出真身，執起仙劍就直接用法術往秦羽之身上招呼。
秦羽之看到姒子的時候，還真是驚訝了一番，倒不是因為其容貌。而是她周身氣質的變化，從前她在他眼裡，就是個勇敢的少女，不論長到多少歲，都停留在當年十多歲的模樣，如今，才真是多了一絲新婦的嫵媚，讓人根本移不開眼。
“要不要還手呢？”秦羽之嘴邊多了一絲風流的笑意，這些話落到其他隨從耳朵裡的時候，大家都為他捏了把汗。一來，他們是極少見到這位小少爺露出這樣幾乎寵溺的表情，二來，你攻擊的女子這般強悍，要是不還手。會被打成肉末吧？
很快，秦羽之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當一道勁力的真元撲向他面門的時候，他發現姒子沒有跟他開玩笑，他若再不還手，肯定得死在這丫頭手上。
“玩真的，那我也不客氣了！”
秦羽之早已不再用劍。手中空無一物，自然是不敢硬接姒子一招，堪堪躲過去後，姒子居然毫不給他喘息的機會，好像非要用劍挑了他的脖子才甘心，而且還是用他贈的劍。
“你真玩真的？”秦羽之感覺到淡淡的肅殺之氣。轉念想到那些埋伏在城口的人，心絃猛地一緊。
那些人不會和姒子有關係吧？
這樣的想法一旦有了點苗頭，就會開始蔓延，這次他本就是祕密出來的，為了防止白二爺的人跟蹤和作亂。他一路都分外留心，所以才能在第一時間發現城門口有埋伏，不過，出乎他的意料，那些埋伏的人分明對他有殺意，但最後卻沒有一個人動手，實在讓他匪夷所思，如今看來，只有這一個解釋了。
但，姒子會什麼會埋伏在這裡？
難道，她又捲進了雲浮世家的內鬥裡？
秦羽之越想越多，越想越認定，渾然忘我的時候胸口頓時被姒子擊中，全身立馬升騰出一種被焚燒的灼熱感，最後猛地吐出一口血來。
“怎麼樣，這柄仙劍被我修煉得威力不錯吧？”姒子握劍從天而降，居高臨下笑嘻嘻地看著秦羽之。
秦羽之擦去嘴邊的血，將方才的情緒都隱去，道：“你這丫頭，下手還真狠，墨宗主那麼個溫柔的公子，怎麼就娶了你這麼個悍婦？”
他的話根本刺激不到姒子，因為魔尊可比她心狠手辣多了。
“行了，我也不和你鬥嘴了，你都把我打傷了，是不是該補償補償我？”秦羽之站起身來，心口還在發疼，但在姒子面前強忍住了。
“你自己技不如人，還好意思找我要補償，你臉皮真是越來越厚了。”姒子嘴上不客氣地回著，手裡卻還是掏出了療傷的丹藥。
“刀子嘴豆腐心，還是極品丹藥，對我還真不錯。”秦羽之笑著服下丹藥，又暗暗運氣調息了一會兒。
姒子翻了個白眼，她不過是隨便摸出了一顆養丹，而且她的戒指裡，全是臨行前魔尊為她換上的極品丹藥，想要品質差一點的都沒有，這個秦羽之可真會自作多情。
秦羽之調息好之後，先讓隨從們走遠了些，這才正經了些，問：“你不是跟著墨宗主走了嗎？怎麼會在洛陽？”
他在洛陽一直都有眼線，但沒得到姒子也到了洛陽的訊息。
“你為什麼來，我就為什麼來，現在你知道我為什麼來了吧。”
秦羽之扶額，姒這丫頭是不準備和他說實話了，不過看她的樣子，她今天似乎是衝著他來的。
“你到底是誰的人？又或者說，你在幫誰？”
姒子靠著樹歇了歇，道：“你在雲浮世家混得風生水起的，這種問題就不用明知故問了吧，我的徒弟在白家待了那麼久，被說你沒見過。”
秦羽之：“……”
他還真沒見過……
“我只知你與白靈兒私交甚好，又與少主往日有情，所以你到底在幫誰，我還真不知道。”就他所知，姒子和白家的多股勢力都有交情，就是和他的姐姐爾鸞，也有過合作，加上她天生性子不定難以捉摸，他就更摸不清她的底了。
姒子沒有回答他，而是看著遠方天際有道道光芒隱隱接近，她指了指天空，說：“你看，你真正的對手來了。”
秦羽之舉目而望，還沒看清那些人到底是誰，就見城門口忽然一道白光直衝而上，隨即周圍的靈氣都跟著震動起來！
“你的目標不是我？”
姒子淡淡瞥了他一眼，說：“我的目標為什麼是你？我現身只是為了拖住你而已。”
秦羽之：“……”
“你、白二爺的人、玉幽的人，三方人馬都想奪得洛陽勢力的掌控權，可是你想過沒有，這地方，可不止是你們白家人的戰場。”
秦羽之恍然大悟，道：“你是為了若水莊！”
姒子嘴邊劃過一抹壞笑，她是故意引導秦羽之這麼想，當然會不客氣地點頭，說：“別別忘了，一山不容二虎，我是離家兄弟的義妹，聚寶堂和若水莊，更是我一手建立起來的，你以為，我會讓雲浮世家繼續在洛陽分一杯羹嗎？”
秦羽之面色再次陡變，他看了看不遠處鬥法的那些人，又看了看姒子，他明白，若不是念著以往的交情，剛才在城門口，那些人就已經動手了。
“你想把我怎麼樣？”他知道姒子不會輕易讓他離開，所以有心理準備地問，這一場交手，怕是在所難免了。
“我不會把你怎麼樣……”姒子笑著說，手中還把玩著仙劍，“我說了，只是為了拖住你，除非，你想打。”姒子說完，慢慢地用劍鋒指向了秦羽之，但臉上和眼睛裡依然全是笑意。
這樣的笑意，的確讓秦羽之根本無法動手。
他不是姒子的對手，更不想和曾經動過心的女子動手。
可是，他現在揹負的不是一個人的意志，還有他姐姐和爺爺，所以，他也沒得選擇！
剎那念過，秦羽之已經亮出了法器，他今次來此，當然不是一個人來，而不可能只有一批人來，作為頭領，在姒子牽制他的同時他也能牽制姒子，而且，姒子將玉幽和白二爺的人攔下，也是無意間幫了他一個大忙！
“那，我們還是打一場吧。”秦羽之直接出招，同時暗暗給自己的隨從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先離開這裡，去探探情況然後接應後面將來的人馬。
卻不料，姒子根本沒有與之迎擊，反而劃地為陣將他的隨從全部困住。
“晁金，就是他爺爺和姐姐害得你險些迷途不能回頭，現在，你報仇的機會來了，快把他揍得連他爺爺都不認識！”
晁金身隨劍動，幾乎沒有絲毫猶豫就迎向了秦羽之。
他和長芥等人之間的仇恨，其實與秦羽之無關，但是，只要是姒子吩咐的，他都會毫不猶豫地去做！
“晁師弟，看來，你已經徹底淪為了姒子的奴隸，你這樣，和墮入魔道有區別嗎？”秦羽之身在師門的時候便與晁金不親厚，現在，就更加沒有什麼同門之誼了，當初爺爺將他訓練成傀儡的時候，他也是知道的，而且並沒有阻止。
晁金眼裡猛地閃過一絲寒芒，不為別的，只因這句話不僅侮辱了他，也同樣侮辱了姒子。
他可以確定，姒子從未將他當做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