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命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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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命由我
開門的是個陌生的男子，年歲不高，容貌俊朗，梅萌萌只看了一眼就驅使著藤蔓快速鑽進了房間內。然而還沒等她看出什麼來就聽見祁韶略帶無奈的聲音響起，“萌萌？來了就進來吧。”
梅萌萌窘迫了一下後就把藤蔓收了起來，而後從拐角處走進了房間。房間很大，應該不是祁韶自己的居所，靠著牆面後方的空間被鎖上了無從知曉裡面是什麼，祁韶坐在外面的沙發上笑吟吟地看向她，“怎麼一個人過來了？”
梅萌萌有很多話想和她說，但在房間裡的除了那個陌生的男子外還有兩個不甚熟悉的人——雖然那兩人的姓名她都知曉，但對司寇宿和寧雲原的瞭解僅限於媒體宣傳的架勢，根本不曾見過。
像是看出了她的猶豫，祁韶拍了拍自己身旁的座位示意她坐下，“沒事，這裡都是自己人，也沒有監控，你想說什麼直接說就好。”
祁韶都這樣講了，梅萌萌也就不再顧慮，“你給我們發的訊息是什麼意思？”
“你們自由了，想做什麼就去做，不用再聽我的號令，也不必和我聯絡。”祁韶說得無比順暢，像是早就想好了說辭一般，但是這內容卻聽得萌萌整個人都被炸了起來。
“自由？我特麼要是稀罕那玩意兒我早就想辦法弄死你了！你到底在想點什麼啊！我是不知道其他人心裡是怎麼想的，我對你怎麼樣你不清楚嗎？從你救了我的那一刻開始我就決定了這輩子就跟你一個人。你要我殺人就殺人，讓我去死我就去死！但現在你說你要給我自由？不用聯絡你？分道揚鑣？哈，祁韶你特麼在逗我？！”梅萌萌的情緒極其激動。她甚至不管不顧地就轉過身抱住了祁韶，“你想做什麼？聯盟要你做什麼？犧牲？你怕連累我們？是不是他們逼你的？啊？”說罷她惡狠狠地看向司寇宿，好似只要祁韶一認同她就能衝上去撕碎了他們。
但沒等祁韶開口，祁朝倒無奈地攤了攤手，“我怎麼沒發現你的人緣這麼好，不光其他，就連妹子們都能一個個的貼上來。”
“同性相吸。”寧雲原精確地總結。
祁韶有些責備地看了他們一眼。又安撫起情緒波動明顯過大的萌萌，“我當然知道你很好，比任何都要出色和優秀。只是我現在有一件不得不去做的事。為了這件事，很多人都不得已做出了和我一樣的選擇，所以我沒有選擇。”說罷她拍了拍萌萌的肩膀，笑著堵住了她接下去還想問出口的話。“這裡雖然距離喪屍群很近。但聯盟現在只怕哪裡都不是安全的了，你就在這裡住下吧，反正很快一切都會結束了。”
祁韶說的很輕鬆，但這些話停在梅萌萌的耳中卻無端的讓人心驚。可她知道，祁韶既然都這麼說了，那就表明所有的事情都已經決定好，再也沒有轉圜的餘地。她深吸一口氣，“好。但我要知道你在做什麼，我要全程跟在你身邊。”
什麼簡連什麼溫別容什麼祈恕。加起來都沒有眼前這個人萬分之一的重要。陰謀，策論，權力的交疊，只要她好好的，一切都不重要。
梅萌萌的眼神是那麼堅定，看得祁韶都不免沉默了下來。片刻後，她抬頭，“好，但你什麼都不能說，什麼也不能做。”
梅萌萌點頭，隨後祁韶撐著站了起來，她看向祁朝，“那我們繼續吧，越早了結越好。”
祁朝頷首，寧雲原推著司寇宿跟在後面，祁韶朝梅萌萌展顏一笑，隨後跟著他們走入開了鎖的隔間中。
三十平米左右的地方，中間放著一張座椅，上面全是資料線。祁韶熟門熟路地走過去坐了下來，任由祁朝幫她一一連線疏導。她雙手擺放的地方各安裝有一個類似能量球一樣的物體，當資料線連線完畢之後，她身上被一層一層地安上了枷鎖。司寇宿在一旁的虛擬螢幕上觀察著她身體的指標，而後對寧雲原說了些什麼，寧雲原走到一旁早就製作好的各類空間板上開始檢查。
這一切都是那麼的詭異又很井井有條，梅萌萌自進門後就被震懾地沒有再開口，她死死地盯著祁韶，甚至決定等她一露出疼痛或者不情願的表情就立刻動手帶她走——然而什麼都沒有發生。祁韶臉上的笑意像是被定格了一樣，除了微笑，她臉上沒有再出現任何的表情。
梅萌萌察覺到了危險，她快步上前握住祁韶的雙手，蹲下仰望她，“不管你想做什麼都別做了好不好？我們出去吧好不好？我突然想起我還有好多好多的事情想問你，你下來好不好？”她有一種極其強烈的預感，她會在下面的時刻徹底失去這個她心中的支柱。她們交握的雙手很緊，可饒是這樣，心底深處那種不安的感覺卻是前所未有的強烈，“韶韶，韶韶，韶韶……”說到後來，她自己就先泣不成聲了。
某一瞬間，眼前哭泣的面孔突然就變成了林囹。
“不要怕，我會是英雄。”這是祁韶說的，最後一句。
器械開始運轉，所有人的臉上都帶出了凝重。祁韶手上的能量球光芒日盛，而後木折看準時機就將那些能量球打入到空間板內，而後換上新的能量球。祁韶就像不斷被榨乾的水果，她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瘦了下來，梅萌萌這才驚醒，她進來的時候太過激動居然都沒覺得她的身形已經消瘦得可怕。明明沒有流血，空氣中的血腥氣卻愈發濃烈。強大的能量壓迫得她連喘息都開始變得困難。
“好，馬上就好了，現在我開始給你連線。”祁朝輕聲道。而後將雙手覆蓋在祁韶的雙手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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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之中，尚有一片清明。
祁韶只覺自己的精神力脫離了身體開始前往木折指引她去的識海深處。那裡有什麼？距離越近，她越能感受到一切生命本源的跳動。是了，祁朝與她說過，一切的開始源自於sa，那這裡是祁朝存有的異時空？
在一切躍動的中央。有一顆通體圓潤的珠子在散發出柔和的光芒。非常舒適，飛鏟溫暖，祁韶貼得近了些。竟快要被這種愜意的感覺融化。但她沒有忘記自己該做的事情，她小心翼翼地將珠子捧在手心上，而後像做過無數次一樣，調動起身體內所有的能量——衝擊！
轟——！
梅萌萌只覺得身體像是被某種力量牽引似的要將她體內的能量奪走。非常痛苦。但這種痛苦只在一瞬間，很快的就消失了。木系異能依舊能夠被她完好的調動出來，身體各處也都沒有什麼不適。
是她的錯覺嗎？不！梅萌萌看著那陌生男子與祁韶之間的互動，一時找不到時機開口，她走到司寇宿身邊問道，“怎麼回事，你們到底想做什麼？”
司寇宿像是沒聽見似的手上帶風，不停敲打著虛擬鍵盤。成列的資料在螢幕上滾過。直教人看得眼暈。就在這時，寧雲原在身後淡漠地開口。“清除喪屍，毀滅異能，報仇。”
十個字，字字誅心。
“好，現在放鬆，我帶你離開。”祁朝的聲音非常溫和，像是不忍打破什麼一般小心翼翼的。
房間內的能量也慢慢地褪去了殘暴，變得無比柔和，周圍彷彿有什麼在擴大，一點點，很輕柔的，卻像是帶走了體內的某些東西。梅萌萌呆愣得站在原地，只感受到那層看不見得薄膜在不斷地往外擴散——
清除喪屍，毀滅異能，報仇。
韶韶。
座位上的人閉上了雙眼，她像是累極了，連呼吸都變得非常輕微。她手上的能量球已經不再發出光芒，裡面密密麻麻的細紋昭示了方才的千鈞一髮。梅萌萌挪著步伐走了過去，將手覆蓋在她的雙手之上。
冰涼的、乾癟的、透支了所有生命力的，雙手。
眼淚就這麼無聲息地流了下來。
空間裡靜謐無聲，唯有祁韶越發微弱的呼吸像是倒計時一樣讓人窒息。外面不知出了什麼事，即使在這樣的空間裡都能隱隱聽見外頭要震破天際的歡呼聲，似乎有人喊了句什麼，隨後被所有人都喊了起來。
祁韶女王萬歲！
喔，對了，清除喪屍。
砰！
大門被撞開，又是一個陌生的男人闖了進來，他已經快要瘋魔，就這麼不管不顧地想要抱著祁韶離去，但被司寇宿攔了下來。
“還有三分鐘。”他說。
什麼還有三分鐘？沒有人會問這個問題。梅萌萌站了起來，她看著那個闖進來的陌生男子整個人都崩潰地將祁韶身上的枷鎖一一打碎，然後抱起她——
咔噠。
像是齒輪轉動的聲音，有什麼東西碎掉了。
爭吵聲、歡呼聲、歇斯底里的怒吼聲統統都遠離了。
祁韶的雙手從她的身體上掉落了下來，摔在地上，而後迅速化成光點慢慢消散。
“不！！！”木折死死地抱著她，整張臉因為驚恐而變得極度扭曲，“祈淵你不要死，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幫你，我錯了我不該聯合司寇宿想要得到你體內的能靈，你不要死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不要死！”
雙腿從身軀上掉落了下來，化成光點。
“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你原諒我吧，我現在可以帶你去任何的地方，沒有喪屍也沒有實驗，就我們兩個人我們好好地說說話你不是最喜歡品嚐各種味道的營養液嗎我現在那裡做了好多……”
光點佈滿了她的臉龐、胸腔，她像是由千萬種粒子組成，而後一點點地消散在空中。
木折終於不再說話了，瑩瑩的光點映照在他的臉龐上，梅萌萌發現他的面容開始以一種驚人的速度發生著變化，急速的衰老讓他看起來無比的可怕，但又無比的可憐。
“你看，這一回，我們可以一起走了。”木折心滿意足地抱著她，微笑著閉上了雙眼。
祁朝冷眼看著這一切，而後轉身就走，梅萌萌下意識地就攔住他，“韶……”第一個音出來，下面的話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了。
“清除喪屍，毀滅異能，報仇。”祁朝輕聲重複，而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對！韶韶想做的事還沒完成！她要幫韶韶把所有想做的都實現！
這麼想著，她最後一次轉身看向這個房間，隱約中她彷彿感覺到一絲熟悉的能量波動從她身邊掠過——
萌萌，我要走啦。
梅萌萌突然捂住心口蹲了下來嚎啕大哭。
再見，我的信仰。(未完待續。。)
ps：
唔，明天上最後一章，後天是番外。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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