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九十三卷 含酸一慟哭 異口同哀聲

第九十三卷 含酸一慟哭 異口同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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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卷 含酸一慟哭 異口同哀聲

沈安青是被外邊嘈雜的吵嚷聲驚醒的,她有些倦怠地睜開眼:“採容……”

採容與金鈴也是一臉驚惶地進來,低聲道:“娘子,宅院外來了許多兵士,整個市坊都被圍住了。”

沈安青猛然驚醒過來,顧不得許多,披上衣服快步出了房門,遠遠可見漆黑的京都夜空被火光照的明亮起來,隱隱可以聽見兵士們騎馬而行,呼喝的聲音。一眼望去,不只洛遙坊,只見整個京都都已是火光瑩瑩,不少府邸依次亮起燈火。

沈安青沉了心,喚過張靈寶,低聲道:“設法尋個兵士打探一下出了什麼事。”

張靈寶去了不多時,回來卻是道:“那兵士不肯多說,只叫安生在府裡待著。”

一直到天明,沈安青才吩咐人開啟門去張望,兵士倒是走了,只是在坊門處仍是駐紮了少許人,進出都要盤查,聽聞各處城門上也是嚴加看守,進出都極為不容易。

必然是出了什麼大變故,不然豈會這般,沈安青心中篤定。還未待她打發人去各個府上探問訊息,喪鐘已是高高響起。

鐘聲九響,乃是國喪!

難道聖人已……沈安青大駭,怎麼會,昨日聖人還主持千秋宴,怎麼可能一夕之間驟然崩逝了。

“娘子,不好了不好了,有兵士打上門來了……”採容急慌慌奔進來道。

沈安青七上八下的心更是沉到底了,前一世臨死與她留下的恐懼至今仍未消散,難道又是要被捲入紛爭之中?

幾個身著明晃晃鎧甲仗劍的兵士大步流星進來,見了沈安青卻是粗粗抱了拳躬身道:“可是沈娘子?傳中宮詔諭,召命婦女眷入宮哭靈。”

沈安青深吸了口氣,與一旁面無人色的採容和金鈴道:“你們都不必去了,宮中如今戒備森嚴,不會輕易放人進去,你們安生守在宅子裡,使個人去與劉大掌櫃說,這些時日茶坊權且不必開門,照著規矩守國喪便是。”採容等人連連點頭,卻是難掩憂色,若真是聖主病亡,讓內眷進宮哭靈,何需要兵士前來押送,分明是出了大變故了。

沈安青讓金鈴取了素淨的衣物換上,下了頭上的釵環,與那幾位兵士道:”有勞諸位引路,這便進宮去吧。”

府外有一架圍得嚴嚴實實的馬車在等著了,車旁還有數位仗劍的兵士冷冷望著沈安青,沈安青咬了咬牙,也不知這一去是否是凶多吉少,她回頭與送出來的採容金鈴等人擺了擺手,鑽進馬車去了。兵士粗暴地將簾子扯了下來,駕著馬車疾馳而去。

太極宮門前已滿是縞素,連同匾額上都掛著素緞,馬車在宮門前不曾停下,卻是徑直駛進去皇城。沈安青在車中只覺得坐立不安,車窗都是釘死了的,看不到車外的情形,她只能靠聽見的聲音來揣測自己身在何處。

待聽到四周不再是街市的喧鬧,又聽到太極宮門吱呀呀沉重地開啟,她知道自己已是入了宮城,只是四周靜悄悄,全然沒有人聲,連哭靈的聲音都不曾有,只有甬道上響徹的馬蹄車輪聲,不止一架,似乎有不少車馬正在向一處而去。

馬車終於停了,兵士撩開簾子,冷冰冰地道:“娘子請下馬,靈殿就在這一處。”

沈安青慢慢自己下了馬車,才發現已經是身在太極殿,殿前的宮婢個個是縞素一身,垂手而立。來到這一處的不只有她,還有許多一臉驚魂未定的女眷們,都是自一架架訂的嚴實的馬車上下來,約莫也是與沈安青一樣都是被半押半送著帶到了此處“哭靈”。

她好一會才找到瑛娘,還有她身後怯怯的惠娘,一見到她,瑛娘快步上來,拉著她道:“你可無事?可受了驚嚇?”

沈安青只覺得安心了幾分,微微搖頭,低聲道:“不曾,只是事情太過突然,還不曾使了人去打探訊息。”

趙瑛娘拉著她低低聲道:“我也是一早才知道,還未來得及叫人知會你,便已是被帶了來。”

沈安青心急如焚:“究竟是怎麼回事?其他府裡不知情形如何。”

趙瑛娘望了一眼跟前的太極殿,聲音低不可聞:“只怕昨夜宮裡出了大變故,今兒我得了訊息,信安公主昨夜連夜進宮了。”

沈安青微微一顫,她知道發生什麼變故了,只怕是如前一世一樣,許皇后在被廢黜之前,下毒毒死了聖主李存,欲以太后之尊臨朝聽政。可是不對,聖上如今並無子嗣,她又要如何為太后?

還不等她多想,身後的兵士已是喝道:“還不快些進殿去,聖上靈位在此,爾等竟敢怠慢!”

看著兵士腰間明晃晃的刀劍,一干平日高傲的女眷只得拖著步子向太極殿而去,全然沒有了平日高高在上的姿態,俱是膽戰心驚,魂不守舍。人群中還有不少女眷竟是衣冠不整,花容凌亂。

沈安青一眼望見了杜秋娘也在其中,她還攙著一位年歲大些的夫人,眼中含淚向太極殿走去,趙瑛娘與沈安青三人忙過去幫著扶住那位夫人,與秋娘道:“怎麼成了這個模樣,可是出了什麼事?”

杜秋娘抿了抿已是凌亂不堪的髮鬢,苦笑道:“天還未亮便有兵士闖入王府,說是陛下崩逝,要王爺進宮守靈,連拖帶押地將王爺帶走了,還在王府抄檢了一番,對女眷們也動了手……我與徐良娣二人被一道押送來此處哭靈。”

澤王已經被押入宮中,那麼襄王……趙瑛娘頓時臉色大變,怔怔望著太極殿。沈安青扶著徐良娣,低聲勸慰道:“瑛娘別急,必然是無事的。你忘了,嘉成長公主殿下不在這女眷中。”

趙瑛娘猛然驚醒過來,眼中有一線生機,她咬咬下脣,點頭道:“且先靜觀其變吧。”

太極殿內一片素白,殿中懸著層層素絹白紗帷幔,殿中正放著中宗靈柩,殿上首位卻是坐著一身玄黑滾金丹鳳帷衣,高髻十二尾展翅金鳳正釵的許皇后,她手中還抱著個明黃龍紋錦緞襁褓,冷冷看著一眾進殿的人。她身後站著的正是洋洋得意的信安公主與江都公主。

靈柩另一邊早已跪著許多身著朝服的朝臣,正戰戰兢兢地望著上位的許皇后。一眾女眷被押送進來,還不及多想,便已聽得殿旁守著的兵士厲聲喝道:“見了聖上靈柩,還不下跪!”一個個都拜倒在靈柩前,面無人色地互望著,不知道這位皇后會如何處置他們。

許皇后望著如今都提心吊膽跪在眼前的朝臣命婦們,露出一絲冷笑,向兵士道:“去把澤王與襄王請來,讓兩位親王來主持哭靈。”

襄王也被擄進宮中來了!趙瑛娘身子一晃,如此只怕李晟也是難逃被押入宮的命運。

澤王是被兵士強押進來的,他惱恨地甩開兵士的手,喝罵道:“你們好大的膽子,我乃是高宗親自,聖人之兄長,竟然如此怠慢。”兵士卻是全然不理會他的喊叫,將他推到殿中。

襄王卻是一副坦然的模樣,信步進殿來,還向上位的許皇后欠身抱拳道:“皇后殿下。”

許皇后見了他二人,卻是抬手道:“聖人崩逝,實乃國之大不幸,如今皇嗣年幼,要仰仗兩位親王代為主持哭靈。”

澤王啐了一口,瞪著眼看著許皇后:“自太子甍逝,世人皆知聖上再無子嗣,何來皇嗣,分明是你這妖婦意圖篡國!”

襄王卻是微微笑道:“未知皇嗣為哪位貴人所生?”

許皇后冷笑道:“皇嗣得來不易,乃是聖人幸了一位宮人所得,如今尚不足月。”

襄王微微頷首:“原來如此,卻不知可有記起居注?”

許皇后卻是不曾回答,只是望著他道:“請二位親王主持哭靈,宮外左右營五萬將士怕是等不得太久。”

在一眾哀哀作泣的人群中,沈安青拉了拉趙瑛孃的袖子,低聲道:“世子、周國公、蘭陵郡王都不在。”

趙瑛娘瞄了一眼對面,微微點頭:“嘉成長公主殿下也不曾在殿中,想來還有轉機。”

行哭靈禮後,許皇后卻是下詔命諸位朝臣命婦於殿中守靈,並不叫離去,兩位親王早已被兵士護送前去舍人院“商議”新帝登機大典。只有瑛娘與沈安青這些個還不曾得了誥命的幾個女娘卻被馬車又送回府裡去。

臨上馬車前,趙瑛娘拉著沈安青急切地道:“多加保重,萬事小心。”

沈安青點點頭,低聲道:“你也是,多小心。”便被兵士分開來,各自押送上車送出宮去。

沈安青不明白,既然已經把自己與瑛娘幾個都帶進宮裡了,為何又要放出去府去,就不怕自己跑了麼?她正想不明白,卻聽得外邊的聲音似乎有些不一樣,來的時候她分明聽到的不過是數匹馬跟隨在車後,如今卻是聽得馬蹄聲凌亂許多,似乎多了不少人。

這許多人跟著自己回洛遙坊去作何?難道是……她大駭,許皇后放了她們出宮這幾個人,只怕用來做誘餌的,都是與那些個尚未落入她手裡的人有千絲萬縷瓜葛,難保不會前來尋她們!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