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七十卷 更無相逢日 安可相隨飛(加更)

第七十卷 更無相逢日 安可相隨飛(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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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卷 更無相逢日 安可相隨飛(加更)

待圍獵的眾人回了京都,才得知了訊息,端和郡主前一日已經面見聖人,自請去吐蕃和親。

睞娘急的,顧不上與眾人作別,便已乘車回長公主府去,其他的娘子們也都十分吃驚,紛紛告辭,各自回府去了。

沈安青與趙瑛娘對望一眼,都瞧出彼此眼中的憐憫之意。趙瑛娘低聲嘆道:“以郡主的性子,怕是早已想好了要這般決絕。”

沈安青也是嘆了口氣,別過臉望著車窗外繁華如昔的長安街景,當日那個策馬擊毬意氣風發的端和郡主,那個做郎君打扮風流倜儻的端和郡主,此刻卻已是待嫁和親行將遠去,卻不知她心裡是否還會有痛有恨。

到了宅院,沈安青下了馬車,帶著金玲與瑛娘作別:“過幾日再邀你過來小坐。”

瑛娘撩起一角簾子,笑著打量了一番沈宅:“這是你說的,若是忘了我可不依。”乘車遠去了。

採容快步迎了出來,在沈安青耳邊低聲道:“有位夫人說是來見娘子,已經在正堂等了有一會了。”

沈安青一愣,問道:“可知道是何許人?”

採容搖頭:“那夫人不曾說過,只吩咐娘子一來,即刻進去見她。”

好大的口氣,卻是如此吩咐人去見她。沈安青皺眉想了好一會,卻不知是誰。她認識的夫人中只有表姑母竇二夫人會是這等盛氣臨人,只是二夫人採容卻是認得的。

她想了許久也不得要領,便吩咐張靈寶幾個把箱籠送將進去,叫金玲提著笯籠進去,裡面的阿巧已是吃飽睡熟了。

待換了衣裳到正堂,只見一位面色冷肅的中年夫人正襟危坐在堂中,對侍婢奉上的茶湯瞧也不瞧,旁邊還坐了一位眼神輕佻打扮粗俗的老婦人。

沈安青狐疑地上前,拜了拜道:“未知兩位夫人前來見奴所為何事?”

那中年夫人紋絲未動,抬眼將沈安青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語氣十分不客氣:“你就是沈青娘?”

沈安青愣了愣,依舊不曾認出眼前人,道:“是。”

那夫人冷哼一聲,打量了一下正堂中的陳設:“這宅院你是置下的?”

沈安青更是不明所以,莫非是這宅院出了岔子?只是契書俱在,不曾有錯呀。她只得又道:“是奴自朱寺吏府上所買下。”

中年夫人很是不屑地道:“也不過如此,你在東市上還有一處茶坊可是?”

沈安青只覺得有些怒意,不肯說明來意,偏偏又是如此失禮,她也不再回應,只是冷冷望著那二人:“未知夫人來尋奴所為何事?”

一旁的老婦人此時滿臉堆了笑開言道:“娘子大喜呀,這位是夏府上老夫人,今日來便是相看一番,有意要迎娘子過府結親。”

沈安青大吃一驚,什麼夏府?又說什麼結親?她一時怔怔回不過神來,許久才結結巴巴問道:“什麼……什麼夏府?結什麼親?‘

老婦人笑的眉眼也不見:“自然是夏御史府上,要與娘子結親呢,夏御史與娘子也是相交已久,人品才貌不必我說,娘子也都是知道的,那可是新科進士郎中最年輕受聖人愛重的,老夫人聞聽夏御史與娘子也是彼此有情有意,這才叫了我陪著來相看一番。”

夏夫人此時才有些輕蔑地瞧了幾眼沈安青,開言道:“你一介商賈之女,如今又是操著賤業,原本是不該讓你入府,只是瞧在世昭對你頗有心意,你也算安分守己,曾蒙聖人召見,做房妾室也算勉強,所以才叫了冰人前來相看。”

她頓了頓,掃了一眼正堂:“只是嫁入我夏府中後,此處宅院自然該交予世昭,還有東市的茶坊,一個女娘日日拋頭露面成何體統,做了內眷更是不能再做半點不守婦道之事,茶坊也該交予府裡打理,你只需安生待在府裡伺候世昭,侍奉正房便是了。”

沈安青如同聽天方夜譚一般,不敢置信地望著夏夫人一張一合的嘴,和一旁極為可惡的冰人,數次想打斷她們的話,問一問是否有什麼誤會,自己與夏世昭並無半點私情。

待她說完,沈安青才長長吐出一口氣,強壓住心中怒火,道:“只怕夫人有所誤會,我與夏御史並無半點私情……”

她還未說完,夏夫人已是不耐地打斷她的話:“你待要如何?莫不是想要拿捏聘財?一個妾室還想要多少聘財!”

沈安青著實忍不住了,喚過採容來:“去把夏御史前一回送到茶坊的那罐茶取來。”

待茶拿到手中,沈安青將茶罐噔地一聲磕在案几上,向夏夫人冷冷道:“夫人誤會我與夏御史有私情,不過是為了這罐茶,我與夏御史萍水相逢,話都未曾說上幾句,不過是前次蒙他饋贈,送了這一罐子茶,不想倒叫夫人誤以為我有心攀附。”

她冷笑著道:“夏御史身份高貴,府上也是詩禮之家,我一介商女著實低賤,不曾見過這等問也不問是否情願便上門相看,還要將女子家財充入府中的好禮儀規矩,也不曾聽聞送了罐茶葉便是有私情的事,如今這罐子茶奉還夫人,還請夫人轉告夏御史,茶太過貴重,奴這等貧女吃用不起,好生捧回去,尋個願自奉家財入貴府為妾的女娘送上才妥當。”

她一席話噎得夏夫人怒火中燒,不想這小娘竟然這般不識抬舉,非但不知尊敬,反倒出言譏諷,原本她便不同意叫著小娘過府,後來聽聞是頗有些家財,還曾得過聖人召見,在京都有些明晚,又是無爺孃,最好拿捏不過,這才應承了的,誰料碰了個硬釘子,這小娘卻是如此直接落了她的臉面。

她怒道:“好無禮的小娘,竟然這般目無尊長,原以為你雖是爺孃雙亡,好歹還是貴府出來的,至少能守規矩,不想卻是這麼個粗野鄉女,便是世昭再如何被你迷惑,我也不叫你進府。”

一旁的冰人忙勸道:“小娘子快別莽撞,夏夫人一片好心前來相看,便是有什麼誤會也該好生說,豈能如此鬧將起來,這叫夏夫人何等氣惱,便是夏御史也是為難,你嫁去夏府做妾也不算委屈,夏御史如今還未娶正房,又豈會為難你。依我說,你好生與夏夫人賠禮道歉,我再幫著說上幾句……”

不等她說完,一旁立著的採容再忍不住了,一口啐在她臉上:“少渾說,我家娘子何等身份,是你們能高攀的麼,還敢在這裡痴心妄想,什麼賠禮道歉,如今便是夏御史親自登門賠禮道歉也不管用,還指望娘子會聽你們擺佈去府上做妾?也不好好照照鏡子是什麼個德行!依我說,便該將你們趕將出去,休要在此胡說八道。”說著便要趕人。

沈安青看也不看夏夫人,冷冷道:“夫人請回吧,莫要再自取其辱,今日之事我權當不知,也請夏御史不必再登門,不過是點頭之交,卻惹來這些誤會。”

夏夫人憤憤起身道:“好不識抬舉的小娘,你一介孤女,又是坡頭露面開茶坊經商,這等卑賤的身份,京都哪一府能瞧得上,我肯點頭叫你進府為妾也算是給你臉面了,還敢這般做張做喬,日後休要有來求的一日。”

沈安青已是氣的手腳發抖,強自鎮定著道:“去吧張靈寶喚來。”張靈寶幾人片刻便趕了過來,沈安青指著夏夫人與那冰人道:“這兩個夫人是登門鬧事的,你們好生記住了,日後不可放她們進來。現在將她們請出去,不叫再讓我瞧見。”

張靈寶目光如箭冷冷掃視了一眼夏夫人與那冰人,帶著人上前一步厲聲道:“請吧,我家娘子不想再見你們。”

夏夫人狼狽不堪,原想鬧上一番,奈何張靈寶那黑臉與壯碩的體格叫她有些懼怕,只是臉上著實下不了臺,只得撂下一句狠話:“好個不要臉的小娘,你與我等著,日後有你後悔的時候。”腳下卻是不停地匆匆出去了。

肥胖的冰人也見勢不妙,端起笑臉連聲道:“誤會,都是誤會。”一溜煙跟著夏夫人走了。

沈安青看著這兩個人走出門去,這才跌坐在坐席上,渾身無力地愣怔著,心裡似是有無限委屈,卻又半點說不出口,酸楚難當,只能愣愣望著面前空空的案几上兩碗未曾動過的茶湯。

“娘子,要不要回房歇一歇。”採容見她這模樣,又是心疼又是難過。

沈安青愣愣轉過頭,望向採容。她前一世為人擺佈,作踐至死,好容易重活一世,只想求個平安順遂,哪怕是為人所輕視,自立女戶經營茶館,可是不想還是這般被人輕賤,受人**,時時還要提放算計,怕不明不白丟了小命去。

許久,沈安青才低聲道:“走吧,把帶回來的物件都收拾收拾,明日茶坊那邊還要過去打點。”她慢慢立起身來,向堂外走去。採容跟在她身後,卻是覺得眼中酸楚,忍不住滾下淚來。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