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遺失的傳說之被遺忘者(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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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遺失的傳說之被遺忘者(3)
牢房裡只有一扇鐵窗,四周的牆壁用巨大的青石塊砌成,地上鋪滿了枯黃的稻草,老鼠從雜亂的稻草下爬出來,竄過潮溼的牆根。第二天,幾縷病懨的陽光從窗子裡瀉進來,一個沉重的腳步聲驚醒了昏迷中的櫻澤,他的雙手被捆綁著沉重的玄鐵鎖鏈,星痕躺在他的身邊,鬢髮上沾滿了稻草。
星痕睜開眼看見他,藍色的瞳孔裡閃爍著淚光,趴在他身上哭泣了出來。她攥著拳頭打在他的身上,悲喜交加地說:“你還活著,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他看著淚流滿面的星痕,點頭說:“你想象力太豐富了。”
星痕整理了一下衣服和頭髮,看了一下四周的環境,問:“這是什麼地方?”
櫻澤站起身說:“總之不是好地方。”
一陣鐵鏈的碰撞聲,古老而厚重的石門被開啟,沉重的腳步聲停了下來。一個慈祥的笑聲隔著鐵欄杆傳來:“有貴賓光臨寒舍,蓬蓽生輝。”
一位白髮蒼顏的老人佝僂地拄著一根鐵杖站在門口,雪白的鬍鬚,年華垂暮,瘦削的臉頰上沒有一絲血色。櫻澤看了一下四周,老鼠被腳步聲所驚動,四處逃竄,他自慚形穢地說:“你家客廳設計不拘一格,一看就知道你有品位。”
老人笑道:“客氣,客氣。”
櫻澤也隨聲附和地大聲笑了出來,他舉起手上沉重的玄鐵鎖鏈,笑容可掬地說:“老莊主宅心仁厚,還沒有見面就送這麼大一份厚禮,讓我們受寵若驚,這麼慷慨闊綽的大手筆,只有枯薩才有這劫富濟貧的高尚品德。”
枯薩的笑容苦澀得像晒乾的檸檬,臉上的皺紋湊在一起勉強地擠了一個微笑,若無其事地說:“應該的,應該的,小小意思,不成敬意,還望笑納。”
櫻澤拉著星痕,相見恨晚地和枯薩擁抱,感激涕零地說:“既然大家都這麼熟了,我們今天就不打擾了,改天再來。”
沒有等枯薩回話,也沒有被阻攔,櫻澤拉著星痕跑向青石的階梯。階梯的四壁皆是古老的石殞,是一條天然的隧道,櫻澤一直奇怪為什麼一路上沒有一個追兵,也沒有人攔截,他們穿過洞口的一瞬間,櫻澤又乖乖地拉著星痕回到了洞穴的牢房裡。
枯薩坐在石階上微笑地看著他們,慈祥地說:“我知道你們一定會回來。”
櫻澤這次怎麼也笑不起來了,喃喃地說:“我知道你一定捨不得我們走,我們真的認識路,你真的不用這麼熱情,在門口架了十二門火炮來歡送我們。”
枯薩拄著鐵杖,面對著窗子外僅存的幾縷陽光,嘆息道:“自上古聖戰以來,沒有人能夠離開這裡。你們是第一個穿越迷霧森林來到這裡的人,簽下死亡契約,你們在這裡就是完全自由的。”
櫻澤一再宣告說:“我想這是一個誤會。第一我們並沒有想到這裡來,第二我們只想離開,我們真的很忙。”
枯薩面無表情地說:“你們唯一的選擇就是簽下死亡契約,你們將在涅槃中獲得永生。”
櫻澤一臉痛苦的表情,面紅耳赤地說:“事到如今不能再隱瞞了,其實我們不識字,根本不會寫自己的名字。”
枯薩猙獰地笑了,笑聲久久地縈繞在洞穴之中的牢房裡。他的鐵杖在空中劃了一個圈,圈內散發出炙熱的火焰,照亮了整個洞穴。火焰慢慢地展開,形成了一個卷軸的形狀,遠古的象形文字在卷軸上盤旋。枯薩用沙啞的聲音說:“這份死亡契約不是用文字來簽署的,而是用鮮血。”
星痕的藍色瞳孔裡被惆悵的記憶塗鴉得愁緒萬千,她若有所失地問:“據我所知,在上古聖戰爆發的前夕,曾經有一個人離開了井澤鎮。”
聽到這句話,枯薩的眼神變得恐慌無助,他感覺到侷促不安。他用審視的眼光打量著星痕,疑惑地問:“你和渃澌什麼關係?”
星痕搖頭,遲疑地說:“我和她沒有關係,我只是道聽途說。”
枯薩目不轉睛地看著她,情不自禁地感慨:“不可能,我永遠都不會忘記她的眼神,閃爍著繁星一樣的光芒,碧波的眼睛憂傷得就像藍天,這是偉大的月氏血統,你的體內流淌著月氏的血液。我早就應該看出來,你就是暗夜時代暮雪族唯一的遺孤,卡爾諾斯的皇族守護者。渃澌是你母親?”星痕沒有承認,也沒有點頭,只是奇怪地看著這個老頭。枯薩又繼續說:“從來沒有一個女人可以像她一樣偉大,她雖然貴為卡爾諾斯的國母,卻用自己的一生譜寫了卡爾諾斯最後的歷史。她也是唯一一個安全離開井澤鎮的人。”
“在上古聖戰爆發的前夕,我母后為什麼會來井澤鎮?”星痕問。
枯薩搖頭,說:“在聖戰爆發的前夕,她被一個神祕人約到這裡,有人要告訴她一個驚天的巨大陰謀。確切地說是一場談判,她卻不知道這場談判的本身就是陰謀的一部分。”
“談判?一場關於什麼的談判?”星痕想起母親,不知不覺淚流滿面,迫不及待地追問。
枯薩憂慮地說:“關於遺失的遠征。遠征的軍團在暮色之海中遺失,這並不是偶然,而是一場驚天的陰謀。因為一個人的背叛,重新改寫了歷史,宣告了暗夜時代的結束,導致遠征的軍團一夜之間遺失在暮色之海靜止的時光空隙之中。”
櫻澤笑道:“神祕人約渃澌到這裡來,就是要告訴她誰是叛軍?”
枯薩點頭,說:“是的,那天是月圓之夜,她到井澤鎮的時候已經遍體鱗傷,當時她還有著十個月的身孕,在迷霧森林裡受到了狼人的圍攻。最後侏儒和野蠻人也逃竄到了井澤鎮,也就是你們在酒館見到的那幫愚蠢的傢伙,展開歷史這完全就是一個陷阱,一個騙局。”
星痕悲憤地說:“神祕人是誰?叛軍又是誰?”
枯薩內疚地搖頭說:“那天除了渃澌以外,誰也沒有見到過神祕人,鎮上有人看到一個黑影從月光下飛過,其他的毫無頭緒,更沒有人知道叛軍是誰。”
“井澤鎮真是人傑地靈,是綁架勒索的最佳地點。”櫻澤走到他身邊,捋著枯薩的鬍子說,“你覺得呢?”
枯薩憨笑道:“井澤鎮是遺失在地圖版塊之外的世界,也被稱為遺失的城市。它沒有確切的地點,在任何地方都有可能進入這裡,但從來沒有人能夠找到這裡。這個地方被迷霧森林所環繞,並不是每個人都能隨意進出,在這裡時間是靜止的。”
櫻澤嘆息道:“真遺憾,畫地圖的人也太粗心了,這麼大片森林和城市都給忽略了。你為什麼叫被遺忘者?因為喜歡這個名字嗎?”
“這裡的一切都因為我的意志而存在,我用我的意志創造了這個城市和迷霧森林。迷霧森林是我童年的一個夢境,我並不屬於卡爾諾斯這塊大陸,我出生在赫澤拉斯,在我的家鄉曾經有過一個叫傷痕森林的地方,和這裡很像。當我穿越暮色之海來到這塊大陸時,得罪了時光女神,被她所詛咒,給了我一個不老的傳說,讓我看到最愛的人慢慢地死去,身邊的朋友一個一個離我而去,直到我一無所有,只有無限的時間和枯竭的生命,所有的愛恨情仇都不會因為時間的消逝而變老,她讓我永遠地生存在痛苦、悔恨、寂寞、妒忌和詛咒之中。在這裡沒有遺忘,只有不死的軀體和腐朽的靈魂,以及一個關於不老的傳說。”枯薩面無表情地說道。
櫻澤假設道:“你的軀體在你的意志裡,你的意志創造了這一切,所以這裡根本就是無形的存在,然後你強迫每一個進入你意志裡的人簽訂死亡契約,你讓所有的人都跟你一樣,因為你害怕寂寞,恰好寂寞的人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這麼說不知道成不成立?”
枯薩笑道:“我開始越來越喜歡你了。”
“我可不想成為老不死的。活得太長並不是一件好事。”櫻澤總結說。
枯薩的眼睛裡突然閃爍著異樣的光芒,亢奮地說:“你母后在離開的時候告訴我,有一天暗夜時代結束了,如果見到你,讓我把一段遺失的幻象轉交給你。我已經等了一千年,我一直害怕等不到你,因為在這個世界上祕密是最容易遺失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