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045章 遠走高飛

第045章 遠走高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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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5章 遠走高飛

計程車飛快地穿越市區,奔上高速路。楊浩中回頭看著漸漸遠去的省城,心裡非常難受。他幾乎躺在座椅上,看著飛快往後退的護欄,他沉思:原來人生可能會在預期的時間透過預期的地點,透過的目的卻不同。如果不發生這些事,我也將開車透過這條高速路去散心,而這次……

楊浩中之前遲遲不走原因有三:一,他雖廣告設計專業畢業,也只是個本科生,畢業幾年又都幹這一行,學的東西早扔得差不多;在外地人生地不熟,除幹老本行沒別的機會做別的正經行業;二,楊哥待他不錯,公司也有希望,又正好和他所學專業對口,他覺得和楊哥幹會有發展;三,他是個不願離開家的人,一人生活在外很孤獨。

楊浩中以前從沒去過圍城,比他想象中的遠些。高速路上,計程車飛快馳騁。一直以來他坐計程車都習慣坐在後面,除安全因素,他也不喜歡和司機說話。司機幾次想和他聊天,楊浩中沒搭理,他靜靜地看著窗外廣袤的田野,遼闊的土地,浮想聯翩:不知道到圍城後會怎樣,也不知道在外面待多長時間,甚至……他不敢再想,接到楊哥的簡訊後他把手機關掉了,很無助地蜷縮在座椅上。這種的結局,他幾年前進入這個行業時未曾料到。不知不覺,他竟然睡著了。

“小哥……小哥……”迷迷糊糊聽到司機喊,楊浩中睜眼一看,天都黑了。

“小哥,到圍城了,你去哪我送你過去。”司機滿臉疲憊。

“不用了,我就在這下車。”楊浩中伸了個懶腰,付了車費,下車。他找了個公用電話,詳細詢問報亭老闆所在的位置後,楊浩中按照楊哥簡訊上的號碼給他的朋友打電話。

沒多久,一輛暗紅色的“雅閣”小車緩緩地停在楊浩中面前,車上下來一位三十出頭,四方臉,鷹鉤鼻,眉清目秀,談吐風雅的男子,此人姓程名天,乃楊哥以前單位的同事,廠子誇以後也自己下海撈錢,他以前負責圍城的市場,近水樓臺先得月,天時地利與人和,他就在此開一個公司,生意不錯。程天和楊哥交情深厚。又是一番寒暄,兩人稱兄道弟,侃侃而談。

程天把楊浩中帶回預定好的夢幻玫瑰酒店104號房,安排停當。程天說:“老弟,楊哥都和我說了,你是他的好朋友,有點事來濟南幾天,讓我照顧照顧,具體的什麼事他沒說我也不打聽,在這你儘管放心,有什麼事找我,楊哥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

“程哥,麻煩你了。”楊浩中很感激。

程天笑了笑:“也沒什麼麻煩的,還沒吃飯吧?一起去吃飯吧。”

“不用了。程哥,我現在還不想吃,不麻煩你了,趕緊回去休息吧,以後還要麻煩你呢,謝謝了。”奔波一天,楊浩中有點疲憊。

“那好,這酒店一樓有餐廳,想吃可以下去吃。”程天掏出車鑰匙遞給楊浩中,“這車你現先用著。”

“程哥,謝謝,謝謝,不用了,我在這人生地不熟,開車也不方便,我要是出去打車就行。”楊浩中把他拿鑰匙的手推回。

“那好,我先走了,有什麼事給我電話。”楊浩中送走程天,他心下思量,實在不好意思麻煩人家,楊哥已經幫自己不少忙,心裡過意不去。

楊浩中每天都在酒店待著,他第一次感到獨處時竟然這麼難過,不知道要到啥時候,也不知道省城那邊到底怎樣了。楊哥千叮嚀萬囑咐,不給店裡的任何人打電話,他人最好不要聯絡。

第五天,楊浩中心裡憋得難受,晚上經常做惡夢,精神彷彿崩潰。他忍不住打電話給老店的主管。主管告訴他,老闆派人找他都找瘋了,車也被拿走。更糟糕的是,警察也在到處找他。老闆雖然沒有報案,當晚110和120也到現場。陳丁重傷,警察哪能不管。老闆並不急於讓警察找到楊浩中,因為他知道警察找到人,楊浩中只被判個幾年和賠些錢,不會有什麼皮肉之苦。而陳丁還想好好收拾他一頓。

楊浩中不敢告訴主管自己在哪,事情這麼嚴重,他不能隨便相信任何人。主管說的楊浩中猜測得出,如果陳丁真的懷疑,肯定不會繞了楊浩中。楊浩中期盼著警察能快點破案好洗刷陳丁對他的嫌疑。警察要找到他談何容易。

楊浩中一直在外面租房子住,父母的住處他從來沒跟人提起。就連他應聘時考慮到市內區的戶口比較好找工作而做個假的身份證影印件,上面的家庭住址都被拆遷,現已變公共廁所。就憑著這一點楊浩中不用擔心他們能找到他。

楊浩中得知省城的情況後,雖說心裡沒那麼難受,可卻有巨大的恐懼包圍著他。服務員收拾房間不經意的一個眼神,他都心驚肉跳。彷彿隨時有人衝進來,他再也忍受不了這種折磨。

楊浩中走出房間到外面透透氣。他走出酒店,發覺自己像個白痴一樣不知道去哪好,不經意間看見有家飯店名叫“平湖全魚宴”,他突然想起圍城靠平湖很近,便安慰自己:來了圍城不能不去平湖看看。於是楊浩中打車直奔平湖公園。

農村長大的楊浩中沒想到湖竟然也這麼大。他在湖邊找家小飯店,飯店的桌子整齊劃一地擺在外邊,一不小心就會掉到湖裡面。楊浩中胡亂點些服務員推薦的特色菜,要一紮啤酒,自斟自飲。人不開心時很容易醉,幾瓶下肚後楊浩中有些暈乎乎的。他站在湖邊,看著一望無際的湖水,腦子裡什麼都不願意想。大湖也有浪,湖水一次一次地拍打岸邊,楊浩中彷彿站在了海邊。不知不覺,他的眼淚順著臉頰嘩嘩的往下流。飯店的服務員看到楊浩中如此舉動,嚇壞了。一個服務員慌里慌張地跑過來叫道:“大哥,你小心點,這裡的水很深的。”楊浩中苦笑不得。他喝完剩下的酒,搖搖晃晃回到湖邊的一家小旅館,很快睡著。這是楊浩中出門在外睡得最香的一晚。

第二天,楊浩中實在太悶,想找程哥喝茶聊聊天,遂撥通程哥的電話。程天在電話喊道:“你去哪了啊?我往酒店打電話沒人接,去酒店發現你一個晚上都沒回來,也沒退房,你上哪去了?”

楊浩中連忙賠不是:“程哥,真不好意思,讓你擔心了,我現在平湖呢,在酒店裡待悶了,出來走走。”

“今天早上楊哥來電話說,你老闆知道你在圍城,正派人來找你,你是不是圍城有認識你的人?”程天反問他。

“沒有啊,我在這裡哪有認識的人啊,我從來沒來過這,楊哥是怎麼知道的啊?”楊浩中十分緊張,聲音有些顫抖。

“你老闆的一個小弟和楊哥關係不錯,他也覺得你不敢做這樣的事,是他告訴楊哥的。”程天補充道。老闆陳丁的小弟楊浩中認識,雖說不是什麼正經人,但為人仗義,是楊哥老婆的妹夫。

“那怎麼辦?”楊浩中突然不知所措。“

“我看算了,正好你別回酒店,趕緊從平湖那邊打個車走吧。”程天出主意。直覺告訴他,楊浩中的事可不小。

“那好,我知道了,謝謝程哥了。

“老弟,我也只能在圍城範圍內幫幫你,別的地方我就幫不了你了,你自己看著辦吧,注意安全,保重啊!”程天給楊浩中打預防針。掛了電話,楊浩中愣在那裡無所適從。楊浩中想起曾經看過的一部電影的情節:一個人跑路,他的弟兄對他說:“大哥,千萬別回來,現在白道黑道都在找你!”看來藝術還真是來源於生活。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也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楊浩中在路邊地攤上買了張地圖,先找個地方躲一躲,之所以買地圖是因為他壓根沒過出省,對各地的地理位置不熟悉。楊浩中覺得如果出省不但離家更遠而且可能會更加無助。他決定到西川。

離開圍城遠沒有離開省城那麼難受,而替代這種難受的卻是恐懼……

西川要比圍城好,整個城市顯得很有氣勢。楊浩中找了家賓館住下,這次他吸取在圍城的教訓,沒再和任何人聯絡,雖然他很想知道那邊的情況。

楊浩中把自己關在屋裡,除了吃飯就是看電視,幾乎每天都失眠,常常在半夜時被惡夢驚醒。現在他倒是希望警察找到他,甚至想過去自首,雖然不是他乾的。因為在他看來被警察找到無非是詢問,調查之類,他根本啥都沒幹也不會問出什麼東西。經歷上次的事件之後,楊浩中對看守所非常反感。雖說只拷問48小時,可這48小時卻是非常難熬的,人幾乎不可能睡覺,詢問一遍又一遍,警察也是換一撥接一撥,何況這次比上次的事情要大很多,估計會受更多的罪,可即使這樣,也比被老闆找到強的多。楊浩中自我安慰。

在西川待十幾天,楊浩中又先後去東平,北定,城南,鎮北,省城的周邊城市他都去過,每個地方待幾天後楊浩中又跑到別的城市。楊浩中不知道老闆陳丁有沒有這麼大的能耐,楊浩中給他打工的那些日子裡,陳丁經常從各個不同的城市找到欠他錢夥計。

有個夥計買一部陳丁的二手車,本來他說好2個星期內把錢交清。可那倒黴的傢伙吸毒成癮,一時沒有錢給,開著車跑到江蘇南通,以為神不知鬼不覺。沒過一個月,被陳丁派去4個小哥逮回來,回來的路上被打得不成人樣。車被賣掉拿錢去吸毒,他家裡人想盡辦法湊10幾萬才算把事了結。每次想到想到那夥計的慘樣楊浩中渾身抖擻,估計自己被打殘廢也在正常不過,所以楊浩中寧願多花銀子,在這些城市之間來回“逃竄”。老闆陳丁發瘋一樣地找,還和那些小混混說,誰找到楊浩中,楊浩中的那輛車就是誰的,楊浩中半條命的價值生平第一次和一種物品的價值劃上等號。

第10天,鎮北。一大早,楊浩中準備收拾東西去圍城。楊哥打來電話說:“老弟,那天暗算老闆的其中一個人被警察抓到,正在看守所呢,估計其餘幾個很快也被抓到,你不用再換別的地方躲藏,老闆的人也不在找你,你稍微收拾一下回省城,回來我再和你細說。”

楊浩中高興得不得了,像做很恐怖的惡夢正當無法逃脫時,突然夢醒,卻發現一點事都沒有時,覺得自己好幸福,那只是場夢。他想想自己終於可以回家,竟忍不住房間裡哈哈大笑。

第二天,楊浩中從鎮北坐火車回到離開2個多月的省城,又聞到那熟悉的海風鹹鹹的味道。他沒有和別人聯絡,直接去到楊哥家裡。

“老弟,你瘦了。”楊浩中聽到楊哥這句話,眼淚嘩嘩的湧出,楊哥走過去摟住他的肩膀,安慰道:“好了,兄弟,沒事了,沒事了。”楊浩中的身體劇烈的顫抖,眼淚一個勁的往外流。

楊哥等他平靜下來後說:“我派人去看守所打聽了一下,那天晚上的那幫人是一個小姐和她的相好乾的。”

這個小姐就是點點。老闆陳丁欠著她2萬塊錢沒給,上次陳丁收拾她沒有趕緊殺絕,收下留情。點點傷好後認識一個小混混,勾搭成奸。小混混一聽有那事,當然要在女朋友面前威風一下。於是找幾個人,在洗浴中心的門口盯好長時間,等待老闆單獨出來伺機他痛打一頓。他們顧忌陳丁的厲害,白天不敢下手。那天晚上黑燈瞎火的,機會難得,於是陳丁被砍。

本來很容易聯想到是點點乾的,可過去時間太久,誰能想到那麼長時間的事她還記記恨在心,加上楊浩中說那句氣話。於是一系列倒黴的事輪到他頭上。其實這樣的情況很難抓到人,錯就錯在那小混子貪財。老闆陳丁把手包放在副駕駛的座位上,其中一個人引爆汽車時順手把包拿走,後來吸毒被警察抓,警察在他住的地方搜出陳丁的包,才知是他們乾的,像這種級別的小混混,小癟三,只要抓到一個,別的就都跑不掉。

楊浩中回來的第二天,所有的人都被抓獲,當地的看守所立一大功。楊浩中這些天過的日子,誰又知道他也是受害者。過幾天,楊浩中回到住處,人去樓空,能拿走的都拿走了。他坐在沒被搬走的沙發上,心裡不是滋味:難道辛苦了這些年就這麼個結果嗎?一大半積蓄買的車也沒了,房子裡的東西也沒了,這些天在外面也花了不少錢,我還剩什麼?以往陳丁一口一個老弟的叫著,媽了個B的出了事,連自己的老窩都什麼沒剩下,什麼狗屁弟兄,全都是為了利益!這些年,我替他掙了多少錢,每天新店老店裡的現金收入,我拼了命才分到九牛一毛!現在還不是全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