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262章 逝去的生命

第262章 逝去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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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逝去的生命

第262章 逝去的生命

無論什麼人,總得要面對生老病死。複製網址訪問 http://%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任是你家財萬貫,抑或是窮困潦倒,最後都會走向死亡。人這一輩子,就是走向死亡的過程。有高峰,有低谷,最終還是殊途同歸。

左睿不是一個唯心主義者,可是在杜玉宛的病床前,他的無力感,卻讓他生出“我命由天不由我”的感慨。

你長得再美,再富有,在這樣的絕症面前,又是多麼的脆弱——對,就是脆弱!一枚小小的針頭,可能要了人的命;而偏偏有時候,一塊大石、一輛車也不能奪走人的生命!

所以有人說,命由天定;還有人說,閻王叫你三更死,不會留你到五更。生命之謎,即便所有的“最強大腦”集合到一起,也無法解釋命運輪迴。

輕輕從她的病床前走開,流再多的淚,說再多的話,也無法留住一點點逝去的生命。肌萎縮側索硬化症,世界五大絕症之一,剝奪了人自由行走、自由說話、自由呼吸、自由飲食的權利——而這一切,偏偏又是人生命延續的不可或缺的因素。

“哥,謝謝你,我姐這輩子,沒有白活,雖然短暫,但有了你,卻有了不一樣的精彩。”杜玉臣站在窗前,輕聲對仍然在抹眼淚的左睿說。

左睿沒有看他,怔怔地盯著不遠處霞一般的紅葉,好久才長出一口氣,說:“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錯過了你姐。”

“你不要這樣說。我姐的心思我明白。”

“你姐只是為了別人著想。”

“只是沒替夏鳳樓著想。”杜玉臣自嘲地笑笑。

“他們之間達成了什麼協議,咱們不知道。夏鳳樓後來來過嗎?”

“聽我媽說,後來來過一次,人老實了不少。我姐不想見他。”

“你姐離那一天越來越近了,雖然咱們誰也不期待著那一天的到來,可那就是事實,早做準備吧。”

杜玉臣輕聲笑道:“我姐真幸福,有你這樣的男人!如果沒有你,我都不敢想像現在是什麼樣子,怎麼可能住在醫院裡?現在我倒希望我姐早早地走,別再承受這樣的痛苦。”

“哎!老天真是瞎了眼,怎麼可能會有這種病!”

“老天不開眼,誰也沒辦法。”

兩人都沉默了,不再說話。窗外秋意正濃,天外有一對大雁飛過,不時鳴叫幾聲,左睿心內一陣淒涼。

驀的,腦子裡出現了那首詞: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里孤墳,無處話淒涼。縱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面,鬢如霜……

他和她,馬上就要陰陽永隔了嗎?!無力、頹廢、悲哀、自責……所有的痛苦一股腦地湧了上來。

左睿把手深**到濃密的頭髮,淚水再次滑落。無情未必真豪傑。此時此刻,他的淚為杜玉宛而流,也為自己的錯過而流。如果當時自己再堅持一下,宛兒也不會經受這麼多的挫折——最起碼,不會在夏鳳樓那裡遭受折磨。

“哥,事已至此,你也不要再傷心了。姐要是知道你這樣,會更難過的。”這些話非常蒼白,但杜玉臣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我沒事。”左睿只答了這三個字,便扭頭離開了。這樣的情形下,他表現得再軟弱一些,會給杜玉臣帶來莫大的壓力。這個年輕人,已經夠不容易的了。失去了父親,又睜睜地看著姐姐的生命一點點流逝。有時候,左睿十分佩服杜玉臣,他的抗壓能力實在是太強大了。

剛想下樓,迎面碰到了杜玉宛的主治醫生,左睿經常過來,和這位風姓醫生已經很熟悉了。

“又來看女朋友?”風醫生笑道。

左睿默默地點點頭,這個時候,他已經不想在這個稱謂上辯解,“風醫生辛苦了。”

“你來正好,到我辦公室一下,有些事跟你談談。”風醫生說。

左睿跟在他身後,進了醫辦室。坐在風醫生的對面,只聽他說:“關於你女朋友的病情,我有一些看法,想跟你交流一下。你不是她的家人,心理承受能力可能更強一些。病人現在的狀況不太好,呼吸已經衰竭得厲害。你也知道,這種病最後會影響到呼吸,用咱們的土話說就是最後早晚會憋死。這是事實,誰也無法迴避。”

“你有什麼看法?是想拔掉呼吸機嗎?”左睿有些激動。醫生的冷靜,讓他很是吃應該,他不能跟其他人談論宛兒的生死!

“不。這是違揹我作為醫生的職業道德的。以病人現在的情況看,只要拔掉呼吸機,恐怕連半個小時都撐不到。我的想法是,還是讓病人出院吧。現在的醫療條件,在家裡也可以照顧。”

“那不行。已經作了氣切,如果回家,她馬上就會走。”左睿連連搖頭。

“我希望你冷靜一些。這是必須正視的問題。你再在這裡耗下去,也沒什麼意見。按理說,作為她的主治醫生,我不應該給你說這些,可我實在不想讓你們再浪費人力和財力了!”

“風醫生,我理解你。”左睿沉聲說,而後馬上閉緊了嘴巴,不再說話。

“你理解我更好。我希望你和她的家人商量一下,看看什麼時候出院回家。這種病,非常殘忍,我也不想這樣做。如果回家的話,病人回到了熟悉的環境,心情好起來,說不定還能再堅持一段時間呢!”

“風醫生,謝謝。我先出去了。”這件事情,左睿無法作主,有杜母和杜玉臣兩人,雖然他深愛過杜玉宛,但現在畢竟他是個外人。名不正則言不順,他有什麼權力讓宛兒放棄治療呢?

左睿的心情很複雜。面對杜玉宛,那種話他絕對說不出來。可是他不得不承認,風醫生的話,還是有道理的。他想,人的生命都是有尊嚴的,與其毫無尊嚴地活著,不如體面的死去。——這只是他的觀點,其他人怎麼想?他不清楚,他的觀點,也許是十分殘酷的,也許是別人無法接受的。

眼下,國內並沒有實行安樂死立法,如果安樂死立法的話,他想,杜玉宛肯定會提出來。毫無質量的生活,有什麼意義呢!以他對杜玉宛的瞭解,現在他最想做的,就是離開這個人世,不再成為別人的包袱,特別是她的母親。

可是有哪一個親人,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去死?這也是人生命的殘酷所在。明知不可,卻必須堅持下去。人這輩子的無奈,就在於此。

在他的病房門口站了許久,左睿還是離開了?就算在他的心上再插一把刀子,那樣的話,他也說不出來。婉兒不行,杜玉臣也不行。

雖然心情很不好,但是左睿一回到鎮裡,仍然滿面笑容。其實每個人都帶著一張面具,面具是給別人看的,而面具後面的臉,才是真實的自己。

組織委員陳正站在他門口,遠遠的看到他過來,笑著說:“左鎮長,你回來了,正好有事想找你。”

“什麼事情?”左睿一邊開門一邊問。

“也沒什麼大事情,這不是縣委組織部要推薦名單嗎?我提前向各位領導徵求一下意見。”陳正揚了揚手裡的名單說。

“什麼名單?是關於這次擬提拔幹部的嗎?”左睿接過那張單子,溜了一眼,又還給了陳正,說,“還是讓桑書記去看吧,我沒意見。”

人的問題,向來是最大的問題,也是左睿最不願意接觸的問題。雖然他很清楚,以後他必須要解決這個問題。管人,是最難的事情。那份名單上,他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金大的名字。

當看到金大名字的時候,左睿覺得很刺眼。會哭的孩子有奶吃,難道真的是這樣嗎?找了就給個官帽,不找就原地不動。難道真的應了那句話,只跑不送、原地不動,連跑帶送、提拔重用?

“那好,您既然沒有意見,我這就去徵求桑書記的意見。”陳正起身就往外走。

左睿目送他出去,在他快要出門的那一刻,突然說道:“這次上面提拔的條件,年齡上沒有限制嗎?”

陳正身子一滯,停頓片刻,回身說道:“這……上面的要求規定,原則上副科不超過35歲,正科不超過40歲。”

“那為什麼不按要求來呢?”

“這……”陳正吃了一驚,沒想到這件事快要辦完了,左睿居然提出了不同意見。

“你去吧,這跟你沒什麼大關係。”其實左睿心裡非常明白,這份名單拿出來,桑大力應該是有份兒的。一個組織委員,還沒有這樣的權利。

金大雖然工作上沒有什麼問題,但是做人上可差了一些,特別是那倚老賣老的勁兒,從左睿內心裡來說,他真不想金大能走上領導崗位。即便必須提拔,也應該交流到縣直單位或者其他鄉鎮,而不是留在桑梓鎮。

陳正猶豫著,嘴脣翕動了幾下,也沒有把話說出來。他不能說這是桑大力的主意,如果這樣的話,人為地在書記鎮長之間豎起了壁壘。這不是他這個組織委員應該做的。

雖然心裡暗自腹誹,左睿不應該這麼說。可心裡又不由得佩服起左睿,這個年輕人,還是挺堅持原則的。到了桑大力那裡,這個意見是不是要反映呢?陳正為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