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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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重生
第一卷 杭州篇 第三十一章 重生
“為什麼要走?”
“你是誰?”周圍一片大霧,我找尋不到聲音的來源,卻發現這聲音好耳熟,“我回來了麼?”
“你還不能走!”聲音突然近切了起來,我尋聲看去,卻發現是一個長相跟我一樣的人。
“你是誰?”我訝異地問道。
“我是你。”她淡淡一笑。
“我?”我驚訝地看著她,恍然大悟,“你是莫筱言?”
“嗯。”她點點頭。
“你去做你的莫筱言吧,我不是你,我要回我的世界了。”我慌忙拉住她,害怕她走開我就要回去替她做那個莫筱言,“你的故事太複雜了,我根本做不來。”
“你即是我,我即是你,我去也是你,你去也是你。”她笑著對我說。
“你說什麼?你在唸經還是說禪?”我看著她,絲毫聽不懂。
“你還不能走,這一生你還沒走完。”她笑著推開我,就要走開。我卻怎麼也抓不住她,只能拼命跑著,追著。
一陣迷霧,我停下了腳步,卻突然進了一家院子,忽然聽到有個女人在哭喊,正納悶間,緊接著傳來一陣嬰孩的哭聲。
“是個女孩。”
順著聲音尋去,透過視窗看著房裡的一切,彷彿有人在生產,待得看清楚那面色蒼白的產婦,不禁一怔——莫羽君?此刻她滿頭虛汗,大口喘著氣,眼看著就要虛脫,卻伸手要抱過孩子,那穩婆遞過孩子,她接過孩子,彷彿剎那間就有了力氣,欣然地看著孩子,笑了,接著哭了。
緩了片刻,她才又顫巍巍地把那個長命鎖掛在孩子的脖子上。口中小聲呢喃道,“百川,我們的孩子,這是我們的孩子!”
正迷惘間,眼前的一切突然消失,還是這個農家小院,羽君坐在房裡正做著針線兒,一身粗布衣服,神情卻是淡然。
“娘,娘!”一個約摸三四歲的女娃兒在我眼前跑過去,淚眼汪汪地哭著撲進羽君懷裡,她擱下針線,伸手攬過女娃兒,“言兒,怎麼了?”
“娘,她們說言兒是野孩子,沒有爹。”女娃兒哭得越發凶了。羽君把小娃兒的淚水擦去,嘆了口氣。
“娘,言兒要爹,要爹!”女娃兒哭鬧著。
“言兒。”羽君再不說話,摟住小娃兒低聲啜泣了起來。
“娘……”小娃兒哭得越發厲害……
看著眼前一切,眼裡不住地發酸,努力止住眼淚。看著院子裡的人突然間都消失了,像照鏡子一樣,我看到了自己,只是身量略小一些。眼前的筱言,正在撫琴,彈的彷彿是《廣陵散》,琴音悠揚,卻有絲沉重。門開了,走進來的是筱言的孃親——此刻的羽君已經人到中年,眼角的皺紋已然清晰可見——想來自是生活艱辛,此刻的她,恍若平常婦人。
筱言停住了撫琴,柔柔地說道:“娘,今日的字都寫好了。琴也練了,過會兒就去練習丹青。”
羽君拉住筱言的手,“言兒,娘昨天是對你過於苛責了。”
“娘,是言兒不好,總記得玩,忘記讀書學琴。”筱言攬住羽君的脖子,親熱地說,“言兒以後一定不惹娘生氣,一定好好練琴,好好習字。”
羽君點點頭,眼裡有淚光。
我心中一暖,也許,即便日子艱辛,若能一直這樣溫暖下去,終此一生,也將是幸福的。
一晃間,眼前一切再次消失,只剩下一間破破的屋子,滿屋子的藥味,站在窗前,看向屋內,卻看到骨瘦如柴的羽君拼命抓住筱言的手,不住地咳嗽著,凌亂的頭髮,蒼白的臉色,瞬時間,她好像老了幾十歲。
“言兒……”她努力地喘著氣,拼力抓住筱言的手,筱言點點頭,眼圈卻紅了,“娘,我在。”
“剛才告訴你的便是爹和孃的故事,娘,娘要你去找你爹。”她緩了緩,又換了一口氣,“言兒,他看到那長命鎖自然認得。”
“娘!”筱言撲倒在床前。
“言兒。”羽君拭去筱言眼角邊的淚水,筱言抓住羽君幾近乾瘦的手,“娘……”
“言兒,娘不能一直陪著你,當年的事情你爹肯定有他的不得已,娘相信爹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的。你把妝盒裡的信交給他,告訴他,娘,不怨他。”說到這裡,羽君怔忡地看著筱言,彷彿透過她,看到的是另一個影子。
“娘,言兒不要爹,言兒要娘。”筱言哭著拉住她的手。
“言兒,不要哭。”心疼地摟住筱言,羽君緩緩道,“娘要你答應娘兩件事情。”
“嗯。”筱言點點頭,止住哭聲,小聲啜泣著。
“言兒,不要恨你爹,娘知道若非不得已,他不會拋下我們。”
“嗯,言兒知道。”筱言乖巧地答應,“還有。”彷彿用盡了一生的力氣,羽君長舒一口氣,“你要好好活著,不要哭,好好活著。”
突然間羽君的手不再握住筱言的手,看著筱言的目光也漸漸散了,嘴角卻帶著微笑,柔聲細語道,“百川,”定不負相思意“,你還記得麼?百川,來世,你還記得我麼?”
“娘!”筱言的聲音彷彿衝破九天,一瞬間撕裂了我的心……
心口悶著,一時間難以排解。“這就是莫筱言?”我自言自語道。
“這就是你!”突然,那個消失的莫筱言又閃了出來。
“可那明明是你。”我爭辯道。
“你即是我,我即是你,到此刻你還不明白麼?”
“難道?”我兀自納悶著,想起遊戲的畫面,心頭晃過一個驚駭的念頭,“難道這是我的前世。”抬頭問時,莫筱言卻又消失,只留下空曠中迴響的聲音:“不要再逃避了,總要面對的,這是你的一生,不是演戲,不是別人的,更不是夢。”
心下一駭,逃避?她知道我在逃!原本以為這不過是夢一場,不過像演戲一般,只要我想醒來時就可以醒來,就可以結束,但她卻告訴我不是演戲,不是夢,這——竟是我的一生!
突然間,我彷彿什麼也看不到了,又突然間看到了子軒,看到凌雲、小青,圍在一張床邊,小青暗自垂淚,凌雲滿面愁容,子軒拉住躺在**的那人的手,看過去時,發現那竟然是自己。那我呢?
才發現自己竟然飄在半空中,原來這就是靈魂麼?
“王爺。”一個大夫模樣的人遞過來一張紙,“這裡是藥方,只要照這方子調養幾日就應該沒有大礙了。”子軒置若罔聞,凌雲忙接過方子。“這位姑娘需要靜養,你們大家還是出去的好。”大夫繼續說道。
“你們都出去吧。”子軒抬起頭說道。
從未見過這樣子的他,滿目血絲,一臉頹氣,“她什麼時候會醒?”子軒轉過頭,我才看到那張全無血色的臉。
大夫想了想,說道:“可能今日,最遲明日。”
他點點頭,揉揉眉心,伸手撫著**的“我”的臉龐。
“王爺,您守了一夜了,該休息了。”小青小心地勸說道。
“你下去熬藥吧,你們都下去吧。”子軒卻目光直直地盯著**那張毫無血色的臉,口中喃喃道,“我要等她醒。”
我看著眾人,大家默默嘆氣,卻再無人相勸,只能漸次退去。只有凌雲直直地看著**的“我”,一臉的痛惜。看了半晌,隨即轉身離去,把門關上。
“為什麼這麼傻,為什麼要離開。你好狠心!”子軒抓住我的手,放在他的臉龐,我走近看著他,心頭一陣不忍,聽得他口中呢喃道,“你不是說你有你的責任麼?你不是要我好好保護他們麼?我以為你會顧及他們的,哪怕不顧及我。”突然,我定定地站在原地,他,竟流下了眼淚。
走進他的身旁,我伸手撫著他的肩,心中默默地說道:“對不起。”
腦海裡突然閃現莫筱言說的那句話“你還不能走”!想起羽君說的“你要好好活下去”!或許,這裡的一切還都沒能結束,或者像莫筱言說的“這一生還沒有結束”。
也許我就是這一生的莫筱言,這一生,我就是此時的莫筱言!
“看到你的那一刻,我才知道,若失去你,我將面對怎樣的恐懼。”他看著**的那個“我”,“筱言,醒過來好麼?”看著他的眼淚,聽著他痴心的告白,我再不忍讓他繼續熬下去,漸漸落入那蒼白的身體。
“子軒。”我輕聲喚了喚他的名字,伸手拭去他眼角邊的淚,手腕好痛。
“筱言!”他欣喜若狂。
“我沒事了。”我努力地衝他笑了笑。
“你怎麼這麼傻?”他抱我在懷裡,我不再說什麼,只是由著他抱著,任由他的眼淚滴在我的臉上,“答應我不要再離開。好麼?”他低下頭,看著我。
我點點頭,“我不會再做傻事了。我答應你。這一生,我會好好活下去。”我對子軒說,也對羽君跟筱言承諾。不管未來有多艱難,我會好好活下去。
“筱言……”他面上一喜,低下頭,吻住了我的脣。這一刻,我任由自己放縱自己的感情,這便是我,真實的我,喜歡他的溫暖雙手,依戀他溫暖的懷抱,愛上了他溫潤的吻……
因為我的傷,在濟南多呆了幾日,我看著濟南的天,想起以前學過的老舍先生的《濟南的冬天》,心裡一片郎然。正自想著,門“吱嘎”一聲響了。我轉過頭,竟然是凌雲,以為就此再不理會我,沒想到,他竟來了。他坐在床邊,我看著他,想要衝他笑,卻止不住眼淚……我究竟還是在意他的。
“我……”我哽住了話語,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凌雲……”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他伸手抹去我的淚水,“傻瓜。”
眼淚卻止不住地流下,“我以為你再也不理我了,我以為你們都恨死我了。”
“我沒有怪過你。”凌雲拿出他的帕子,給我擦著眼淚,我哽咽著。“就算我不理你,生命豈能由你兒戲。”
“我只是覺得好難過,好些事情,我不想面對。”我抽泣著委屈道。
“傻瓜。”他繼續說著,眼裡卻閃著淚光,撫著我的臉,喃喃地說道,“你究竟吃過怎樣的苦呢?你在府裡待了兩年,我竟然不知道你是我的妹妹。”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我詫異地看著他。
“其實睿親王早幾日便都告訴我了。”他低聲說道,“只是還未曾來得及跟你說好些話,你竟然……”他看著我,蹙起眉,“真是個傻瓜!”
“我……”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這樣看著他。
“傻瓜,你就是個傻瓜。”他拉我靠在他的肩頭,靠著凌雲的肩膀,瞬間整個人便鬆弛了下來,本是想逃開,逃開熟悉的一切。可現在不想了,該面對的,總要面對,這,就是我的生命,我,就是莫筱言。
“從此我又多一個妹妹了。”凌雲笑著說。
“我可是早就想你做我哥了。”終於可以笑了,彷彿心頭一塊大石頭卸下來。
“真不想要這個妹妹啊。”凌雲嘆了一口氣。
“啊?”
“又多一個人要照顧,命苦啊。”凌雲笑著說。
“哼。”我笑著哼了一聲。
“以後不許做傻事。”他看著我正色道。
“嗯。”我篤然點頭答應。
這一生,我就是莫筱言了,我有的不只是筱言的記憶,不只是羽君和嶽百川的骨血,要做真正的莫筱言,這是我的一輩子,勇敢地過好每一天,要好好活著,……
就這樣靠著凌雲的肩膀,看著窗外的天,也許,天要放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