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來世,你會記得誰的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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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來世,你會記得誰的今生
(一)
我記得自己是孤獨的。
一直。
我從來沒有想起自己到這個世界是來做什麼的,從踏上這紅塵的那天開始。
有人說我很笨,或許我是笨的,但是父親說我是好孩子,說那句話的時候,父親臉上的笑很明媚,那時我牙牙學語,會說的第一個字不是“媽”而是“爸”。
我承認父親一直很愛我,但是迷茫的我很無助,父親的關愛讓我有深深的負罪感,獨立之後突然想逃離,夢著奇蹟之海的浪花在午後劃出漂亮的彩虹,乘著帆船去漂流,這個夢一直做了很多年,我把夢的背景想象成“自由”,但是,我會自由麼?
是的,我被禁錮了,一個我幾乎不能戰勝的敵人,他和我的名字一樣,從落
的更衣鏡裡我看見他對著我笑,那笑容張狂而又充滿諷刺。夜深人靜的時候他總會問我:你為什麼活著?
誒?我愕然。
為什麼?
神經開始很疼,當然,如果有神經的話。大夫說那是分佈全身、很有韌勁的線條樣的東西,第一時間向你的大腦傳達著外界的感觀,是人體非常重要的組成部分。其實,我並不想要神經,如果可以選擇的話。
很羨慕隔壁村得腦癱的阿三,從十六歲開始。
終於,我離開了村子,用奇蹟之海的浪花撐滿了行囊,靜靜離開,沒有告訴任何人,包括笑得很溫暖的父親,我想父親是會原諒我的,因為他早該知道村人口中我的忤逆並非是編造的。
踏上長途汽車,有鹹鹹的東西划進嘴裡,我努力把頭埋進行囊中,不想讓人看見。隨著馬達聲,突然很想念,父親那種笑真的好溫暖。
只是,兩個男人間的離別是不可以流淚的,父親如是說。
或許,奇蹟之海不過是臆造的天堂,真實的只是它的背景。我知道今天開始自己就要“流浪”了,一個傳奇而又感傷的詞。
(二)
京燕飯店。
303室,不知何時開始,我喜歡上3這個數字,如果可以選擇的話我必定選3。或許我愛上3了,人家說一個人獨愛一件物的時候會變得有個性,我一直以為“個性”這玩意離我很遠,我只是想看看心中的那片海,然後像蜉蝣一樣留下自己到這個世界來過的痕跡,或許是一本書,一句笑談,也或許是一個小孩,完成這一切然後死去,怎麼來的怎麼走,不帶走任何留戀。
開啟筆記本,有封新郵件,一個北漂的女孩約我去故宮,她是學畫的,她說她希望畫下深宮幃院的歷史。
那無所謂,歷史與我無關,很抱歉。我回給她的信。
我很希望去了解很多人的快樂與傷悲,和他們成為朋友。
朋友是兩個月亮倚著背漂流嗎?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一直沒能走出自己的牢籠,從村子出來到現在,只是鎖得更深。
她把她素描的天安門發給我,問:故宮本來叫作紫禁城,你知道為什麼叫作紫禁城嗎?
為什麼?我確實不知道,這讓我想起曾經鬧的笑話,我一直以為長安就是北京,最後才知道原來是西安,那個時候有種美好就破碎了,伴隨著北京的沙塵。
我一直都想去長安,可是卻走錯了
方,失望之餘再不想去長安,管它什麼乾清宮大明殿,我只是我,一個希望窺一窺盛唐風貌,並將理想寄在虛無之上的孩子,除去生活的必須,我只剩我,也唯我而已。
想知道嗎?她問。
想。遲疑許久,我還是敲下了這個字。
故宮的樣子遠沒有記錄片中的金碧輝煌,剝落的牆皮透過夕陽,一派蒼涼。
她找個角落,將畫架支在膝蓋上,坐在臺階上速寫著樑上的雕龍畫鳳,秋風吹來,她的秀髮飄飄揚揚,弱小的身姿像要隨時都會乘風而去,我轉過頭不敢去看,我怕我的目光會打亂她的美好。
北京的天空多數時候是灰濛濛的,大量的沙塵撲頭蓋臉
向你砸過來,想要埋葬所有的一切。望著暮藹漸起的蒼穹,突然很想看看故宮的夜晚。但是,我知道那是枉然的,太平盛世的故宮沒有夜晚。
想起杜牧的《秋夕》。
銀燭秋光冷畫屏,輕羅小扇撲流螢。
天階夜色涼如水,臥看牽牛織女星。
不知何時開始,故宮的夜非但沒有流螢,更沒有星星。隨著帝王將相一起死去的還有人心,再沒有人對著幽幽夜色臥看星辰,也沒有人揮著輕羅小扇追撲流螢,突然覺得美好的東西太少,並隨著歲月漸漸蒼老,愈發熱鬧的城市帶來的卻是愈發孤獨的人心,不由再次想起奇蹟之海的波浪。
回到住處的時候,她把畫稿給了我,並囑咐我要她離開後才能看。我微笑著點頭,回到303,沒有任何語言。語言只是用來交流的,人一旦不想做人的時候,語言就成了擺設。
(三)
她要離開。
知道的時候,我正陪著她吃在一起吃的第三頓飯,或許也是最後的一頓飯。
她要去南方某個小城教孩子們畫畫,那是一個很美好的小城,城畔有一片不大的海。
要和我一起去嗎?她仰著腦袋淡淡
問。
我沒有工作。我答。
沉默在我們之間蔓延,一直,很久。
她從包裡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點上,嘆了一口氣:“你不是一直都這樣嗎?”
我皺著眉頭看她吸菸,煙火味讓我有想嘔吐的慾望,我知道她難過的時候都喜歡抽菸。
“並且,你一直都想去海上,不是嗎?”她接著說。
“可是我並不想一個人去海上,也只想去奇蹟之海,並不是小城的那片。”我將目光轉向窗外。
“我只知道世界上並沒有奇蹟之海。”
“我知道。”
“可你還是要去?”
“是。”
又是沉默,她說她要去洗手間,去了很久,回來的時候我看見她的眼圈紅紅的。
她又點燃煙和我一起坐了下來,彼此都不說話。抽到只剩一半的時候,她將煙摁滅抬起頭看我:“明天送我好嗎?”
“好。”
(四)
送她上了火車我拒絕了她要我手機號碼的要求。
“那沒關係。”她關上車窗別過頭去,背貼著玻璃。
我靜靜
站在站臺上,沒有和她說一句話,臨開車了,我突然覺得自己應該說些什麼,不然是會後悔的。
“珍重”隔著玻璃我說出了這兩個字。
“你也是”她沒有回頭,背對著我。
列車駛出車位,駛出車站,然後駛出我的心。
為什麼我還是不能得到我渴望的自由?即使放棄了一切。
走出車站,我忘記了自己是怎麼回到住處的。瞥見那幅她給我後被我隨意丟到一邊,從來沒有開啟過的畫,有深深的負罪感溢位。我糟蹋了太多東西,其中有父親溫暖的笑,也有她的這幅畫。
父親是寬容的,他從來不為養了我這麼一個逆子而煩惱,他的笑好溫暖,那笑容曾經撫平過我很多不眠的夜,我知道父親沒有過多的想法,只是出於愛我,那她呢?
我不想要的神經又開始生生
疼,她並不該送畫給我,我是一個不真實的人,與我的理想奇蹟之海一樣,盡皆虛無。
小心翼翼
展開畫,我沒有看到大梁上的雕龍描鳳,只有一個人。
我。
畫中的我一襲古衫,腰配長劍,正抬頭望月。
畫下有她娟秀的一排小字:
我好多次夢到這個少年,彷彿前世就已相識;冥冥中的我與他迷失,不知相逢在何處。我不想忘記這個夢,你呢?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來世的話,你會記得我嗎?
這是一幅普通的鉛筆素描,沒有任何色彩,像我還算年輕的生命一樣。
我並不相信來世,也不知道答案,我的追逐只是奇蹟之海上浪花湧出的彩虹,在成就那之前,所有的一切都只是虛無,包括來世。
只是,我追逐的是並不存在於任何
圖上的一片海,我不知道我將要用多少年,或許是多少個來世才能找到它,但是如宿命,我必須找到它。
所以我想說的答案是:今生也好,來世也好,找不到路回家的人是沒有權利許諾來世今生的,僅此而已。
這幅畫的名字叫作——如果來世,你會記得誰的今生。**感觸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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