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汐之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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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汐之疼
汐18歲那年只是個快樂而懵懂的孩子。
有幸福的家庭。性格恬靜而美好，很認真
學習，穿純棉的白色T恤寬鬆的牛仔褲，梳短髮，素面朝天，很高很瘦，是平凡的女孩。
汐的生活一成不變。宿舍，食堂，教學樓。汐樂此不疲。雖然成績不是很好。
朝顏是從一開始就被註定了是長的完美的男子。一張俊俏的臉英氣逼人，白皙而稜角分明。
汐與朝顏在高二的時候被分到一個班級。
汐沒有因為朝顏的英俊而過分關注。班級的優秀人物太多。一無是處的朝顏並不突出，並且他矮了汐2釐米。
朝顏是玩世不恭的男子，有著與外貌不符的頑劣。除了長相毫無優點。後來汐發現，朝顏是全班男生開玩笑的物件。他的心裡只有網路和因為網路而要好的同學。並且朝顏有5年的吸菸史。汐曾親眼看到朝顏的唾液垂出一米多長然後倏
吸回去。抬起頭露出那張完美的臉，笑著看嘔吐的人們。
朝顏的心裡有一個洞，缺少的是愛情。
愛上朝顏，從一個遊戲開始。
朝顏坐了汐的前面看正在寫文字的汐。朝顏說汐你給我寫情書吧。汐點頭應允，並沒有當真。晚自習朝顏寫來紙條討要，汐於是用心寫了表白的信。
朝顏回信說好啊我們交往。
從此開始用文字在紙上來來回回。
汐以為可以就這樣玩下去。忘記了自己的純真忽略了朝顏的狡猾。只是看見朝顏一張完美的臉，和與他的臉一樣完美的文字。
汐以為自己可以隨時抽身而退。
汐的心被愛情一點一點吞噬。
他們其實很少說話。朝顏仍然每天和同學們談論遊戲中的人物，仍然很輕易成為他們開玩笑的物件。汐每天學習，吃飯，睡覺，日子似乎沒有任何改變。
只是汐的眼神開始追隨朝顏。朝顏再次玩鬧的時候，汐的心裡有了牽絆。
偶爾，汐看著朝顏一個人坐在座位上沉默，看著他完美的臉想若是性格也和外貌一樣，那麼朝顏就是她的王子。然後接到朝顏的字條，老婆我好無聊。汐於是無奈
笑，開始在紙條上賠他說話。
朝顏只是在無聊的時候才想起汐。
汐是從來不會主動的女子。每天只是期待，然後等待，來自朝顏的音訊。
汐開始時時刻刻都想念朝顏。
朝顏開始耍手段。似乎他從一開始就認定了汐是可以為了他心甘情願的女人。朝顏很久沒有寫紙條給汐。汐就開始不習慣，汐用力去猜想其中的原因卻不會去詢問。汐很難過，汐寫了一封又一封詢問的信卻只給自己看。似乎是很久，就在汐剛剛好過一點的時候再次接到朝顏的訊息。汐睜大雙眼看紙團從朝顏那裡劃出優美的弧線落到自己面前。汐想動作慢一些卻發現自己迫不及待。低頭那一刻她知道自己已經淪陷。
遊戲繼續。只是汐已經違背了遊戲的規則。
愛情遊戲，誰先愛了就輸了。
朝顏反反覆覆，汐的心跟著跌跌撞撞。所有的疑問所有的苦水都嚥到肚子裡只為給朝顏一個完美的微笑。
朝顏並不掩飾。他對汐最好的朋友說他對付汐的手段，對女人不能一直好，要有冷有熱。你在冷淡之後給她吃顆糖，然後她便對你死心塌。
話傳到汐耳朵裡，汐無心顧及。天真
以為自己可以打動朝顏的心。
朝顏喜歡吃蘋果味的糖，汐天天買來給他吃。
八月十五放學後，汐在朝顏的樓下等了2個小時只為了送給他她精心準備的月餅。
朝顏說老婆我買遊戲裝備沒有錢了。汐於是從自己攢的零花錢中拿出200給他。然後汐買好飯給因為通宵上網而沒有去吃飯的朝顏。
好友告訴汐，這只是遊戲，你們並沒有真的談戀愛，不要再傻下去。
汐忍住眼淚。可是我愛他。眼神執著而堅定。
來自朝延的字條再一次擱淺。
已是高三後半學期。汐對朝顏表白。是真的愛上你。朝顏說你若可以等到我長高2釐米就可以和你在一起。雲淡風輕的表情。汐第一次讓朝顏看見自己的眼淚。她表情平靜，滿臉淚痕。
再見，朝顏。
汐從沒有得到朝顏的一份禮物，即使是食物。
汐從沒有得到朝顏的一句關心。
後來的日子，汐就只是學習。心裡有一種疼，叫痛徹心扉。
時間是最偉大的治癒師。再深刻的傷痛都會消失在面板上，溶解進心臟，成為心室壁上最美的花紋。
高考過後，勞燕分飛。互相在紀念簿上寫上祝福的話。淡淡
離別了。
汐沒有準備紀念簿，朝顏亦沒有。就這樣分開了，沒留下隻言片語。
汐撕毀所有和朝顏寫過的紙條。放下過往，拖著行李去上大學。
蠶蛹從毛蟲變成美麗的蝴蝶經歷破繭而出的疼痛。
成長，是要付出疼痛的代價。
汐在大學裡完成了徹底的蛻變。
汐開始學會變得堅硬。汐穿黑色的衣服，塗黑色的指甲，化淡淡的黑色煙燻妝。慢慢絮起的長髮如海藻般茂盛在汐的雙肩。
汐變成美麗而妖嬈的女子。
只是愈發沉默。像一株暗
裡生長的植物，溫暖而潮溼，繁華而寂寞。眼神犀利而冰冷。
汐開始和各種男人約會。陌生而英俊的男人。有的會保持長久聯絡，有的見過一面就再無音訊。體會瞬間的溫暖。新的男人不斷出現然後不斷失去。只是從來不提愛情。
人生總是在不斷遇見不斷失去。只是誰曾在誰的生命中留下痕跡。
偶爾在網上遇到朝顏，朝顏會問真的喜歡我嗎
恩是真的喜歡。
朝顏看不見螢幕面前汐臉上恬淡而冷漠的笑容。當一切都已變得不再重要。
汐看見朝顏的照片，依舊是完美的臉。
大三的暑假。
汐和好友一起被邀請去高中的一個同學家。汐那時候的男生朋友。
進門，看見朝顏。汐平靜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異。
朝顏終於開始變得成熟，坐在那裡抽菸。
你好嗎，汐
汐微笑，點頭。
汐穿了黑色吊帶蕾絲背心，牛仔短褲，黑色細跟涼鞋。長長的捲髮披在兩邊。
汐坐進沙發的時候看見朝顏追隨的目光。
汐，你真漂亮。你變得成熟而性感。
我們都改變了不是嗎分開已經三年。你亦開始成熟。
吃飯的時候，大家互相談論著彼此的生活。汐很少說話，坐在角落裡喝酒。
汐，當年你在酒桌上可不是這種表現，怎麼了呢。朋友問起。
三年了，我們都已改變。
三年。時間見證了女子的蛻變。
有人勸酒，汐並不推託，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可是你還是一樣能喝酒。
汐淡淡
微笑。
大家於是繼續。喝多了玩累了。相繼睡去。
深夜。汐感覺到潮溼的吻覆蓋她的脣。她張開眼睛，看見黑暗裡朝顏熟悉的身影。
朝顏。
朝顏的吻急促而熱烈。朝顏。汐開始迴應。汐的蕾絲背心很快被褪去，露出潔白而光滑的肌膚。黑暗中，汐感覺到朝顏的雙手強勁而有力。
汐，我要你。
汐，那時候是我不懂愛情。
汐，我已經長高了2釐米。
殷紅的花朵在朝顏進入汐的那一刻傲然綻放。
汐用力剋制自己不因疼痛而喊出聲音。黑色的指甲幾乎嵌進朝顏的肩膀。久違的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消失在長髮裡。
汐說朝顏，我們終究還是糾纏在一起。
整個晚上朝顏不停
索取。汐盡力配合。一次又一次。直到天邊開始泛白。朝顏把頭埋進汐海藻般的長髮裡，喃喃
說，這一次是真的，汐，我會對負責。
汐穿好衣服，說不必。起身離開。
留下身後那朵鮮豔的花兀自開放，紅的刺眼，寂寞而蒼涼。
朝顏突然意識到汐已經不再是自己幾個手段就可以讓她死心塌
汐。心裡似乎被填滿卻覺得空虛而無力。
開學。各自回到自己的軌道上繼續生活。一成不變。
只是。汐懷孕了。
汐在決定去醫院做掉孩子那天給好友打電話。
親愛的，我有了朝顏的孩子。但他本不該出世。我決定拿掉他。放心我一個人會好好的。我可以，只是無辜了這可愛的生命。我已無法愛他。
掛掉電話。汐終於淚流滿面。
汐一個人坐車去醫院。朝顏打來的電話這時候響起。汐拒絕。再打來，汐將電話關掉。
朝顏在上課的時候接到好友的電話，咒罵聲鋪天蓋。朝顏你這王八蛋，汐在去醫院的路上，要打掉你們的孩子。
時間有瞬間的停頓。
朝顏顧不上和老師說明就向校外衝出去。他一邊跑一邊給汐打電話。
只是北京距離大連有多遠的距離，要用怎樣的交通工具才可以趕在汐之前到達醫院。朝顏心急如焚。
9月炎熱的天氣裡，汐的心因為絕望而寒冷。
冰冷的無影燈發出慘白的光，打在汐平靜而蒼白的臉上，汐平靜的躺在冰冷的手術檯，撞見醫生冰冷而鄙夷的眼神，一切都那麼冰冷而平靜。然後在下一刻，汐疼得死去活來。她用牙齒緊緊咬住嘴脣，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像那一夜荒唐的隱忍。恍惚間，汐聽見朝顏的聲音，老婆我好無聊。冰冷的汗珠在臉上縱橫，像極了朝顏潮溼而熱烈的吻。汐看見自己體內流出的殷紅的血液。在下一個瞬間暈厥過去。自始至終沒有流過一滴淚。
夢裡的小男孩有著和朝顏一樣完美的臉。喊汐為媽媽。汐聽見男孩喊爸爸。於是回過頭，卻什麼也看不見。再轉過頭，男孩也消失不見。四種瞬間空白。
汐張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病**。終究只是空白。汐這樣想。
汐試著起身。護士說你別動一會有人來接你
汐問是誰
開了你的手機，看見叫朝顏的男人打來電話，就通知他了。真是的這樣虛弱的身體還不找人陪著。護士轉身離開。
汐躺在**，轉頭看向窗外。已經是下午，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汐把棉被蓋在身上。可還是覺得很冷。眼睛已經乾涸。疼痛，再一次襲遍全身。
天黑了。汐堅持自己離開。
汐走出醫院門口，看見朝顏從車上下來。朝顏過去抱住汐。
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要一個人做決定。
說過了不必要你負責任。
汐，等我畢業了我們就結婚，你嫁給我。
朝顏，我說過，我不需要你的施捨。汐掙脫朝顏，踉蹌往前走。臉色蒼白。
可是汐，我愛你。沒有責任，真的愛上你。
汐怔住。繼而轉過身。可是朝顏，我早已經不再愛你。和你**，與愛你無關。我的愛情在高三那年消失殆盡。
汐再次暈過去。
朝顏抱著汐，坐車去賓館。
朝顏給汐換上乾淨的衣服，汐醒了。朝顏把粥一口一口喂進汐嘴裡。
汐的臉剛剛恢復了一點血色。很快又睡去。
朝顏躺在汐身邊，輕輕撫摸汐柔軟的長髮。已經因為流汗而變得黏溼的長髮
汐，那個時候是我不懂愛情。汐，我真的愛上你，不是因為責任，不是因為歉疚才想和你在一起。汐，等我們畢業我們就結婚。
朝顏輕輕呢喃到睡著。
然後汐睜開眼睛。突兀而明亮。
再見，朝顏。
再也不見。
朝顏被溫暖的陽光刺醒。醒來卻沒看見汐的身影。他去汐的學校，汐沒有回去。打汐的電話，已經關機。打給好友，好友不知只剩下氣憤。
朝顏幾乎走遍整個城市。
汐一下子從朝顏的身邊消失，無影無蹤。
朝顏在賓館的
板上哭得歇斯底里。悔恨與愛交織，朝顏的心疼得無法呼吸。
第七天，朝顏踏上返校的火車。他已經心力交瘁。
火車緩緩離開的那一刻，朝顏突然明白:有些女人，你用1年的時間去玩弄她的感情，卻要用一生的愛去賠償。
火車轟然離去。留下身後長長的軌道，漫無邊際。**感觸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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