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花·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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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花·戀
汐水湖畔的柳樹又開花了,微風拂過,柳絮紛紛揚揚的飄落,落在琴絃上。在飛舞的柳絮中我又開始撫琴,仍是那首《怨傷》:
若風飛舞餘留兮,汝與吾臨湖兮;悠悠水中影,淡淡琴中音。知其抱吾怨憂兮,愁與悲交替兮;亭亭風中立,唯吾傷猶憐。
柳絮像雪花一樣越來越密,琴聲悠揚卻略帶憂傷。
我喜歡雪,可是在百鼎園中永遠不會下雪。這兒四季如春。風浴說寒冷的氣候對我的身體不好。於是他將我眷養在這裡,讓我過舒適的生活,每天賞花,彈琴,無事之時便與院中的丫頭們談她們的經歷,偶爾風浴也會給我講他在江湖上的所見所聞。
他是一個奇怪的人,他喜歡抱著劍站在我身後,聽我一遍一遍彈奏《怨傷》。然後臉上便露出淡淡的憂傷,斜眼望著湛藍的天空發呆,許久,才回過神來,將狐裘大衣披在我肩上。
我十二歲那年,家道沒落,爹孃被仇人殺害。那個唯一愛我的哥哥也不知所蹤。被推入寒流後醒來,發現自己躺在溫暖的床塌上,渾身卻發冷。一個青色衣衫的男子斜倚著窗,看著窗外發呆。
被我顫抖時發出的巨大響動驚得回過神來,疾步走到我床前,將內力注入我的湧泉穴。只聽他淡淡的說,這裡不適合你。便被他帶到這個與世隔絕的百鼎園。
曾經以為他有什麼圖謀,後來才為自己的無知感到可笑。因為像他這樣人品超群,外貌極佳,劍術非凡的男子應是百裡挑一。仰慕他的女子更是數不勝數,又何以在乎區區一個平凡的我。
可他從不肯告訴我他是做什麼的,我也從不曾見他舞劍。每次問及他,他總是說他是一個罪惡很深的人。
他只是抱著劍看著我,然後便帶我去閣樓,同我一起翻閱醫術。而我從不曾見如此之多的醫術,整日呆在閣樓不肯離去。這時他便俯下身,輕輕將我抱起,慢慢走下閣樓。他臉上從沒有過的認真和小心都被我一一看在眼裡。爾後,將我放在花一樣大的海洋裡,從懷中掏出一根玉笛,輕輕吹奏。笛聲很長,很優美,卻也很悲傷。有點像梁山伯和祝英臺分離時的曲調。我會很認真的看著他的一舉一動出神。他一直都像一個神,一個無所不能的神,可在那一刻我看到他眼中的憂傷,像汐水湖裡的水,永遠都籠罩著濃烈的憂傷,卻永遠也蕩不起漣漪。
十年來,每年總有幾個月風浴會離開百鼎園,而每次回來總是帶有一身的傷。這時我便用我自學的醫術為他擦淨,替他療傷。我每次都儘量小心翼翼,生怕將他弄痛,而他卻永遠是那張似有千年寒冰偽裝的面孔。連眉也不皺一下,好像傷到的根本不是他自己。
我們很少講話,甚至連見面的次數也很少。雖然除外出的幾個月他都在百鼎園,但侍女們卻從不知道他在哪裡,也不知道他在做些什麼。
我在十年之中曾見他笑過兩次。一次是從外面回來時,他對我笑了笑,像個孩子美得讓人心痛;一次是我去見那個長有百花的花園。我從沒見過如此之多,開得如此之豔的花。忍不住跑進漫無邊際的花海,採摘一朵朵的香花,當我抱著一大捧花跑道他面前,卻發現他的臉上竟有比太陽還絢麗的笑容,然而笑容中竟流露出一絲憂傷。爾後,笑容連同憂傷一起掩藏在他冰冷的外表下。只是淡淡的說:“以後這裡叫做百花海,是你的花園。”
那一日是爹孃去世,哥哥失蹤後我最開心的一天。
他比我大八歲,可卻似乎比我成熟很多,有點像我叔叔。然而,至今,我也不知道當初他為何將我帶到這裡,帶入他的生活。
我也曾試著問他原因,他總是淡淡卻又略帶逃避的說:“當初見你可憐,便將你帶到這裡。”
我笑了,這也未免太牽強了。世上可憐的人到處都是,可為什麼偏偏將我一個人帶到這裡。
我饒有興趣的問:“那你說我現在仍舊可憐嗎?”
“有我在沒人敢說你可憐。”他說的輕描淡寫,卻透著無比的堅定。
“天涼了,回屋去吧。”當夕陽最後一抹餘輝從汐水湖上褪去,風浴將一件狐裘大衣披在我的肩上。我慢慢起身,他在這裡站了多久,為何我卻絲毫沒有察覺。
忽然,覺得刺骨的寒冷從四面八方襲來,我頓覺頭暈目眩,向地面倒去,風浴一看一個劍步奔過來,低聲說道,“糟了,寒毒又發作了。”
爾後,將我抱回床塌,先用內力替我鎮住寒毒,然後放血餵我吃藥。
雖說這十年暫時止住寒毒,但每年寒毒仍會發作,距上次卻連半年時間也未到。我隱隱約約聽到他同不知從哪裡找來的醫師在談論什麼。
“你說這次為何不到半年寒毒就發作了。”是風浴一如既往冷而淡的聲音。
“風少俠於我有救命之恩,我自盡全力治好白姑娘的寒毒,可是,因缺第十味藥材,所以遲遲不能煉藥為白姑娘徹底祛除寒毒。而你又每次在白姑娘犯病時為她注入你的內力,替她暫時鎮住寒毒,所以寒毒發作的時間便越來越短……”
頭越來越暈,最後終於支援不住暈了過去,醒來得時候,侍女端一碗藥遞過來,我突然想起昨晚聽到的話忙問,“園主去哪兒了?”
“園主讓奴婢轉告小姐說他有點事先離開白鼎園一陣時間,很快便趕回來,讓小姐勿須擔心。”侍女恭敬的回答。
“那你園中可曾有過一個醫師?”我有些放心了。
“小姐你可真會開玩笑,園中唯一的醫師便是你了。每次園中眾姐妹生病還不是你開的藥方。哪還會有別的醫師。連每次園主受傷,也是你給治的。”侍女笑著答道。
我終於放下心,將藥喝盡。由侍女小苓陪我走過那條已經重複走過幾百次的長廊,這時,一隻蝴蝶輕輕落在廊外的一朵花上,爾後,飛落到我伸出的手指上,停留片刻又飛走了。
“小苓,這隻蝴蝶該不是園中的吧?”我看著那隻蝴蝶越飛越高越飛越遠,最後消失不見。心中湧起一絲憂傷,淡淡的問。
“回小姐,這應該不是園中的蝴蝶。”她看著遠去的蝴蝶,若有所思的說。
“小苓你是甚麼時候來百鼎園的?”我看了看有些迷茫的小苓。
“回小姐,奴婢是兩年前被園主救後帶到百鼎園的。”
“現在外面應是什麼時候?”我看著園外那一座座白色的山峰。
“應該是春天吧!”
“春天,”我愣了愣,十年了,我竟漸漸忘卻了春夏秋冬應是什麼樣子的。“春天美嗎?”
“美,很美。春天的桃花開得很豔,讓人陶醉。我仍記得我五歲那年爹爹帶我去看的桃花,我從沒有見過那麼醉人的花。”
看著小苓沉醉的摸樣我好生羨慕,自我住入百鼎園以來我就沒見過桃花。
“小姐,你那麼想看桃花嗎?”
“恩,”我點頭,“我從沒見過。”
“其實,在北園有一個桃園。”小苓附在我耳邊輕聲說,“但園主不讓我們去。”
我們站在北園門口,看但到了我從沒見過的桃花。滿樹的桃花彩雲一般的開在樹上,我楞住了。
“小姐,這個桃園叫做‘冰園’,園主說,要侍女們好好的照看桃樹,要它們在三月盛開。園主還經常來這裡,姐妹們都說從沒看園主這麼在意過一樣東西。園主還經常對著那些桃花傻笑,那是我們第一次看到園主笑,園主還特地吩咐,不準讓你知道這裡有一個桃園。小姐,園主這是在紀念什麼人嗎?”
我笑而不答,園裡沒有人知道我叫白如冰,也不知道我一個月以前曾對他說過,我最喜歡的是春天的桃花。沒想到我隨口說說,他竟然真的準備了一個桃園給我。
“我們走吧”。我摘下一片花瓣,轉身離開。
“可是小姐,”小苓追上來。
這時一個手持長劍的白衣男子用劍放在小苓的脖子上,低沉的說“帶我離開這裡,不然,我殺了他。”
我看著他似曾相識的面容,“抱歉我也不知道出園的路。”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愣愣的望著我,緩緩的放下劍,身體一軟,倒在了地上。
我從沒有見過傷得這麼重的人,他的衣衫幾乎全部都被劍撕破,**的傷口也已經漸漸泛白,流出膿水。
清理好傷口,已經是傍晚,看著他熟睡的面容,竟然與風浴的有幾分相似,唯一不同的是風浴的臉上永遠有一種淡然,而他的臉上卻有很強烈的殺氣的誓死效忠的決心。
我伸出手,撫上他的臉龐想趕走他內心的不安,卻被那股殺氣生生的彈開,他究竟是誰,有過怎樣的仇恨,以至於連在睡夢中都不可以放開。
見他睜開眼睛,我將藥遞到他手中,他沒有推開,眉也沒有皺一下,一飲而盡。
“你不怕我的是毒藥啊。”我打趣的問。
他搖頭,“我可以問一下,小姐你叫什麼嗎?”
“白如冰。”
聽到這個名字,他將頭轉向窗外。
“怎麼,我是不是讓你想起某個人了?”
“她是我一生中最愛的人,有和你一樣善良的心腸,可是,上天對她太不公平了,那麼早就讓她離開這個世界。”他的眼中流露出難得的哀傷。
“請節哀了,她肯定不希望你因為她活得這麼痛苦。她肯定希望你活得開心。”我安慰。
“如果她還活在這個世界上她肯定不會原諒我,她是個連螞蟻都捨不得踩死的人,又怎麼回容忍我……”他忽然停止說話,“白姑娘,你這裡真美麗,她從小就喜歡花,若是看到這麼多花,肯定會非常高興。姑娘應該有愛人吧,這麼幸福。”
我淡然一笑,不知道風浴算不算是我的愛人,他從沒有跟我說他愛我,也從沒有說會給我幸福。他只是冷冷的說,我不會讓人再傷害你。
就一句就可以讓我心安。
“他應該也是一個很善良的人,因為,你一直都陪在他身邊。”他一直看著窗外,“我真的是好羨慕他。”
他在第二天執意要走,說是要為他的愛人報仇。
我送他到園外,他拱手作揖,“白小姐的救命之恩,等我報仇回來,一定好好報答,到時,刀山火海,小姐只管吩咐。”
我揮揮手,示意他離開。
突然,他腰間的什麼東西閃著綠色的光。
“請等一下,”
他回頭,皺了皺眉頭,“白小姐還有什麼吩咐。”
我指了指他的腰間,“你那是什麼啊,看上去,很珍貴是嗎?”
他警惕的看看我,拿出,是一塊碧綠的翡翠,上面刻著一個顯赫的“陶”。很快收了回去,“對不起,小姐,我不能將這個送你,這是我家的傳家寶,我的愛人身上也有一隻。對不起了,小姐。”
說完,他冒著風雪,大步向前走了。
我從懷中掏出一塊與他的一模一樣的翡翠玉佩,哥哥,真的是你嗎?
風浴這次回來的時候,比以往傷得都要重。
其中,一道劍傷從頸下直到腰間,他卻在見到我時候,淡淡一笑,“冰兒,見到你真的是太好了。”
然後,痛暈過去。
五天後,他終於醒了過來,起身抱住我,久久的沒有說話,他長長的頭髮拂過我的頸項,溫柔的說,“我好高興。”
他的臉上原本的憂傷和惆悵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他這次出去到底是做了什麼?
我第一次看到風浴舞劍,在那片桃花叢中。桃花漫天飛舞,他就站在花瓣中抽出劍,用劍將桃花全都捲起,雪白的衣衫在陽光下混著粉色的桃花格外惹眼。
他見花瓣聚在一起,送到我面前,嘴角揚起一道好看的弧線,“這是送給我的冰兒的禮物。”
我的冰兒,說得多麼自然。他一直都把我當成是他的人,不是嗎?
我伸手抓住一片花瓣,送到他面前,“諾,給你的。”
他一把擁住我,冰冷的脣抵上我的額頭,“有你一直在我身邊就夠了,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風浴,”我低低的喚著他的名字,“如果,有一天,你見著腰間掛有一塊碧綠翡翠的人,就算他想要殺你,你可不可以手下留情,不要傷及他的性命。你可以答應我嗎?”
“恩,”他扳正我的臉,“為什麼?”
“因為,他是我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我唯一的哥哥。”
他沉默許久,重重的點頭,“好,我答應你。”
我倒在他的懷裡,會有那麼一天嗎?如果有,我希望那一天永遠都不要來。
又是個刺骨的寒冷從四面八方席捲而來,象是要將我整個人摧毀。
我醒過來的時,已經躺在溫暖的床塌上,小苓見到我睜開眼睛,忙走了過來,“小姐,你真的是嚇死我了。”
我微笑,為她拭去眼角的淚水,這次真的有那麼嚴重嗎?連司空見慣的小苓都哭成了這樣。
“園主呢,他在哪裡?”我掙扎著站起來。
“在冰園裡呢,還不是上次小姐救的那個人,他不知道怎麼又找了回來,現在正和園主在冰園裡大大出手。”小苓喃喃的罵那個人。
他真的來了嗎?
我掀開被子,推開小苓,我一定要阻止那個將要發生的慘劇。
到達時,冰園裡的桃花已經弄得一片狼籍,一個白衣人和黑衣人在園內打得正歡。顯然,黑衣人在讓著白衣人,幾次可以奪他性命的劍鋒在觸及他衣衫的時候都及時閃開。
忽然,白衣人見黑衣人劍法有漏洞,回身一劍直刺他的胸膛。
“風浴,”我大叫著從進桃花叢中,只見的桃花在我眼前亂飛。
什麼冰冷的東西生生的刺入我的胸口,鮮豔的血順著劍流下,滴落在桃花上,嬌豔奪目。
我抬頭,迎上他不解的眼神,“白小姐,你這是為什麼?”
我吃力的從懷中拿出那塊碧綠的翡翠,“哥哥,你還記得這個吧。風浴,是我愛的那個人,請你原諒他十年前犯的錯。求你了,哥哥。”
“不,不,不會的。”他不相信的拿過我手中的翡翠,大叫,“為什麼,為什麼?”
風浴飛奔過來接住我不穩的身體,近乎瘋狂的說,“冰兒,為什麼,為什麼你就不再等等,只要一天,你的病就有藥可醫,你這個傻瓜,這些事情我自己就可以應付了,你來做什麼啊。”
我是習醫之人,又怎會不清楚我自己的身體,寒毒發作一次,毒變深入一分,如果在這世界上真的有藥可以醫治,又何必等到今天。
我艱難是伸出手,為風浴擦乾他的淚水。“風浴,你知道我多麼想見見那三月的桃花嗎?你能帶我去看看嗎?”
“好,冰兒,我們這就去看三月的桃花,現在就去。”他扯過掉在地上的狐裘,蓋在我身上,飛一樣的跳上馬,向園外衝去。
他一直都知道我看破了他的身份,就是那年仇家請來的殺手,但是,仍然盡力的為我尋找解藥,是出於內心的不安,還是他已經在那個時候愛上了我。我都已經沒有機會去知道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才聽到風浴說,“冰兒,你看,三月的桃花。”
我從狐裘中探出頭,一朵,一朵,靜靜的開在樹上,地上密密灑滿了花瓣。
我伸出手,夏天就要來了嗎?
尾聲
汐水湖畔的柳樹依舊還在飄飛著柳絮,一個白衣男子和衣坐在湖邊的古琴前,回頭看了看立在身後的黑衣男子,緩緩開口,“妹妹最愛,是那曲《怨傷》嗎?”
黑衣男子點點頭,沒有說話。
“若風飛舞餘留兮,汝與吾臨湖兮;悠悠水中影,淡淡琴中音。知其抱吾怨憂兮,愁與悲交替兮;亭亭風中立,唯吾傷猶憐。”
曲終,一片桃花瓣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飛來,飄落在汐水湖面上。
夏天,應該來了吧。**感觸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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