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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若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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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若忘記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

我剛剛端起杯子放在嘴邊,就看到落地窗外走過來一個很適合用這句詩來形容的男子。正是午後陽光燦爛的時候,因為光線的問題,沒有看到他的臉,但是,光線反而把整個人的輪廓勾勒得極其清楚。瘦削的肩膀,恰到好處的脖子,把身上那件粉色襯衫穿得深藏不露。本來是看不得男人穿粉色這類挑剔的顏色的,因為顏色本身的曖昧,對氣質是莫大的挑戰。不過,我不否認時常能看到有人穿得還不錯。剛剛走過去的那個人,算是上乘了。

思緒還在漂浮,旁邊的小小就咋咋呼呼地喊我,“林薊,你看,他來了。”

“喔。”我不置可否。小小是我認識很久的朋友。善良、熱情,只是太過單純。最近總是在我耳邊對我嘮叨新認識的男生有多麼多麼好,我知道小丫頭是動了心。只不過還不敢直接告白而已。

“林薊!”小小噘起嘴巴,在可愛地撒嬌。我笑,動了心的女子,那一個不是覺得心裡的人是這世間最好的一個啊。而在其他人眼裡,也不過就是最普通的人。

“耀,這裡!”小小抬手。我順著她的眼光看過去,瘦削的肩,恰到好處的脖子,驕傲的粉色襯衫,是剛剛看到的男子。慢慢的走過來,終於把一張臉大大方方地顯現出來,在朝著這個方向微笑。

耀,我至今都無法形容他身上隱隱散發著怎樣的氣息,只是知道那代表,危險,遠離為上。雖然他有一張足夠有吸引力的臉。

那一次簡短的見面結束於耀的同學打來的電話。似乎是很急的事情,但是耀的匆忙離開依然很有風度。

回到租住的屋子,小小馬上就把電話打了過去。我在隔音不好的房間換衣服,真切聽到小小甜膩的聲音在關懷,“耀啊,剛剛的事情都處理好了嗎?嗯,我剛剛到家。你記得要按時吃飯,不然胃又該疼了……”

聽到說了再見,才走出去。小小快樂的揚著一張臉對我喊,“林薊,我啊真的真的要戀愛了呢。”

到了嘴邊的忠告,突然就硬生生卡住!

你還記得嗎,還記得嗎。後來,很久很久以後的後來,小小總是用這樣的句子開始她的傾訴。我在沙發上找到最舒服的姿勢抱著軟墊子看她,她的眼睛裡有墨綠的水澤在昏暗的檯燈下閃閃發亮,我知道那是淚在眼眶裡停留太長時間留下的水蘚。這些潮溼的痕跡都是小小愛過的男子臨走時決絕的背影。捧著**茶耐心地準備用一個晚上的時間來聽小小又一個短暫的愛戀,情節總是極為相似。男子必是眉間眼梢有濃的化不開的倔強,甚至連男用香水都是同樣的牌子,這是小小刻意尋找的證據,以證明她可以找到心裡最想要的那個人。可是我記得那個人早已在若干年前笑容漠然地離去,只留下一個滿身傷痕的小女人在人群裡噙著眼淚企圖盜版天長地久的執著。

可是,我知道,那個叫耀的男子,註定只能是小小抱不到的人。

小小在新年舞會上見到他伸過來的手就滿臉緋紅地朝他靠去,甚至忘了她因為高跟鞋而受盡折磨的腳恐怕不能讓舞姿持續太久。我遠遠看著小小一曲又一曲地歡舞,直覺這個男子將會讓小小永遠圍繞,即使她已經疲憊不堪,汗如雨下。

晚上在宿舍,小小挨著我興奮地說,“林薊,就是他了。我要從蘇那裡把他搶過來。”我皺眉,“蘇?”怎麼又多了個蘇?

小小驚訝地看著我,“你怎麼可能不知道?蘇是咱們氣質清雅的校園才女。”我慢了半拍終於想起,是那個時常抱著琴譜從梧桐樹下經過,輕輕飄揚的裙角總能牽起無數眼神的女子。很早以前,耀公開言明有意中人的時候,蘇就是大家公認了的能栓住浪蕩耀的女子,耀總是但笑不語,不否認也不承認。我不知道小小要怎麼搶,可是好想告訴她,錯了,這一切都錯了,小小,你會受傷的。

可是我終於什麼也沒有說。

沒關係,沒關係,你會幫我的,對不對……小小習慣在不同的時間說這樣一句相同的話,她說受到再大的傷害也不怕,因為她明白只要她向後倒就一定能遇見我的懷抱。我只能拍她瘦弱的肩膀,小小,你要好好的。

小小為耀做著力所能及和力不能及的一切改變。她改變了髮型,穿起一步三蕩的紗裙。我在旁邊看得心生疼,卻無法說一句,小小,放棄吧。她是會為愛拼命的女子,我只能在炎炎夏日裡陪她一遍遍流連衣店。

有天和她約好出去,從街對面看著她變的陌生的背影差點流下眼淚來。那個滿街亂跑,會和我在人潮中搶著吃冰激凌的小小到哪裡去了?我想寫好多好多尋人啟事把她找回來,可是誰先告訴我應該貼在什麼地方。

小小,我明白地看著她一天天沉溺,她看著我,眼睛裡全是耀。漸漸身邊少了她的陪伴,我就一個人在校園的各個角落來來回回,床邊的吉他也因為沒有了小小明亮的歌聲而落滿塵埃。我的**茶熱氣蒸騰時再也沒有人往裡放蜂蜜了,味蕾竟有微微的牽掛。小小,但願你的傷痛屬於我能安慰的範圍。

偶爾也會遇見耀,雖然會奇怪為什麼沒有小小在他身邊,但始終也只是點點頭就錯身而過。印象中,他好像都是穿著襯衫的。除了第一次見到的粉色,白色,藍色,黃色,條文,格子,甚至是紅色,總是開著第一顆鈕釦,把袖子挽起來,惹得包括我在內的過往的人很久以後還是記憶猶新。

耀生日,意外地沒有大擺大鬧。

小小在鏡子前左顧右盼,樂顛顛地說,林薊,他只邀了我,只邀了我啊。我安靜地微笑,然後刪了手機上從午夜12點開始的簡訊。

“小小,晚上早點回來。”我站在陽臺上朝下喊,夭華的眼睛閃閃爍爍,有我不想明白的東西蔓延開來……

“耀,有個小小就夠了。不要再來招惹我。”我猜夭華看到簡訊一定有些愧疚滋生,不然小小不會在回來以後興奮得整晚沒睡。

校園裡不再有關於耀的浪漫傳說,蘇的身影也清瘦許多。大家都說浪蕩的耀變成良家少年了。小小的幸福昭然若見,甚至開始計劃將來要有怎樣的房子,什麼款式的窗簾和傢俱了。我越來越沉默,不再勸告也絕不慫恿。想著,也許我不相信的愛情可能一直都在,小小的快樂應該是來自那份亙古不變的誓言,我時時湧起的擔憂只是在孤單裡產生的臆想罷了。我該在祝福之後轉身去尋找自己的生活,從前對小小的依賴就封存了吧。

去圖書館的路上竟遇到了蘇,兩個女子彼此細細打量……我粲然笑開,“蘇,終於和你正式見面了。”“我早就該來了。”蘇的聲音有些許疲憊,是走了千山萬水又回到原地的乏力,“找個地方坐坐吧。”

烏蘭茶館。蘇低這頭優雅地啜茶,欲言又止。我不說話,只是等待。

“林薊,他們都說你清冷得像天山的一汪泉,說你的背影總是文弱又堅強。知道男生眼裡的你是怎樣的嗎,純潔,淡定。很多次聽到有人為了你一句話而爭論不休,當你嘴角上揚,沒有誰不心花怒放。卻都不願破壞你的漠然。所以,總有人在偷偷地,不顧一切地愛你,為你做所有能讓你開心的事。從聽到你名字的那刻起,我就知道,某天,我們一定會這麼相對而坐。”

“蘇,人的眼睛是自己的靈魂卻總是看在別處。別把誰想得那麼好,我只是恰巧有了你想要的什麼而已。”

“不是的,我的自信依然滿滿當當,只是對你,有很多很多欣賞。林薊,好好看看你周圍,有個人看了你很多年,卻陰差陽錯地成了你最不能容忍的人。”

蘇臨走時,背對著我停了很久才又說,“林薊,為什麼一直有那麼多人寵你,你卻還是隻冷眼旁觀呢……”

**茶涼了,我卻一口口將它喝完,心裡有沉沉暮藹不斷奔湧。曾得到的寵愛和在我身邊的笑臉慢慢從手尖滑過,觸體冰涼。蘇不知道,其實,沒有人像她說得那麼完美。大家都吧自己不能達到的目標放在別人身上。大家不能靠近的人,就覺得很特別很神祕,其實誰也不知道那個人只不過是因為過去而在怯懦現在而已。

小小的嘴乾裂得起了細紋,我在脣油專櫃前站了很久不知道應該拿什麼。身後有人低低地說,要透明的吧,你不需要媚俗的脣彩。我笑,“耀,透明的我也不需要,我什麼也不需要。”“林薊,你……你要我怎麼辦呢,你到底要我怎麼辦,放棄遊戲告訴小小我的真實想法,你會將我打入地獄,繼續扮演愛人,卻又要忍受與你咫尺天涯的煎熬。為什麼不管我怎麼說怎麼做都只能和你,遙遙相對。”耀的聲音在四周旋轉,轉出**的旋渦,隱隱有幸福的華彩透出來,我卻聽到小小在耳邊說,林薊,反正我知道不管在什麼時候你都會站在我這邊。林薊,你會的,對不對,對不對,對不對……

對的,小小。誰都不能讓我傷害你。夭華,更不能。還有一個蘇形銷骨瘦地站在他身邊等著。愛,對於我來說,是天時地理不合的迷信。我的心,早已塵埃落定。

我拿起紫色的一管笑,“我不記得和你熟到可以詢問這類問題吧?”

小小把淡紫的脣彩放在兜裡,天天帶在身邊。她說,“林薊,紫色是你的顏色,我帶著它,就覺得底氣十足,夭華也喜歡這個顏色呢,閒下來的時候他總是把脣彩拿在手上一遍遍把玩,一個大男生對這東西竟如此痴迷,呵,他怎麼這麼可愛呢。”

小小,但是你沒有看到他眼睛裡的浮躁和陰影。小小,我除了沉默除了微笑就再也沒有力氣維持其他的表情了。

那時候起,我就習慣了這樣在晚上捧著**茶窩在**聽小小說話了,她重重複復地說,耀,他笑的時候,太陽都是溫柔的。記得嗎,林薊,咱倆以前路過的種滿草莓的小道?!現在夭華老呆在哪兒,我告訴他,林薊說草莓是最可愛的水果,他就笑也不說話。林薊啊,我是不是應該把頭髮剪短一點,夭華喜歡前衛的女子吧。林薊……

於是也習慣了在小小說,林薊,記得嗎,記得……時,無奈地搖頭。就這麼忘記然後再被提起,耀的名字已經成了小小的口頭禪。像張愛玲小說裡的曼禎一樣,小小把耀的影子緊緊地嵌在自己的生活裡。可是我記得,曼禎和世鈞也只有半生緣而已。小小,你忘了你說過創造奇蹟不吝於重生鳳凰,不然你不會一頭扎進自己編制的愛裡再不回頭。把我一個人扔在岸上看你在離陸地很遠的地方興高采烈地以為已經到達彼岸。

校際大賽。耀的《如意》引起一片喝彩。

和小小在幽暗的走廊上看到了據說有外商出天價也沒買走的《如意》,畫面蕭條,漫天的落葉中有穿天藍長裙的女子,烏黑的長髮垂在腰際,**的肩頭有玲瓏的如意典雅相映。

“這個背影怎麼好像在哪兒見過呢?”小小側過頭問我,我依舊靜默,恍惚間有些許褪色的回憶在眼前來回晃盪,卻始終不能清晰地看明白。我把什麼遺忘了?為什麼心裡略過大霧?!耀隔著小小眼睛亮亮地看我,說:“這是我夢裡的女子,我追逐她,已傷痕累累。”小小頑皮地甩手,“林薊,你看,我說了吧。他就是這麼孩子氣,他總說他有個從兒時就迷戀的人,說他一直夢見那女子扎著羊角辮穿著藍色布衣,坐在田埂上用鉛筆畫大朵的向日葵。耀啊,要真有這麼一個人,你就該送她金色顏料,不然向日葵就不好看了。”

耀眼底的悲切滿滿地溢了出來,“是啊,我還對她說,你畫我吧,我要在你面前永遠微笑。”小小脆脆地笑,“你還沒完了呢。”

我不知道是怎麼回去的。好象是小小有說過要和耀去吃飯,還是耀堅持要臉色蒼白的我先回去?等花灑噴出熱水,我才摸著肩頭深深嘆息。

頭髮還在滴水,小小就回來了。安靜得讓我害怕。

“林薊,耀說他無法忘記心裡的女子,即使這一生他都無法與她相守,甚至連一個擁抱都不能擁有。耀,他終於離開我了,走的那麼堅決。我真的差到連一個影子也比不上嗎?我好愛好愛他,愛到故意忽略他手掌的冰冷和眉間的不甘,可我還是留不住他,留不住啊。林薊,你說讓耀愛上的人會是什麼樣子,她真就厲害到不用露面也能將我打敗?!林薊,這麼久了,我和那個虛無飄渺的影子糾纏的好累好累……”

“傻瓜,沒什麼,我在這兒呢。你睡吧,醒了就又是新天空了。”

小小再也沒有提到過耀,但我知道耀已經成了小小命裡的軌道,他讓小小再愛也都是順著他延續,不然,我的**茶也不會在夜裡熱了又涼。

而我,在街上看到把襯衫穿得妥帖的男子也會晃一下神。

對面在搬家,樓道里不停有人往出抬箱子,不小心被撞破衣服,只好準備回去換。“姐姐,你的肩上有綠綠的東西,好漂亮哦,”身後甜美的童音將我打得身形搖晃,時間逆流,畫面切換。鄉下瓦藍的天空下,我放棄簡筆畫用黑色的鉛筆塗抹粲然的向日葵,有人在遠處高聲喊,小林薊,你畫我吧,我會對你一直笑的。聲音稚嫩,表情認真。黑亮的眼睛裡滿是飛揚的倔強,身上有風一樣凜冽的香氣。是的,曾有人說過,會對我一直微笑的……

林薊,你還記得嗎,還記得嗎。

我不記得了,不記得了。小小,我忘記太多的事了,你慢慢說給我聽。**感觸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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