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愛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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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愛如斯
離開的時候，她真的想問，你是否愛過我？
（一）春之起
金碧輝煌。賓至如歸。A市裡最有名氣的酒店。
九樓包間裡，一片嘈雜。簡寧和她的領導跟一大客戶談生意。藉著聯誼的名義，為日後的工作發展打下基礎。兩個公司都有大批骨幹參加。開席半個鍾，六瓶白酒，四箱啤酒均見了底。
全部是男人。只有簡寧一個是女子。簡寧不喝酒，在這種場合她必須保持高度清醒的頭腦，以辦理其它事務。她像一隻貓，銳利的眼神時刻關注全場，看同事是否有出現不佳的情形。有同事顯出喝高的狀態，臉紅，說話亢奮，開始整瓶整瓶的喝。簡寧嘆息一聲，看來呆會又要安排車輛把他們一個個送回宿舍了。習以為常，不足為奇。
一晨端著酒杯來到簡寧這一桌。相對其它，簡寧這一桌的人比較安靜，都是沉默的人，有著靦腆的微笑、內斂的神情。簡寧端給他一杯牛奶。
簡寧，還有酒麼？一晨喝完牛奶，脣邊是乳白色的印跡。
剛定的酒已經喝完了，若有需要，可再叫兩箱。簡看著一晨，臉色已經是深深的紅，紅到脖子裡。雙眼迷濛。
再叫兩箱，今天難度似乎有點大。一晨放下杯子，看著飯桌，小聲的對簡單寧說。便是即將要醉酒，一晨說話仍然是簡單得體，不失風範。
嗯。好的。簡寧轉身對服務員交待了一聲，然後拿了瓶裝牛奶，給一晨杯裡倒滿。隨後走到包間的服務檯裡，從櫃裡取下雙筷子，用熱水洗淨，拿給一晨。
趙總，您吃點菜，這樣喝酒對身體太不好了。一晨看了簡寧一眼，似乎感覺她有點陌生，接過筷子，夾了點的青菜。
簡寧輕輕的轉動桌盤，將一盤脆餅轉到一晨面前。跟了一晨這麼久，簡寧瞭解他什麼時候想吃什麼。這時候，他最需要的就是一塊主食填滿他的胃。例如，餅。
周圍的同事還在繼續製造這種陌生的熱鬧，沒有人發現簡寧和一晨之前這種小小的默契。即便是看到的同事，也並無覺得奇怪。簡寧整個業務部門的辦事員，也是趙一晨的得力助手。有時候，大家也會感覺簡寧像是一晨的祕書。太正常了。
出發前，公司上級領導的話清晰響在耳邊：生意談不攏，你們年底就只有看著別人分紅的份兒吧。簡寧露出一絲苦笑。看著身邊這個比她大十多歲的男人，她有點心疼她。平常在公司是人前風風光光，身後付出多少又有誰知道？簡寧知道一些他付出的艱辛，可是還有很多連簡寧都不知道的。
趙總，怎麼片刻不見就躲了美女旁邊來了？一位男人端著酒杯過來。簡寧認識他，鄭華，今天就是要跟他們公司談生意，才如此興師動眾。簡寧笑著迎起身來，鄭經理你們這麼厲害，趙總在這你們都可以發現他。
這個一晨，總是愛往美女身邊跑。一晨，說實話，你跟這個美女啥關係喲。鄭華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一臉玩世不恭的笑容。
鄭總，我們啊，啥關係都沒有，別亂說哦。一晨臉上的紅燒燒退了些，雙手放在桌上，白淨修長的手指。滿臉笑容。
你們若是沒啥關係，我可將要跟她有啥關係了哦。你捨得嗎？鄭華繼續說道，玩笑話，說說無妨。二人笑著繼續應酬，沒人發現簡寧的臉色稍稍變了些，隨即馬上恢復正常，將一條微溼的毛巾遞給一晨手。一晨接過來，擦了擦臉。
看，這個美女多懂得照顧人。你要好好好好把握哦。鄭華拿過一瓶酒，將一晨裝牛奶的杯倒滿。半杯牛奶，半杯啤酒，混濁的顏色。
來，趙總，我代表我們全體同事感激你。乾杯。鄭華笑吟吟的看著他們。其它同事都在另一桌應酬，無人過來護駕。一晨心裡閃過一絲不安，再喝，定醉。
鄭總，這一杯是我的。簡寧笑著站起來，看，鄭總這麼給面子，將我喝的牛奶里加滿了啤酒，這一杯我可是要謝謝鄭總了。簡寧大方得體的語言出乎一晨的意料。隨即他馬上明白，在一旁說道，趙總，這裡唯一的美女想敬您一杯，您不會不給面子吧！
鄭華還待要說什麼，其它的同事都圍了過來，鄭總，這一杯推辭不掉了哦！大家起鬨道。她可是我們部門裡的一寶哦。
鄭華端起啤酒，跟簡寧的杯碰了一下，乾杯！清脆的聲，幾秒鐘後各自的杯子見了底。簡小姐好酒量！不愧是一晨的得力助手。鄭華欲伸出手來和簡寧握手，一晨將鄭華的手握住，鄭總過獎了。周圍的同事都圍過來跟鄭華喝酒。
簡寧，你沒事吧？簡單寧抬起頭來，看到一晨感激的眼神。
趙總，沒事。
那就好，你好好休息一下。一晨拍了拍她的肩。簡寧看著他拉開門，走了出去。應該又是去走道里透透氣了吧。每次醉酒之後就這樣。
簡寧拉開門，正看到一晨轉彎處的背影，她快步跟了過去，趙總，您別走太遠了，就坐在這休息一下。一晨找了個臺階坐下來。簡寧從包裡拿出手機遞給他。每次喝酒一晨的手機都會放在簡寧的包裡。長久以來養成的習慣。
謝謝。一晨對他的下屬從來都是那麼客氣，或許，是在在故意製造彼此之前的距離。
您休息一下。簡寧轉身離開。回到包間，拿了乾淨的茶杯，泡好一杯茶端出去。一晨仍然坐在臺階那。在和人打電話，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應該是和他老婆講電話吧。笑得那麼開心，完全不見平日裡的嚴肅。簡寧放下茶，正欲轉身，一晨忽然拉住他的手。簡寧，謝謝。
離開。簡寧不知所措。坐在包間裡，想起一晨拉住她的手，她的心慌亂，砰砰直跳。她不知道自己臉已經佈滿彩霞。許久。沒人注意簡寧。
一晨走進房裡，和客戶寒喧片刻。組織大家去唱歌。簡寧，你和部分人回去早點休息吧。一晨的聲音充滿磁性，溫柔。若沒有以前的經驗，簡寧會誤以為這是一晨對她的關愛和保護。
好的，趙總。簡寧定了定神，回答道。
宴席散場，簡寧安排車輛，將已醉的同事分批送回宿舍舍。趙一晨和客戶繼續去唱歌。但願，他不要喝太多酒。簡寧坐在車上不斷祈禱，生意事小，身體事大。掏出手機，給一晨發了條簡訊，趙總，注意身體。隨即關機，整夜無事。
（二）夏之盛
耗費全部門三個月的精力，生意終於談成，公司上下一片喜慶。業務部的伍體員工似乎重新見了天日，在老總面前說話也開始有了底氣。終於不用擔心年底的獎金。同事小聲議論。一晨緊皺的眉毛也終於放鬆下來，由堅毅的“一”字形歸回到彎彎的月兒形，興高采烈的拿著檔案，笑得如同一個孩子。
各位，為了慶祝此次的成功，公司決定今晚在“九海”賓館開慶功宴。今天晚可以放鬆放鬆了。一晨站在辦公室裡大聲的宣佈，乾淨的聲音慢慢散在辦公室裡。一片歡樂聲，呼叫聲。
壓得太久了，終於有機會喘氣。每個人都需要釋放。
趙總，可以帶朋友不？年輕的同事問道。
當然可以。不過，只可以帶家屬和情侶朋友才可以哦。一晨微微一笑。
簡寧，你帶家屬過來不？同事扮著鬼臉道，我們部門唯一的美女一定要帶家屬過來哦。否則，帶我們部門裡的男孩子也成啊。
正在收拾檔案的簡寧停下來，抬起頭來，將劉海拔到旁邊，不讓它遮住眼睛。我不帶家屬了，簡寧輕笑道，我沒有男朋友，若有人願意，冒充一下臨時救場也行啊。
我們部門的一枝花都沒有男朋友啊，趙總，你這領導當得有點失職哦。同事起鬨道。
嗯，我的失職我的失職，這個問題我一定想辦法儘快解決。趙總看了簡寧一眼，簡寧，跟我說說，你喜歡什麼樣的男孩？
喜歡有漂亮雙手的男人。簡寧輕笑道。一晨心裡忽的一震，似乎想起什麼。轉而道，我知道了，我和各位同事一定幫你留意。今天晚上七點，“九海”，不見不散。
晚上七點，“九海”賓館。簡寧早早就到了，幫著安排一些具體事物。同事們陸陸續續都到齊了，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快樂的笑容。
簡寧抬起手腕看看錶，七點過五分了，一晨從來不會晚到的，今天怎麼？簡寧閃過一絲疑問，抬頭看了看門口，車也不見影。正欲打電話過去詢問，聽到同事的聲音，趙總來了，趙總夫人也來了。請進請進。
一片喧鬧。一晨挽著一個美麗的女人走進房間，簡寧正在準備茶。一晨最喜歡喝的綠茶，酒店的茶不符一晨的口味。簡寧隨身攜帶著一晨最喜歡的茶葉。淡淡茶香飄滿整間屋子。看一晨夫妻走近來，簡寧退身到旁邊。
一晨扶著他夫人坐下。端起茶來淺嘗一口，看看簡寧，這個懂他心意的女子。簡寧此刻正盯著趙夫人出神，怎麼會有這麼美麗的女人？她的美令人窒息。不露痕跡的粉黛，纖細的眉，淺淺的胭脂，脣下淡淡的一抹紅。高盤起來的頭髮，潔白的脖了，性感的鎖骨。幽雅，端莊。
同事圍上去說恭維的話。簡寧站在旁邊呆呆的看著她的美貌出神。簡寧。一晨不知何時從人群裡走出來，站在她身邊輕喚她的名字。簡寧回過頭，額頭碰到一晨的肩。倉促不安。
趙總，如何？簡寧說話像她的名字一樣，清晰明瞭。
叫飯店準備一份糖醋魚。子晨的雙眸黝黑，顯出無限溫柔。
好的。
另外，注意下現場狀況，準備的活動按時進行，注意調節氣氛。
好的。子晨嘴裡撥出的氣體指過簡寧髮絲。微熱。簡寧感覺背後有一整嚴厲的目光刺過來，極不自然，回過頭一看，發現背後什麼也沒有。趙夫人正微笑著和身邊同事談話。怕是我太多心了吧。簡寧心想。
簡寧，怎麼了？子晨用手碰碰她。
哦，趙總，沒什麼。簡寧回過神來，我去準備您交待的事情。風一樣轉身離開，掩飾內心的跳躍。真是個乾脆利落的女子。子晨露出滿意的微笑，沒注意到對面有一束怨恨的目光。
聚餐正式開始。滿桌子的菜，赤橙黃綠紫，令人眼花繚亂。簡寧起身正欲向以往一樣，為子晨倒酒、盛湯，見到坐在一旁的趙夫人。便停了手，坐下來。沒有人發現她的不安，簡單安靜的女子向來容易被人忽略。
酒桌上常見的熱鬧，喧譁。子晨轉動桌盤，將糖醋魚轉到趙夫人前面，夫人，特地為你準備的。趙夫人婉爾一笑。
簡寧是所有活動的負責人。第一個活動是心有靈犀。顯示一個詞，A做動作，B猜這個詞語是什麼。
趙總，您來第一個吧，給我們大家做個示範。有人在飯桌上道。
我？好吧，我來。子晨離了座位走到遊戲臺，臉上綻放成熟男人的微笑。
心有靈犀要兩個人，趙夫人也要上場哦。同事說道。
趙夫人正在講電話，要不換個人吧。子晨笑著說，雙眼看過全場，目光落在簡寧身上，簡寧，你過來，我們一起。
簡寧心一動。我們一起。多麼溫馨的四個字。簡寧，我來做動作，你來猜，一定要成功哦！羸了我們接著慶祝。一晨的聲音洪亮悅耳，全場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
第一個字，您。
看到這個字，一晨笑了，他記得簡寧說過，您，最美麗的一個字眼，意思是，你在我心上。這個太容易了。一晨說道，簡寧，我開始表演了，你準備好哦。
嗯，好的。簡寧臉上露出孩子般微笑。
一晨伸出手指，指指簡寧，“你”，再指指自己，“我”，然後雙手在心口比了一個愛心的圖案，“心”，最後將手放在比過心圖案的位置上面，“上”。你在我心上。
趙總，猜不出來。簡寧搖搖頭。好難哦。
一晨不能說話，笑著用動作再重新演示了一遍，簡寧還是搖搖頭。一晨心裡有些著急，簡寧怎麼會不知道呢，這個動作是簡寧教他的啊。
一晨重複表演，一遍又一遍，慢慢的動作，好看的的弧度。簡寧只是淺笑著搖搖頭，心裡一片潮溼。優美的肢體語言，世界上最美的示愛的方式。你在我心上。你在我心上。我真的在你心上嗎？簡寧心裡輕輕的問。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他在表演什麼，她只是貪心的想多擁有這幾分鐘的溫情。
時間到。同事叫道，看來，趙總和簡寧之間瞭解的太少了啊。同事打趣到，還欲開口說點什麼，看到趙夫人從門口走進來，便停了聲音。
呵呵，我們輸了。看來我的肢體語言不夠標準吶，導致簡寧猜不出來。一晨邊說邊扶著趙夫人坐下來。
現場一片羨慕恩愛的眼神。
輸了要喝酒，簡寧，猜不出來要喝酒。興高采烈的聲音響起。
喝多少？簡寧微微一笑。
一瓶。一瓶。現場氣氛被挑起來。大家都想看看這個平時文靜的女子，今天要怎樣度過這個難關。
一瓶酒？簡寧心裡一笑，拿過灑瓶，倒滿一杯，喝完，繼續。簡寧只是喝酒，感受**流過喉嚨的快感。故意忽視一晨和趙夫人在一旁的注視。或者說，簡寧只是想用另一種方式吸引趙夫人的目光。
不出三分鐘，一瓶酒見了底，一片驚詫的眼神。現場爆發一陣熱烈的掌聲。
好厲害的女子。趙夫人低聲對一晨說，看到一晨滿意的笑容，笑容裡，似乎還有些許關切。
酒會繼續。曖昧的燈光。簡寧蜷縮在黑暗的角落裡。聽到眼淚在心底流淌的聲音。
（三）秋之收
簡寧每天早早到辦公室，用一壺滾燙的水，泡好一杯清香的綠茶，和早餐一起放在一晨桌面。茶和早餐是簡寧每天的必修課。早餐是極簡單的麵包和牛奶，有時候是香脆的餅。
一晨的眉皺得越來越緊了，似乎不是為了公事。整天呆在辦公室，不應酬，偶爾聽電話也是極不耐煩的聲音。工作上的事情也不大上心，大部分事物都讓簡寧出面解決。
趙總的感情出現了危機，同事小聲議論說，怕是出現第三者，破壞他們的家庭。趙總的心開始要動搖了呢。周圍一片吃吃的笑聲。流言翡語最傷人。簡寧心裡苦笑。保持一貫的沉默。
小萬，你們都在呢。趙夫人拎著一盒東西，說道，這有新鮮的點心，大家過來嚐嚐。漆黑的長髮披在肩上，漂亮的五官。溫柔大氣的女人。
趙夫人，你真賢惠。這麼忙還要抽空來看趙總。小萬笑著迎過去，接過去手中的甜點盒。
我剛在商場給小孩買點東西，順路過來看看。趙夫人拆開盒子分給同事，大家都嚐嚐，一晨平常早喜歡吃這個了，小孩現在也變得跟他一樣口胃了。
趙夫人在不露聲色的向大家展示家庭的甜蜜，或者在暗示簡寧，趙一晨是一個孩子的父親。
嫂嫂真幸福。小萬露出一臉羨慕的微笑，您上次帶來的營養湯也好喝呢。
簡寧接過趙夫人遞過來的點心，並不吃，只是微笑的看著他們。趙夫人這個月都來辦公室五次了，她在懷疑什麼呢？
一晨不在的話，那我走了，下次來看你們。趙夫人在大家的道謝中離去。巧合。趙夫人過來時，一晨都不在。
簡寧走進一晨房間，房間裡漫著淡淡的綠茶香。偌大的辦公室裡，只有一張辦公檯。整理桌上的檔案，把重要的不重要的都歸好類，沒有多大用處的收存起來。桌上的紋竹有著翠綠的顏色。
一晨推開門進來，沉重的皮鞋聲。看到簡寧一言不發，他們之間習以為常的沉默。一晨身後跟著一個女子。簡寧見過她的照片，在一晨的抽屜裡，妍。
此時的妍滿臉怒氣。不似照片中的嬌柔甜美。見到簡寧並不避諱，開口對一晨說道，趙一晨，你一定要娶我。一晨露出不安的神色，將隱隱爆發的烈火隱藏在心底。
妍，別鬧，我們是不可能的。一晨的聲音有些許無奈。
什麼不可能？我喜歡你三年，用了三年的時間，就白浪費了嗎？你得給我一個說法。妍咄咄逼人。趙一晨不說話，只是沉默。
一晨，不結婚，在一起也行，你讓我當你的情人，好嗎？我願意的。見一晨長時間不說話，妍的語氣變得溫和些，露出乖順的神情。
簡寧上前一步，你不知道他有情人嗎？
妍和一晨同時嚇呆了，沒想到簡寧會說出這句話，吃驚的注視著她。片刻，一晨會意了，一把拉過簡寧，摟住她的肩，對妍說，我有情人了，就是她。
妍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你們就演戲吧，好好演，趙一晨，你人面獸心。發開始破口大罵，完全沒有她這個年紀的可愛。
我是他的情人。你想跟我爭？回去稱稱斤兩再來。臭女人，有多遠你給我走多遠。有我在這，還輪不到你跟一晨爭吵。他有老婆，有情人，怎麼會要你這種女人？簡寧聲音提高八度，你再不走我叫保安。
妍連聲咒罵著離開。簡寧全身是汗，那幾句爭吵的語言，耗費了她半生的勇氣和精力。雙腳一軟，將要倒在地上，一晨扶住她。簡寧，還好嗎？簡寧苦笑著搖搖頭。
一晨帶著簡寧到酒吧。安靜，適合傾訴。
簡寧，謝謝你。燈光在他們身上投下一片迷人的淡紅色彩。
沒事。簡寧喝下一杯酒，冰涼迅速全身蔓延。
妍，我未曾和她在一起過。她很早就喜歡我，我從沒承諾過她什麼，也未要求過什麼。只是她一廂情願，或許這樣說，對她不公平，可這是事實。一晨的臉一片安靜，看著簡寧，真的，我跟她沒什麼。似乎在強調什麼。
簡寧輕輕的靠在他肩上，溫暖而堅定。側臉看著一晨的濃郁的眉毛，有一種想哭的衝動。她只想珍惜這一稀有的一刻。她醉了，醉了之後才可以對行為，對感情不負太多責任，也不用記得太多，以免清醒的時候太過後悔。
你，過得好嗎？簡寧輕輕的問。
挺好的。小孩很乖，她，也很好。一晨小心翼翼的挑選著合適的詞語來回答。我們一家算是幸福的吧。
簡寧閉上眼睛，微微一笑，心裡一片沉靜，故事，該到此為止了。
滿場霓紅。各種悲歡離合繼續上演。
（四）冬之眠
這個城市的冬天沒有雪，只有涼涼的風吹著面板。周圍的人都換上了或厚或薄的毛衣，各自尋找生活的溫度。
簡寧的一篇小說引來社會的廣泛關注，多家電視臺邀請她的加盟，被簡寧婉言拒絕。一如既往的做著文案工作，辦公室裡打打雜，偶爾出去談幾筆業務。同事都納悶，她為什麼放著高薪的工作不去，卻留在這個公司處理這些瑣事。
每每問起簡寧，她只是笑笑，沒人見到她笑容背後無盡的憂傷。一晨的眼睛時而明亮，時而深邃，更多的時候是低頭沉思。
涼風習習，路邊的少許樹葉隨風飄落，零亂的散在地面上。走過一條長長的街道，簡寧深吸了一口氣，耳邊不斷的浮現幾個詞語，12月25日，一晨結婚10週年紀念日，“九海賓館”。簡寧抱緊雙手，這個聖誕節，好冷。終於鼓起勇氣，走進“九海賓館”。同事們早已到齊，小A拉住簡寧，埋怨道，簡寧你怎麼來這麼晚，這麼大的日子你也不放在心上。簡寧抱歉一笑，算是向大家打招呼。一晨和趙夫人站在門口，微笑著招待前來的賓客，郎才女貌，羨煞旁人。
服務員端來一杯果汁，冰的汁，軟的果粒。順爽滑口。吃飯的時候，一晨和趙夫來來他們這一桌吃飯。席間，趙夫人拿著酒瓶，簡寧，我們家一晨平常讓你費心照顧了，我代我們全家敬你一杯。趙夫人的眼珠漆黑明亮，看不出絲毫其它跡象。謝謝趙夫人，簡寧永遠是淡淡微笑，那是我工作份內的事情，應該的。一杯清酒，片刻見底，簡寧臉上浮現一片淡淡的紅暈。
簡寧，謝謝你。趙夫人拿出一張報紙，短髮、年輕、漂亮的女孩，淡淡一笑，她終於從我們的生活中消失了。簡寧暈暈的，怎麼趙夫人的笑容這麼奇怪？
簡寧拿過報紙，妍？旁邊有一行小紙，昨夜凌晨，一女子沉湖而死。簡寧打了個冷顫，差點坐不移，她死了，為了一晨？還是為了那場爭吵？心片刻冰涼，忽視了旁邊詭異的笑容，滿是邪惡。
原來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多麼有心計的女子。
這次聚會後，簡寧遞交了辭職書。
簡寧，真的決定走了？一晨滿臉的疼惜與不捨。
嗯，這麼久了，三個人也好，四個人也罷，應該有個結局了。簡寧默默的收拾東西。
簡寧，祝你幸福。一句話概括千言萬語。一晨的聲音穿進簡寧的耳朵裡，散在肺裡，讓心底滾下淚來。
所有的溫情，所有的曖昧，終於塵埃落定。**感觸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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