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炒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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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炒腰花

米虹最後一次來是一個月前。

當時她頂著一頭過於鮮亮的紅色頭髮，臉上化了淡妝，脖子上帶著吻痕。

她是有鑰匙的，那是許文給她的。那個時候，許文和她還是很要好的，每天一起出門，在電梯裡擁抱親吻。晚上擁抱著睡覺，米虹有時會叫起來：“你壓到我頭髮了！”然後許文會笑笑，輕輕地起身，說：“剪短了不就壓不到了嗎？”說完就摸摸米虹的頭，把她的一頭長髮弄得亂糟糟，一臉寵溺。

這個房子是許文的，認識米虹之前，許文習慣一個人做飯，一個人睡覺，無聊的時候會趴在筆記本上看電影，有的時候，他會站在陽臺看天空，看對樓上空的鴿子。

他和米虹是在學校裡認識的，同一專業的研究生。

他們都不是第一次戀愛了，米虹搬進許文家裡的第一天晚上，米虹問他：“你是處男嗎？”

許文笑，扔掉香菸，吻上米虹的脣，說：“那麼你呢，還是處女嗎？”

米虹大笑，說：“看來我們誰也不比誰好！”

米虹懷孕了，拿到檢驗報告時，米虹直接向醫生預約了人流手術。

許文是後來才知道的，當米虹輕描淡寫地告訴他時，他感到一陣短暫的悲涼，就像小時候，被大孩子搶走玩具，自己又不敢吱聲的感覺。

這短暫的悲涼感之後，許文上前用力抱了抱米虹，說：“以後要跟我說一聲。”

米虹從鼻子裡哼了一聲，算是答應了。

米虹第一次徹夜不歸的那天，許文也沒有回家。不過他們並不是在一起的。

男人摟著米虹的腰，笑問：“他就不管你嗎？”

米虹把化了濃妝的臉湊近，說：“那是因為我也不管他啊。”

另一邊，許文正熱烈地吻著一個年輕的女孩，那是他的學生，她對他說：“我很喜歡你抱著我的感覺。”

這是米虹從沒對他說過的，他和米虹，現在只是為了滿足生理需要而擁抱接吻，一切都變得程式化，沒有半點差錯的程式。

許文是先回去的那個，他送走那個女孩後，自己買了豆漿油條上了樓，開啟房門，裡面充斥著黃梅天發黴的氣味，他開啟窗戶，坐在餐桌旁，桌上放著一盤早已涼透的爆炒腰花。

開啟冰箱，裡面只有兩瓶啤酒，裡面的燈白熾熾的，許文打了個哆嗦，嘀咕了一句：“還真製冷。”然後就把冰箱關了，安心坐下吃他的豆漿油條。

門開了，米虹頂著一頭紅髮進來了。

“早飯吃沒？”許文嚼著油條，腮幫子鼓鼓的像個青蛙。

“吃過了。”米虹走過來，指著桌上的那盤爆炒腰花說，“那個是前天燒的，要壞了，扔了吧。”說完就轉身進了房間，當許文吃完最後一根油條時，米虹提著她的行李箱從房間出來了。

“我走了。”

“去哪裡？”

米虹沒有回答他，她蹬上她的紅色高跟鞋，響亮地走了。

許文沒有追她，他整個人倚在椅子上，窗外，對樓的鴿子正要開始新的旅程。

許文想，如果沒有桌上那盤爆炒腰花，他差點以為米虹不是真實存在的，她只是他幻想中的一個女人。

“回想起來，原來我們是因為寂寞而在一起的，可是當初還真的感受過彼此之間的愛，可能是短暫了點。以後，不要因為寂寞而隨意安身了。順便說一句，紅頭髮不適合你，它們太鬧了，你還是安靜的好。”

發完最後一封郵件，許文扔了那盤爆炒腰花，躺到**。

摸摸床單，把粘在手上的屬於以前的米虹的黑頭髮扔到地上，閉上眼睛，恍惚中，他聽到米虹在喊他，她的頭髮掃過他的臉，她說：“今天吃爆炒腰花。”

**感觸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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