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自由行動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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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自由行動的屍體
警察們去尋找錢偉去了。 相關人等暫時還不能走，包括先前混進來的羅英。 如果他只是記者的話，理應把他哄出去，但他忽然變成了羅姐的弟弟，只有讓他留著。 一大群人就這麼鴉雀無聲地呆在一個空屋子裡，等待著罪案的結果——這感覺顯然不會好。 而韓敏顯然是感覺最不好的一個。 此時她正在慌張地四處張望，並拼命地回憶今天晚上見到的和聽到的雜亂的一切，心裡還帶著深深的恐懼和擔憂。 如果凶手已經留下了資訊等待大家去解讀還罷了，如果還沒釋出資訊的話……按照偵探小說裡的慣例，凶手釋出資訊的時候一定會透過屍體當載體！
一定會有什麼事發生，一定會有什麼事發生……隨著韓敏越來越慌張，這個聲音在她的耳邊也越來越響。 這個聲音是魔性的，可以催眠。 她似乎已經看到周圍所有的人臉上都泛起了大片的晦暗，嘴邊隱約浮起了陰森的笑意。 腳下的地面也似乎凹陷了下去，周圍的空間則被拉伸變形，就像隔著一層哈哈鏡一樣猙獰可怖。
一定會有什麼事情發生的……馬上就要發生了！
在門邊站著的——說是為了保證他們的安全，其實是看守他們的警察忽然**起來。 韓敏的心也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一股巨大的壓力瞬間充滿她的顱腔，使她的鼓膜都似乎要嗡嗡作響。
門邊的警察只**了片刻，很快就安靜下來。 又過了一會兒。 丁大健繃著臉進來宣佈，錢偉對殺害蘇明地事實供認不諱，他們暫時可以離開，但要繼續配合警方調查。
韓敏只覺得被繃得像弦一樣的精神猛得放鬆了，放鬆得如此之猛，以至於整個意識都失重。
怎麼會這樣？這麼離奇的開場……就這麼完了。
至於錢偉殺蘇明的內情韓敏還是無法得知。 老規矩了。 韓**到心裡更加沒了著落，不由得憤憤起來。 離開的時候誰都沒理。 不過也沒有人挽留她。 楚飛身為警察。 對案件有特別的興趣，已經跑到丁大健那裡詢問詳情去了。 張世君本來該機靈些。 可這時也沒了蹤影。 今天這離奇的開場，未必沒有離奇地結尾。
韓敏垂頭喪氣地回到家裡，倒頭就睡。 這一睡睡了個天昏地暗，直到半夜也醒過來。 她下床喝水，忽然想起今天媽媽有些怪——見她滿臉黑氣地回來，一言不發直接睡覺竟然沒問什麼。 而且她本人也是很疲憊，還有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人一旦起了疑心。 感覺就會格外敏銳。 韓敏忽然聽到廚房邊地儲藏室裡似乎有聲音。 她躡手躡腳地過去一看，頓時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只見韓媽媽正在儲藏室的地面上跪坐著，面前放了一碗水。 旁邊則是一個小小的香爐，裡面點著幾小根香，晃著綠色的火焰，把水面都映綠了。 一陣若有若無的祈禱，像老鼠啃東西一樣，正慢慢地從她嘴裡飄散出來。 在這暗夜裡顯得格外恐怖。
韓敏躲在門口看了一會兒，感到很害怕，趕緊回到**睡了。 小時候就是這樣的。 當看到大人在作不可解地事情的時候，都是徑直乖乖去睡覺。
這一睡又睡了個昏天黑地。 韓敏正覺得自己的魂靈已經漸漸離體，忽然被一陣電話鈴吵醒。 她好不容易才掙扎起來接了電話，語氣也氣急敗壞。 可是隻是片刻，她便變了語氣，顯得緊張而配合：“這是真的嗎？在什麼地方？我馬上就去！”
韓敏緊皺著眉頭來到了一棟公寓樓下。 前方已經密密實實圍了一圈人，但是還能從人身的縫隙中看到地上有一灘刺目的鮮血。 聽人說，剛才有個女人跳樓了。 就砸在韓敏看到的那個地方。
“你來了？”楚飛跑了過來。 他的臉色已經因緊張而變得蒼白。
韓敏看著他，臉上很快也沒了血色。 楚飛看了看她蒼白地臉，臉上覆雜的不知是什麼神情，低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遞到她面前：“這是事主的照片，你跟他在一起的時候。 見過她嗎？”
“沒……沒……”韓敏驚慌地打量著照片上這個美麗但年齡稍大的女人。 又驚慌地看了看那灘血跡。 她不認識這個人。 也不可能認識這個人。 她來這裡。 只是想近距離地，看看這個案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個女孩叫朱筠。 退隱的演員，生活無憂，足不出戶。 從來都沒和韓敏有過什麼鉤扯，但是她在跳樓前地最後一個電話，卻是撥給張世君的。 楚飛早上打電話來問韓敏，就是問她有沒有見過這個女孩——畢竟有一段時間她和張世君過從甚密，有可能遇見張世君的朋友。 而韓敏的回答是，我不確定，但也許見了照片我會想起來。 以這個藉口趕到了現場。
“要不讓你試著聯絡一下他。 ”楚飛皺著眉頭放下耳邊的手機：“我打電話他不接。 ”
韓敏顫巍巍地開啟自己的手機撥張世君的電話號碼，沒想到手機裡剛響了幾聲就聽到張世君的鈴聲在現場盪漾開來。
張世君已經趕來了。 臉色青白，就像被風霜打過一樣。 他先是茫然地朝那灘鮮血跑去，忽然看見了韓敏，猛地剎住了腳步。 臉色忽然出奇地憤怒起來，快步走到楚飛面前，恨恨地盯著他的眼睛：“好象沒必要把韓敏喊來吧。 你到底打的是什麼主意？”
楚飛地臉色迅速變幻了一下。 他自己也講不清楚自己喊韓敏來到底有沒有出於私心。
“你先跟我們說說清楚吧。 ”楚飛鐵青著臉說。 張世君正要跟他走，韓敏卻恐懼似地一拽他地袖子：“在這裡說。 ”
張世君看了看她，頓時被她眼中的恐懼刺痛了。 他慢慢地朝楚飛轉過臉來，黑色臉一字一頓地說：“當然要在這裡說。 ”
“不要胡鬧啦……”楚飛顯得非常煩亂。 他已經莫名其妙地感受到了良心地譴責。 因此並沒有堅定地讓張世君避開韓敏說，很快就改口了：“那就長話短說吧。 你和她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