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殘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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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殘片
張鵬舉和張鵬飛臉色都有些發白，嘴脣動了幾動，卻沒有開口。屋子裡頓時鴉雀無聲。
時間有了令人窒息的幾秒留白。
“別瞎猜了！”韓敏忽然打破了寂靜：“不可能是他爸爸和你叔叔殺的！你還記得大廚被殺的時候身上的刀口是斜向上的吧？證明凶手比大廚矮！你爸爸你你叔叔都比大廚高得多！”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韓敏一眼就能看出問題的關鍵，而張世君卻因為被親情矇住了眼睛而無法冷靜判斷。
張世君連忙在心裡作了一番比較，發現果然不假，思忖著說：“那會是誰呢？”
“很顯然！”韓敏指著那個男人，眼睛裡似乎要噴出火來：“只有知道這個祕密的人有嫌疑！知道祕密的人當中，只有這個傢伙比大廚矮！”的確。這個男人五短身材，的確比大廚矮得多。因為對這男人懷著特殊的厭惡，所以韓敏觀察他觀察得特別仔細。
那男人一怔，不屑地笑了笑：“你厲害，小姑娘！的確，大廚是我殺的。他可是這個祕密的核心人物呢，給白芳芳吃的凝香丸就是他調製的。他有沒有勒索張鵬舉他們我不知道，但是他來移走凝香丸的時候被我發現了。我一直想找機會問問他想幹什麼，一天夜裡湊巧在窗邊看到他往花房裡走，我便也悄悄地走了過去。我去的時候發現花房裡只有他一個人，便問他想幹什麼，他說要去警方告發。這件事對我來說不痛不癢，反正我已經得了絕症了，什麼都無所謂。但我還是想在張家多過幾天安樂日子，便勸他三思，結果他對著我好一通臭罵，罵我是廢物，還辱及了我的亡父。我一怒之下，就把他捅死了。用的，就是我為了保護自己，從餐廳偷來的餐刀。”說著朝席子下面一指。張家人趕緊衝過去，果然從席子下面翻出一柄沾著血跡的餐刀。
張鵬舉臉色發白，非常憤懣地咬著牙：“這混蛋張瑞，我們對他不薄，他找我要了幾次錢我都給他了，只是最後一次因為心情不好沒有立即給他，他竟然要去告發……”
“不對啊！”韓敏忽然叫了出來：“如果它是要向警方出具的證物，大廚為什麼要隨隨便便把它藏在廚房裡？還有……”疑惑萬分地朝張世君看去：“還有他怎麼會知道？”
“正因為我知道了，他才會把它藏在廚房裡！”張世君咬著嘴脣說，明白了來龍去脈後，他的臉色非常蒼白：“那天他搬著凝香丸下樓梯的時候，被我看見了。也許是怕我懷疑，他對我說是要自己拿去吃的。可能是為了表示他的確是要自己吃的，他便當著我的面把它放進了廚房的櫃子裡，之後我就讓他給韓敏做蝦，後來他老婆來廚房裡抓人，把他抓去後不知作些什麼事情……可能是傳宗接代的工作吧……”
“可能到天亮都沒來得及去拿，之後我便在那裡了……”韓敏喃喃地說。她現在明白了，大廚看到她時那麼輕鬆可能是因為他有恃無恐。因為他畢竟是掌握張家大祕密的人，即使敗lou了，張家人恐怕也不敢把他怎麼樣。
張世金五兄弟圍著餐刀看了又看，忽然一起躍起來朝那男人撲去。
“你們幹什麼？”張鵬舉連忙喝止他們。
張世金他們已經把那男人按到了地上，眼睛裡漲滿了血絲：“當然是給我爸爸報仇！今天這一切顯然都是他搞出來的！他這麼恨我們張家，那個帶血的布條肯定是他送過來的！燈光熄滅的時候我們都在餐廳，傭人們又都被迷昏了，除了他不會有別人，沒錯的！”然後恨恨地把那男人的頭往地下按，粗聲喝道：“你承不承認？”
那男人被激怒了，大聲道：“我殺的我會承認，但要不是我殺的我堅決不會承認，今天這出鬧劇我根本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還敢抵賴？”張世金凶狠地朝那男人捶了一拳。張鵬舉大聲喝止，可他們就是不聽。藍映雪雖然還沉浸在悲傷裡，腦子還是清楚的，連忙喝止五個兒子：“住手！一切等聯絡到警察來說，你們現在如果把他們打死了，還會給自己找麻煩！”
張世金他們這才住手。張鵬舉叫大家把那男人捆起來，帶到一個儲藏室裡，叫大家輪流看守。張鵬映的那三個醜兒子當第一班。其他人便各自散去休息。
韓敏緊皺著眉頭看著張家人散去，自己卻站在原地不動，竟有種不想就此離開的感覺。因為還有很多很多的祕密沒有解開。比如白芳芳到底是不是無辜的，殺她的到底是誰。這恐怕還要警察來詳細調查。還有如果是神運算元殺了大廚，那麼瘦老虎就不會也死於神運算元之手。因為之前的推定是瘦老虎看到了大廚被殺的過程，因為被凶手收買而暫時保密。而凶手未絕後患才用裝了毒藥的膠囊把她毒死。神運算元當然不會有這種膠囊，而且一文不名，根本沒法收買她。當然，最重要的，當然是誰把他們關在了這裡，還有是誰殺死了張鵬宇。雖然張世金他們料定這一切都是神運算元搞出來的，但她總覺得不像。
見她一副迷失在沉思中的樣子，張世君忍不住嘆了口氣，正想在她的肩膀上輕拍一下，讓她去休息，沒想到手剛舉起來她便開口問他：
“喂，我說，你真的以為那個什麼二代神運算元是把我們困在這裡，再殺了你三叔的凶手嗎？”
“我覺得不像。別的不說，被在斗室裡關了這麼多年的人會使用電腦嗎？啟用那個系統要經過非常複雜的操作，沒有人教他是絕對作不到的。我爸爸和叔叔絕對不會教他使用電腦。再說他們自己也是個電腦盲。”張世君思忖著說。他比張世金他們可要清醒多了。
“我覺得也是……”韓敏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輕輕地嘆了口氣提議說：“我們去看看張鵬宇死亡的現場吧。看看能找出什麼蛛絲馬跡。”
“你不去休息休息嗎？”張世君可不想叫她累壞。經過那劇烈的情緒波動，她的臉色已經慘白慘白了。
“沒辦法，不能等到天亮啊。我總覺得天亮之前總還會有什麼事情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