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十三章 青燈離恨縱成枯(4)

第十三章 青燈離恨縱成枯(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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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青燈離恨縱成枯(4)

耳畔鳥鳴依稀,涵白被白日裡的光芒驚擾,眉頭微蹙,緩緩睜開眼眸。

眼前尚且朦朧,沉煙依舊,在雕花架上縈繞著。

身在敵國,本是輾轉反側也不得安眠,可是這些日子的確倦極了,什麼也不去想,什麼也不去思量,反倒安穩的睡下。

縱然醒來還是需要面對這一切,終究是緩了一口氣。

涵白動了動手指,剛想要起身,卻猛然發現身邊多了一具堅實的身軀。這身軀緊緊的貼覆著她,鐵臂甚至環繞在她腰間,炙熱的氣息透過薄薄的衣物傳遞到她身上,讓她面色一白。

她伸手抵住他的胸膛,本以為這男人在她清醒之前便已經醒過來,不料她動作如此劇烈,身旁的男人還一動不動,氣息平穩的吐納著。

涵白緩緩收回手,側躺著細看著面前的男人。

這個男人是越垂闌,不同的容貌,不同的氣質,不同的心思。

那當初那個清淡疏遠的越垂闌呢,就這麼被他一手抹去,在他從渭郡回到哲漱的時候,便完完全全拋棄了所有的風輕雲淡?

怎麼能夠這樣……

涵白眼中漸漸氤氳,一股酸澀從心中湧起。

就算面前的人依舊是越垂闌,可這五年相處的點點滴滴,再也不是能夠和這個人一起回味的了。

既然抹去,就沒有挽回的餘地。

陌路相逢,就是一刀兩斷。

她抬起手指,輕輕劃過他的面容。

這個男人的眉間也是濃濃的倦意,他不是神,甫得帝位,哲漱的內政便讓他忙不迭處理,未曾休息片刻,又領兵沙場,親征渭郡。

坐臥山河之人本該拋棄一切私心,為國為家為天下,世人都說天下之於君王便是股掌間的萬物,可若非親身體會,又誰知道,君王才是天下的萬物。

越垂闌不會是一個昏庸的君王,他便要心甘情願的為天下鞠躬盡瘁。

“何必征戰,天下太平,又有什麼不好嗎?”涵白閉上眼眸,深吸一口氣,輕聲說道。

這話軟了幾分,比起昨日的堅決,早就退了那起初聽聞這一切的衝動,平靜下來。

“天下不統一,就永遠會有戰爭。”低低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涵白倏然睜開眼眸,下意識要抽回手。

可環著他的男人卻不答應,溫熱的掌心握住她的手,強硬把它貼在了胸口。

“放手!”涵白瞪著他們交疊的手,對待敵人的那種警惕不知道為何始終提不起來,只是麵皮發燙,渾身生出一股燥熱。

“我好不容易才握住,怎麼能放手。”越垂闌脣角彎起一抹笑,眉眼間的邪魅在清晨帶著慵懶,有一種令人說不出的**。

涵白不肯抬頭,咬著牙說道:“越王既然已是一國之君,何必與一個姑娘家過不去?”

“若是普通的姑娘家,我便從不碰觸,可是這是我哲漱帝后,本就是我的人,為何我不能碰?”越垂闌挑眉,看著懷中面露惱意的涵白,心情忽然放鬆了不少。

“越王還是把涵白送入地牢,免得惹人話端!”

“涵兒,你覺得清早醒來鬧出些口角,像不像老夫老妻?”越垂闌低笑,被他強行把手按在胸前的涵白能夠清楚地感受到那愉悅的震動,她微怔,片刻間心頭卻湧上一股悽楚,這些日子的委屈驀地都漫過心頭,話未說出口,淚水卻順著頰邊滑了下了。

越垂闌瞧見她的眼淚,面色一緊,擁住她的力道漸漸變重,他垂首抵著她額,沉聲道:“涵兒,你只能感受到委屈麼?”

委屈?

涵白抿脣,脣角的苦澀都入了越垂闌的眼眸。

心底何止是委屈,那是一種隱約的絕望,眼睜睜的看著她心底的心心所念消失不見,身處太平的日子一去不復返,執手相伴的摯友甚至可能日後兵戎相見,這種心境,又怎麼能只用委屈來形容?

“無論如何,我都不會鬆手。”越垂闌抬手拭去她的淚水,低聲在她耳畔說道。

“五年……那張臉都是假的?”涵白啞聲開口,聲音依舊帶著顫抖。

越垂闌神色複雜的看著她:“是。”

“你憑什麼用這種方式來對待別人!”涵白咬牙抬頭,眸中都是沉痛。這麼咬牙切齒的瞧著,面前的人是她家國最大的敵人,可他卻還是他的恩師,是她曾經眷戀的過的人。

這場欺騙,莫不就是把她當做了笑話?

而看笑話的人,如今卻口口聲聲說不會鬆手?

“在帝城之時,那些逗弄,也只是你的玩笑吧?”涵白忽然笑了,笑容中面前的人

越發的模糊,“何必呢,大費周章也得不到什麼,涵白無能,就算一死以謝師恩,更是省去了越王與大臣的紛擾,君臣和睦,難道不是越往所求?”

“就算死,你也要端著哲漱帝后之名。”越垂闌淡淡接下話,“涵兒,你看到了什麼,背叛、欺騙?你的的確確分清楚了究竟是誰的欺騙,是誰的背叛嗎?”

涵白望著他,哽咽道:“瞞著我,我又如何能分得清,如果你要說這些事都是另有隱情,那麼就告訴我真相啊!還是你根本就覺得我無足輕重,作為一枚棋子亦然不需顧及感受,所以就這麼看我掙扎也算是一種樂趣?”

“涵兒,你的心思……”我怎麼會不明白?

越垂闌不顧她的掙扎,硬生生把她擁入懷中。

涵白一定察覺到了,察覺到了一些東西。可這些事情讓她心驚膽戰,甚至不敢相信,一味的開始逃避。

從小她便如此,對著那些束手無策無法改的事情,坦然的選擇逃避。

遠離它,豎起一道隔閡,便永遠不再受它干擾。

現在呢?

她心中亦漸漸發覺了,可這中發覺對於她來說太過不可置信,太過沉重,讓她封閉了自己的心,一味的選擇把真相拋開,執迷不悟的追求著她的坦蕩。

若不是完完全全的懂你,那麼為何會這般的……不忍鬆手?

“涵兒,你不能一直逃避,就算為了寇府。”

“我沒有逃避!”涵白聽了這話,終於是忍耐不住,一把推開了他。

這次越垂闌沒有禁錮住她,他眉頭緊蹙,按住被她狠狠推開的地方,直直望著她。

“我逃不開呀……”

眼前的人兒笑起來,淚水不斷,一滴一滴落在白色的單衣上。

手掌捂住的地方撕裂般疼痛,在戰場受的傷恐怕已經裂了開來,可是,這種痛遠遠不及看到面前的人的眼淚來的劇烈。

“找人看看吧,你的傷口……”涵白朝後退了退,把眼神別開,“我不想弒君。”

“來人。”越垂闌冷聲喊道,眸光卻一直沒有從她面上挪開。

等著不棄帶著幾名宮女從進來,他才盯著她開口:“三日後,你再告訴我。”

想清楚,想明白,然後……唯心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