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蘇晴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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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蘇晴的生日
這個世上到底隱藏了多少祕密，當我們以為自己就是最不幸的那個的時候，我們身邊那些與我們息息相關的人到底發生了怎樣的故事。顏烯曾經告訴我，他說，安嵐，你記得，所有的劇本都是源於生活。
回到空蕩蕩的家，我沒開燈，靜靜坐在沙發上，我突然很想老婆子。我用座機給她打了電話，我手機快欠費了，我懶得充。老婆子去了海南後就是下飛機給我打過一個電話，然後杳無音信，一點不像她的風格，要是過去，她一出門我手機都要被她打爆了，我要隨著捏著手機接她的電話。電話接通後，我聽到她說誰啊？我真想給她當頭一棒，玩瘋了忘記了二十五年前有個女嬰從你肚子裡爬出來了吧？
哦，哈哈，是你啊！你說她的回答多欠扁。我說，看你樂的，都不用問你過得好不好了。老婆子在電話那頭尖叫著，是你女兒，什麼，沒打給你，她打給我的！腳趾頭想都知道她在和老頭子說話，這成了一個炫耀的資本。我聽了也笑了，我對著聽筒說，知道你還活著，我也放心了，對了，你是旱鴨子，離深水遠點！她說，知道知道，你和楚清洌不打算過來？
隔這麼遠，她看不到我僅一秒就悲傷起來的臉，黑夜裡我強笑出來，才發現就算笑她也看不見，我還沒準備好把跟楚清洌分手的事告訴她，我裝作很輕鬆地說，他忙，脫不開身。我聽到聽筒裡傳來的腳步聲，她說，等下，訊號不是很好，我到陽臺跟你說。等了會兒，又聽到她的聲音，忙好，忙來都是人民幣。這下我不是裝樂，是真的被她逗樂了，我說我怎麼會一心向錢看齊了，終於明白都你那遺傳過來的。
她嘆了一口氣，說，還有誰跟錢過不去的？好那好那，我敷衍著她，你說的都是定理千年老妖的經驗，歷史真該把你記下來，歌頌你讚揚你。不說還好，一說她來勁兒了，她說，剛好這回美女配美景留下了一堆照片，哪天幫我挑幾張讓蘇晴把我弄報紙上去了。
我隔著杭州到海南的距離給了她一個大大的白眼，我把話題轉到了
老頭子身上，你過得還真滋潤，爸他怎麼樣？老婆子這會兒停頓了下，他鬱鬱寡歡的，好像心裡有事，我也沒過問，應該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我說你欺負他了吧？
她切了一句，我哪能啊，你又不是沒見過他，早晚叼著一根菸，問他幹嘛那，他跟你說沉思，你說人活著除了找樂有什麼好思考的？我真佩服我有這樣的媽，我的傻到根裡去的樂天派思想就是被她傳染的。我問她，你說她會不會在想怎麼把我們拋棄了？老婆子回答了，憑他？我們都是高貴的女人，只有我們甩男人的份。她的這句話直戳我的胸口。
我深深呼吸了下，媽，問問爸有沒有什麼要說的！我聽到她喊著，喂，老頭，你女兒問你有沒有什麼跟她聊的？大概是從陽臺上朝裡叫的，你說她也太愣頭青，哪有傳話這麼直白的，一點都不懂得婉轉。老頭子的聲音還是蠻高的，我這也聽得到，他說，能說什麼？雖然這麼說，老婆子回的話就不一樣了，她說，你爸說沒什麼跟你說的！這老婆子缺的，幸虧我聽到了老頭子的原話，不然還真要誤會他了。
我說，幫我跟他說好好照顧自己。老婆子嘿嘿傻笑，愁啥，有你媽我在呢！說了幾句以後，我掛了電話，抱著靠墊縮在沙發上，什麼也沒想，一直睡到了天亮。
拿手機看時間的時候，我看到蘇晴半夜發來的簡訊。她叫我晚上六點去她家郊區的別墅參加她的生日party.今天是她生日我一直記得，上下班路過商城的時候我都會猶豫著要不要給她買禮物，但每一次，我都透過車窗，透過人群，透過櫥窗看著亮堂的商店，下車僅僅停留在想法上沒有付諸行動。
往年的生日會，我和蘇晴總會在兩個多月就開始策劃，我送她的禮物早在三個月就存在我家裡，也不用我去挑，她會列一張清單，然後我可以選擇不下於三件的東西買給她，然後好幾個月我都要心疼我的銀行卡，她卻以此為樂，每年生日的結尾她都會跟我說，你送我的禮物是最好的，她說，因為你送的是整個自己，想到這，眼
淚就流下來了。
一些話說得時候是模糊的，現在回想起來卻如此清晰，尤其是討論邀請誰誰誰參加party的那些。
“他比過去長得醜了，今年把他踢了。”，“你怎麼把她也算進去，她幾天前為了跟我搶一個限量版的LV包跟我翻臉”，“去年她淨搶我風頭，刪了刪了！”……我們把那麼微小的細節拿出來品頭論足。
但今年，她只能一個想著這些事，或許她已經在我名字旁畫了無數個叉叉，但最終我還是出現在邀請名單中。離七點還有差不多十二個小時，如果去上班勢必要空手去她家了，所以我又一次光榮翹班了，但，我寧願上班而不要挑禮物。如果跟楚清洌還沒分……可惜沒有如果。跟我有關的顏烯風波還沒有平息，所以也不能找他。我只好隻身前往商場，沒有清單、沒有頭緒買一件禮物。
最後我在武林路抱了一個超大的蒙奇奇回家，不為什麼，他可愛他給人溫暖的錯覺，但這個錯覺讓我花了兩千多塊人民幣。為了不太早到她家，我六點半才出門，上計程車的時候肚子突然叫了一下，才想起來今天什麼都沒吃，就喝了一杯燕窩。
剛下車就看到站在門口的蘇晴，我以為她來迎接我的，著實感動了，但她卻告訴我，你回去吧！這不是存心整我嗎？她早算計好了的，不是麼？我把蒙奇奇砸在她身上，算你狠！還有，祝你生日快樂。
我沒有在她面前哭出來，直接坐回了還沒開走的出租。司機說，去哪？我說地獄。那一刻，我說的真是這兩個字。我前所未有的難過著，開車啊！我對著司機吼著。車啟動了，於是漸漸遠離。我的嘴邊溜出一句輕輕的刺痛我心的，去你媽的！我以為時間真能讓矛盾淡化，我以為這次生日會就是我和她重歸於好的轉折。
如果這時候我回過頭或者看著後視鏡，就能看到蘇晴她長長地舒了口氣。是的，她暫時xing地保護了我，但遲早還是要被我知道的，不是麼？與此同時，蘇晴她自己也陷入了一場自己的災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