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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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沒關係
我看著蘇晴慢慢地走過來坐到我的旁邊，帶著哀求的眼神看著我，這樣死死看著我，連我的眼睛也在哀求我。她說，我什麼都讓你，你要什麼我都給你，就是你要顏烯你提前跟我說啊，你喜歡他，我讓給你就是，你不要等我深陷進去了等我自己去發現你喜歡他！
我說，蘇晴，我對他沒感覺。我不知道當時我是以怎樣的語氣說出這句話的，我更加形容不出。我不信！我不信！她重複著呢喃著，最後嚷著，我不信！說什麼我也不信！
反正東西都收拾好了，我滾還不行嗎？你說讓我滾哪我就滾哪！我很認真看著她。她也很認真地看著我，你哪也不用去，就留在這，我要看著你看著他看著你們。我不知道說什麼了。過了很久，她說，你知道嗎，顏烯只有一個，只有一個，我離不開他。我說我知道，他只有一個，是你的。她說，安嵐，其實我們都是自私的，以前說嫁同一個人了，我做大你做小，那些都是玩笑話，你懂嗎？我們是做不到這樣的寬容大度的，你知道嗎？我說我知道。
蘇晴又一次很認真看著我，她的眼睛會說話，我知道她要告訴我該怎麼做了，像很多次給我意見那樣，她說，你跟楚清洌在一起吧？她請求著。我沒有猶豫，我說好。
她看著我，她監視著我打電話給楚清洌，她等著我跟他說，我們在一起吧？她聽到了楚清洌帶著疑問的‘是真的嗎’，她用眼睛威壓我說是真的，然後我說，是真的，我們在一起！我不知道楚清洌聽到後會是怎樣的喜悅，但是我出賣了自己的感情，我是逼著自己走上這條路的。我做了楚清洌的女朋友。
蘇晴趴在我的腿上，她一句句說著，對不起，對不起……然後她睡著了，睡的那麼安詳。我的心裡一句句回答她，沒關係，沒關係……
這句沒關係包括以後變成這個樣子沒關係的，蘇晴，只要你幸福了，可是我們還有機會嗎？
我跟楚清冽耍朋友那事，最開心的要屬老
婆子了，瞧她那勁兒，跟嚼了興奮劑一樣，一聽我跟楚清冽好上了，抄起沙發上的電話就開始撥號，那速度都能跟打110緊急報警媲美了。準是打給瘋婆子的。
“嫂子啊，安嵐那死丫頭腦袋終於開竅了，她……”，“什麼你已經知道了？”
老婆子把聽筒拿到一邊，衝我喊，丫的你還是不是我生的，這種事我竟然不是第一個知道的！她也不等我回答，純粹自己發發牢sao，電話一個接著一個打，繼續把我晾在一邊兒，估計把鄰里街坊、親朋好友都通知遍了，花了將近兩個時辰。末了，她終於意識到我的存在，於是扭過頭，問我，還有誰沒通知到？看她滿臉喜色，想想也許事情並沒有我想的那麼糟。我訕訕笑著，說，電話都是你打的，我哪知道！她翻著通訊錄，還真看著遺落了什麼，她這輩子都沒這麼勤快過吧！正想說不用這麼誇張吧，她猛地抬頭，連話都是那麼突然，她說，要不擺個酒宴慶祝一下吧？我一臉黑線，忙著擦額頭的冷汗，心想還有比這更誇張的嗎？她倒好，饒有興趣地看著我等我答案。我說，免了吧，又不結婚的又不訂婚的。
出乎我意外，她一點都不生氣，笑容依舊，彷彿那表情是唱戲的畫上去的。她的語氣更是表現出一種令我難以置信的恭維。她說，你說不擺就不擺，媽全聽你的。看樣子她腦袋真燒壞了，而且壞的不輕。
晚上老婆子叫上楚清洌來家吃飯，她忙了一個下午，準備了一桌子的菜，這給我吃一個禮拜也吃不完呀！她還給我熬了雞湯，在她眼裡，這待遇，像我從一個新婚女人升級到孕婦，實際上，我才剛剛戀愛而已，更具體說，我是被逼著戀愛的。
楚清洌不沾酒的，酒吧裡就見識過他的酒量，老婆子給他倒酒的時候，他二話不說舉起杯子就幹了，那可是五糧液啊，我喝都得拿起來掂量幾下，他就當白開水倒下去了，我瞟了一眼，罵過去，你她媽不會喝酒的逞什麼能啊？他臉早紅了，跟著老婆子一唱
一和的，說今天好日子，說什麼也得喝。老婆子也跟那鬧騰，小楚啊，以前你過來都不知道怎麼叫你好，現在你成我家女婿啦，更親拉，來。她說著又倒酒，我們繼續喝。我推了推眼睛紅的像兔眼一樣的楚清洌，向老婆子求饒似的說，媽，他還得開車回去呢！
老婆子不理我，她拿著杯子碰他的杯子，說，別理這丫頭，勁掃我們興，喝！慶祝我們是一家人了。她頓了頓，繼續說，晚上也不用回去了，客廳沙發多的是！瞅她囂張的，也不想想她們關係變親了是誰搭的橋。另一邊，楚清洌連連點頭，舉著酒杯又灌了進去，別說，他那手一直在抖，酒杯跟著發顫，露出來好多酒順著嘴角一直流到脖頸裡，我拿來紙巾幫他擦了，他突然握住我的手，很認真看著我，那眼神都丟了，他說，我一定會疼你一輩子，照顧好你一輩子，有我在，誰也甭想欺負你，以後我不會讓你哭，要哭也是讓你感動死的！他說的斷斷續續的，說完就一頭栽在餐桌上。
費了很大的勁兒才和老婆子把他抬到沙發上，話說那哪是抬，那是陪著老婆子耍瘋舉著楚清冽這個活道具扭秧歌。她拿了條毯子蓋在楚清洌的身上，然後摸著他的頭髮，跟我說，這是好小夥兒！我看著一個安詳的笑，一個慈祥的笑，或許這樣就是一個幸福的家吧，我想。
老婆子又說了，做人心不要太高，我也不求你能嫁的多好，只要能踏踏實實過就成。我聽著覺得不對味，我說，媽，你說什麼呢？她笑起來臉上出了很多皺紋，也只有在這麼近的距離才發現，她說，你是我女兒，有些事你瞞不了我，你看不上這孩子，但你能選擇他，媽很開心，小楚他實在沒心機，家庭條件也差不了哪去，他會疼你，所以一定會幸福的。
老婆子真的很瞭解我，雖然時不時跟我鬥氣，兩個人倔起來一個禮拜甚至一個月不講一句話，但那些隱藏的小心思總能被她看透，慶幸的是，她不會知道，我這麼做，只是為了消除蘇晴的猜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