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63章 風暴2

第63章 風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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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風暴2

第63章 風暴2

溫情的身子劇烈的顫抖著,她的記憶回到了她最艱難的時候。

風雨欲來的夜晚,黑壓壓的烏雲帶著強烈的壓迫感,壓得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奢華的別墅,低矮的柵欄,花園的玫瑰開得妖豔似火,就像鮮血一般濃烈。

而在柵欄之外,少女單薄的身軀在風中瑟瑟發抖,她的長髮在風中飛舞著,帶著些許絕望的破碎。

她直挺挺的跪在別墅門口,她的背脊挺得筆直,哪怕是跪著,臉上是瀕臨破碎的絕望,小手緊緊的握住,隱隱有血絲滲出。

溫情知道這是她唯一的途徑了,她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她的眼裡,有那麼一絲絲微弱的希望,她希望,她的父親,也就是這座豪華別墅的主人,可以救她的母親。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她的世界都變了,從她十歲以後。

感情甚篤的父母離了婚,她和母親被趕出溫家,不久之後,她的父親迎娶了另一個女人。

她才知道,她竟然有一個大她三個多月的姐姐,在那一刻,她終於明白了何為背叛。

外公猝死,舅舅們一夕之間全部入獄,蘇家一夜之間被她的父親收入囊中。

而她和母親只能窩在貧民區艱難度日,就連生活都成問題。

她不是沒有怨過父親,可,更多的是失望。

原本的好父親在一夜之間變成了做熟悉的陌生人,甚至是自己的仇人。

她從來沒有如此失望過,就像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無助過。

她曾經在心裡發過誓,她一輩子都不會原諒她的父親。

可最終,她像一個乞丐一樣,滿身傷痕的跪在他的身前,祈求他救救自己的母親。

她的母親,為了養她,不得不放棄了自己的驕傲,做起了最辛苦的清潔工。

可是,現在的她,遭遇了車禍,肇事者逃逸。

而她的母親,重度昏迷,滿身傷痕,躺在醫院的重症監護室。

可她,身無分文。

根本就沒有辦法來救她的母親,絕望中,想到了自己的父親。

可是,傭人一看到她,就關上了門,好似她是什麼細菌一般,急著把她隔離在外。

萬般無奈之下,她只能跪在門前。

她現在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了,唯有略過臉龐的風,提醒著她,她還活著。

她的手上臉上滿滿都是血跡,原本的白色裙子上,早已是斑斑血跡,帶著死亡的氣息。

她的心裡卻泛起一陣又一陣的痛苦,有對於死亡的害怕,也有對於尊嚴丟失的羞恥。

她不想去想往日的美好,也不敢去想多年以前她也曾有一個完美的家庭。

她現在只求,她的父親可以救救她的母親,要她做什麼都可以,哪怕是讓她現在去死,她也願意。

“吱呀”一聲,沉重的柵欄被打開了。

她帶著期望的抬起頭,可很快就被失望所取代了,出來的是一個女人。

她認識這個女人,是他父親現任的妻子——趙百合。

她穿著大紅色的旗袍,畫著最精緻的妝容,梳著最時髦的髮髻,越發襯得她身形婀娜。

可,她的臉上是與她的形象不符合的殘忍。

她看到眼前的女人,張開了嘴巴,說出最惡毒的話。

“喲,這不是我們的溫家大小姐嗎?怎麼跪在這裡?”

溫情的臉上閃過一絲僵硬,她的手指深深地嵌入了掌心,鮮血噴薄而出。

不要理她,不要理她,不要理她......

溫情在心裡默默地告訴自己,緊咬的脣瓣早已血跡斑斑。

“怎麼,不想理我?”

女人蹲了下來,尖利的指甲勾起了她的下巴,嘴角蔓延出了最血腥的微笑。

溫情斂下眼睛,不想理眼前這個女人。

她很少討厭一個人,眼前這個女人就是第一個讓她感到厭惡的女人。

她插足了父母的婚姻,摧毀了自己的家庭,甚至還搶走了屬於母親的東西,她怎麼能不恨?

她一次又一次的阻斷了自己和母親的生路,逼得她們落入了生活的最底層。

她一次又一次的出現在母親的面前,炫耀著原屬於母親的幸福。

“啪”的一聲脆響,她的臉被狠狠地打了一巴掌,嘴角裂開了一條細細的傷口,嘴裡隱約有鐵鏽味。

而她被打一側的臉頰更是火辣辣的疼,女人的指甲太尖利,她的臉頰被劃上了兩道血淋淋的傷口,血跡蜿蜒而下,像一條醜陋的蜈蚣。

她恨恨的望著打她的女人,緊緊的咬住牙根,她自己都覺得牙根痠軟的不像話。

“怎麼,想還手嗎?”女人微微掀脣,眼裡劃過一絲流光,似乎是看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溫情抿緊嘴脣,不回答。

“呵呵,你這麼傲氣,還跪在這裡幹什麼?”女人也不生氣,看著自己塗滿了丹蔻的手指,陰森森的吐氣。

溫情低著頭,不想聽她的話。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女人的臉瞬間變了,看著溫情的目光,就像浸了毒液一般,恨不得能立刻除掉她。

“你是不是想讓他拿錢就你那卑賤的母親?”女人揪起她的長髮,看她痛得擰眉的樣子,心裡越發暢快,她恨恨的咬著牙,“她一定沒有想到吧,她認為的高貴如同公主的女兒如今像一條狗一樣,跪在我的面前,祈求著我的施捨!”

溫情心裡的怒氣升的更加厲害了,她狠狠地望著她,她想,如果殺人不犯法的話,她現在會毫不猶豫的一口咬死她。

“怎麼,是不是很想殺了我?”

女人的目光越發狠辣,望著溫情的眼睛也被某種情緒所吞噬,溫情的背脊一陣發涼,她內心升起了一種恐懼,一種無法言說的恐懼。

女人看溫情害怕的樣子,心情很好的放開了她。

溫情的頭皮痛的發麻,雖然得到了自由,可是疼痛確實加了倍的。

“別跪著了,他不會幫你的。”

女人厭惡的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一條手帕,慢條斯理的擦著手,像是擦著什麼細菌一樣。

溫情的臉色瞬間白了下去,喪失了所有的勇氣,她眼睜睜的的看著女人將手帕丟在了她的面前,那條手帕看似乾淨,實則骯髒的不得了。

“你們就像這條手帕,對他來說,不過是累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