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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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第四十八章
審判的日子,來臨了。
人民法院的門口，擠滿了人。記者、粉絲,還有圍觀的路人,和情緒憤怒的網民，以及緊急抽調過來的警察,擠滿了原本寬敞的法院前門。他們中不少人舉起應援的牌子，某些人甚至拉起了橫幅,白底黑字,上書——甄□□去死！
眾人等了少頃,就有一輛車緩緩地開了過來。
在場的人全都把目光放在了那輛車上。很快,他們就看到了從車上走下來的人,齊民興，還有齊錚。這兩個人,一個黑臉怒容，一個臉色蒼白，一臉了無生氣的悲傷情緒。
警察趕忙組成人牆，分開了一條道路，讓齊民興和齊錚快步走入了法院內部。他們雖然不是娛樂圈中人，但作為甄媛夢的至親，還是受到了熱烈的“問候”。假如齊錚一個人走，肯定會有人扔礦泉水瓶，但齊民興作為一個受害者，到底是讓人同情的。所以在場的人雖然怒罵齊錚的聲音不少，卻沒有人投擲東西。
等他們進到內部，群眾的聲音仍舊持續。
這時，又一輛車來了。
群眾們立刻將眼神轉了過去。有人認得那是齊辰的保姆車，x1，群眾們頓時激動了，粉絲們更是高喊著齊辰的名字，尖叫聲簡直是要掀翻屋頂。
車門開啟，齊辰先一步從車裡下了來。他有些圓潤的肚子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這時，他回過神，將一個人從車裡扶了出來。那是一個看起來跟他有幾分相似的中年女人，化著妝的臉看起來仍舊氣色不怎麼好，但氣質不錯。爾後，鄒愛和阿洋從車中下來，分別扶著齊辰和鄒芸走在了中間的道路上。
這時，人群中的不少人都在暗暗地戒備著。這些人是韓文曦找來的，暗中用來保護齊辰。他容不得齊辰有半點損失。
還好，在場的人中，就算有情緒激動的粉絲，也依舊秩序很好地只是站在一邊應援。而記者那邊更是沒了剛才見到齊錚時的那股拼勁，他們只是站在一邊，大聲地提著問，卻不敢挪動一步。
韓文曦和齊辰是一對，在媒體眼中早就不是祕密。得罪了齊辰，就是得罪了韓文曦，後者對齊辰，可是非同一般地寵愛。
在齊辰的車之後，是韓文曦的座駕。韓總裁這次來法院，沒有再穿那種斗篷式的衣服。他穿了一身條紋狀的風衣，頭髮剪短了一些，讓他看起來神采奕奕，帥氣十足。
或許是強大的氣場震住了所有人，這次粉絲的尖叫聲都小了些，更多的人是用或崇拜、或尊敬、或畏懼的眼神看著他。
之後，又來了不少名人的車輛，引發了一浪又一浪的尖叫。但或許是前面的三輛車讓那些人有了慣性，就算是高聲大叫，也沒有做出出格的事情。
齊辰一進去，就看到了左右兩方，靠近前面一些位置留出了空位。
許琛從後門進來的，坐在右邊，齊民興坐在左邊。坐在後排的一些人紛紛轉頭看著他，等待他作出選擇。
齊辰的選擇並不艱難，尤其是他在知道自己的親生父親之後，許琛也來找過他。就是為他拍攝那個控訴甄媛夢罪惡行徑的影片時，兩父子並沒有說太多的話，或許是因為尷尬。真相在這麼多年之後，才揭露，某些事情已經成了事實，無法更改，不管是虧欠也好，是高興也罷，其實都沒有那麼重要了。
重要的不是過去，亦不是未來，而是當下。
齊辰邁動步子，緩緩地走到了許琛的身邊坐下。後者沒有轉頭地笑著道：“等你很久了。”
“幸好沒有來晚。”齊辰看著正前方，已經有人從靠近法官席位的那扇門裡走了出來。
許琛也看著那邊，他的雙手緊握在一起，他也是今天的證人之一。反正，所有人都知道齊辰不是齊民興的孩子了，他就高調地接管吧。
“對了，”齊辰忽然轉過頭對許琛介紹道，“這位是我的小姨媽。”
許琛知道鄒琳有一個妹妹，但從未見過，此刻見到對方有些相近的容顏，不禁有些後悔。當年，他就不該貿然離開國內，這樣的話，或許鄒琳也不會死。他不禁伸出手道：“你好，我是齊辰的父親。真正的，父親。”
鄒芸愣了一下，雖然沒明白這期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但還是笑了笑。韓文曦進來的時候，齊辰的左右兩邊已經被人坐下了。他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齊辰後，出乎所有人預料地坐在了齊錚的身邊。
這一出，讓現場響起了一聲尖叫。
所有人都看著那個方向，關注著那三個人的互動。可就像被按了暫停一樣，三個人坐下後，都沒有說過任何一句話，讓其他人期待的好戲，都落了空。
很快，法官從那扇門裡走了出來，跟在他身後的還有一眾工作人員。齊辰振作精神，緊盯著後方被押解出來的甄媛夢看。對方依舊高傲無比，就算這是審判她罪行的場合，她的臉上依舊掛著笑。
齊辰打從心底裡厭惡這個人所作的一切。他默默地咬著牙，等著庭審的開始。
如同金姐的那個案子一樣，這個案件依舊是證據確鑿，並且人證充足，可甄媛夢並不承認自己的罪行。她現在坐在被告席上，依然用充滿了憐憫的目光看著齊辰。
很快，就到了犯人陳述的環節。
甄媛夢深深地看了一眼齊辰，轉過頭看著法官道：“你們所控訴的罪行，我全都承認。”
齊辰忽然就聞到了一股不懷好意的味道。他抬起眼，緊盯著甄媛夢，對方恰在此時回頭，與他的視線相撞。那眼裡的嘲諷還有傲慢，讓齊辰的心忽地揪緊。他覺得甄媛夢要講出不得了的話來。
“我之所以非要鬧到這個地步，不過是為了告訴所有人一個事實。”
控方律師得到了韓文曦的授意，立刻想要出聲阻止，可甄媛夢才不管這些程式。她直接就出聲道：“我要告訴你們所有人，齊辰肚子裡的孩子，就是韓文曦的。我根本就沒有下藥，是韓文曦自己下的藥，目的就是為了得到齊辰的*。他曾經還來找過我，想讓我幫他下藥，從而跟齊辰上丨床。我當時為了讓齊辰紅不起來，當然不會答應。可現在你們竟然聯合來告訴我，我告訴你，齊辰，韓文曦，別把你的罪行強加在我的身上。你們這對狗男男，一個賣一個買，搞大了肚子，是你們自己活該！”甄媛夢的模樣已經有些瘋狂，但這讓這件事，更有一種真實的感覺。
現場的人，在愣了一秒後，震驚了。
齊辰也被弄得愣在了原地。他知道甄媛夢說不出好話，但他沒有想到甄媛夢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甄媛夢這是想讓輿論，走到另一個不可控制的方向。
但齊辰不能怯弱，他沒有說話地看著甄媛夢，露出了一個微笑。
而另一邊的韓文曦根本就沒有因為這段話，露出任何不舒服的表情，就好像甄媛夢講的人，跟他毫無關係一樣。
最終，甄媛夢因為拒不配合，被法警帶走。庭審也只能推後。
但在場的記者，卻覺得現在才是真正的好戲即將上演。他們覺得眼睛都有些不夠用了，一會兒要看向齊辰，一會兒要看著韓文曦。
他們甚至在揣測，這次齊辰和韓文曦分開坐，是否意味著兩方的關係已經拉爆了。
但很快，他們就發現不是這樣的。
當韓文曦同齊民興父子一同站起身的時候，齊辰也快步走到了他的身邊。
韓文曦伸出了手，對著齊民興道：“上次的事情伯父已經罵過我，請齊叔叔不要怪罪我。”他主動伸出了手，齊民興當然也沒有推拒的理由，更何況現場那麼多雙手一起看著。
齊民興只得伸手握住了韓文曦，道了句：“沒關係。”
韓文曦沒有什麼表情變化地將手伸向了齊錚，那意思不言而喻。齊錚看著韓文曦的手，那隻手看起來修長，很有力，但除了有一個銀色的戒指外，沒什麼特別的。他收起了自己的警覺心，與韓文曦握在了一起。
忽然，一陣刺痛傳來。齊錚本能地想要收回手，可他無法動彈。韓文曦的另一隻手，抓住了他的手腕。而站在韓文曦旁邊的齊辰，挑了挑眉毛：“怎麼，你有什麼祕密嗎？”
說著，齊辰就伸出了手。而韓文曦與齊錚握住的那隻手鬆了開，卻讓齊錚的手指無法蜷縮。在中指指腹的地方，有一個小孔，血珠從裡面流了出來。
忽然，另外一隻手從齊錚的身後伸了過來，是齊民興的。他嚴肅地看著齊辰道：“夠了，這是我的唯一的指望了。拜託你放過他，我會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教育好他的。”
齊辰愣在原地，抿緊嘴脣不作聲，而齊錚雖然面色平靜，可那雙看著齊辰的眸子裡，充滿了得意。韓文曦轉頭看著齊辰，而齊民興也看著齊辰。
“這一切，都是因為我的錯。”齊民興有些低落地道，“我不該不相信她，是我錯了。但不要再繼續怪罪下去了，齊錚，真的是唯一的指望了。”
齊辰看著齊民興的臉，鼻孔都因為用力的吸氣而張大。
齊錚這個瘋子，都是齊民興唯一的指望，那他呢？
難道所有的苦難都是他應該承受的嗎？
齊辰沒有說話，而韓文曦則是放開了齊錚的手。他盯著齊民興的臉，看了半晌，忽然就動了手。如同風一般地拳頭，擦過了齊錚的頭髮，直直地擊中了齊民興的臉。
這一幕因為太過驚人，竟然沒有一個記者將其捕捉下來。
韓文曦打完人之後，甩了甩手，語調平穩地道：“就是有你這樣的父親，才會有齊錚這樣的兒子。我很慶幸，齊辰跟你沒有任何血緣上的聯絡。”說完，他伸手攬住了齊辰的腰，低聲宣告，“這件事，我不會罷休。當然，如果你沒有做過，你也不需要害怕。”
最後那句話，韓文曦是對著齊錚說的。後者臉色發黑，齊民興被一個小輩打了你，也是氣憤得不行。
他並不知道齊辰擁有透過血液能夠知曉一些事情，他只是直覺地認為剛才的那一幕，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他覺得，要是做了，齊錚就可能會落得跟甄媛夢一樣的下場。
這是他唯一的親生的兒子，他不想失去他。
他已經失去了太多，他不想再失去自己現在最重要的東西。
可韓文曦打他，他什麼都做不了。他只能忍氣吞聲地挨著，因為這是他的報應。
出來的時候，齊辰和韓文曦是各走各的。走的時候，齊辰和韓文曦則是牽著手的。在場的粉絲在愣了一分鐘後，眼見著人都快上車走了，才發出震天的尖叫聲。
“你剛才有點激動了。”齊辰出聲道，“不過效果很好。我覺得齊錚這段時間，都不敢輕舉妄動了。”他本來就不想去檢視齊錚的血液，他只是想明明白白地告訴對方，別以為你做的事情很隱祕，在我的能力面前，所有的祕密，都將不是祕密。
這也是為什麼韓文曦，並沒有挨著齊辰坐的原因。至於為什麼要這麼做？當然是希望齊錚在齊辰懷孕的這段期間，不要想著什麼壞事。
畢竟，齊辰的肚子，才是現在最主要的事情。
齊辰說完話，卻沒有聽見韓文曦的迴應。他不禁轉頭看去，就見著後者一臉不開心地低著頭，沉思著什麼。
“怎麼呢？”齊辰關心地問道。
韓文曦轉頭看著齊辰的臉，像是在確認一般地道：“我沒有做那件事。”
“我知道。”齊辰笑著說，“我接觸過你的血液，知道那不是你，你不要擔心。”
“我擔心的不是你在不在意，而是我們cp後援會的人數會下降。他們都說我們是真愛，我很怕他們因為這件事情，以為我只是個人渣，然後詛咒我和你，讓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你是笨蛋嗎？”齊辰忍不住出聲道，“如果詛咒有用，這世界早就清淨了。”他伸出手，攬住韓文曦的肩膀安慰道：“你不要在意那些事情，沒有什麼好在意的。”
韓文曦卻還是有些不開心地道：“我在意的不是那些人怎麼對待我，而是我不想他們攻擊你。每當你受到不公正的對待時，我都會不開心，因為你不是那樣的。”
齊辰心裡暖融融的，就好像冬日出了大太陽。他忍不住吻住了韓文曦的嘴脣，在一個用力地觸碰後，稍作離開，用充滿了歡喜的目光看著面前的人。
“我不會在意那些。”齊辰幸福地說，“因為你就是我的鎧甲。”
說完，齊辰再次吻住了韓文曦的嘴脣。他們並沒有舌吻，只是嘴脣和嘴脣的觸碰，但是軟軟的，又有點用力，鼻尖呼吸著對方身體的氣息，有一種冬天裡忽然花開遍地的感覺。
一切，都是那麼的燦爛。
因為甄媛夢已經在法庭上招供，其實再次開庭也沒有什麼必要了。
最終，甄媛夢犯罪事實確鑿，無期徒刑，無緩刑。
這就是甄媛夢的下場，一個看起來還有希望，但是比死刑更加殘酷的刑罰。
死刑，不過是短痛，無期，才是長痛。
一個失去了自由的人，又有什麼指望了。
不過沒過多久，就有訊息從女子監獄裡面傳來。甄媛夢在裡面過得並不好，不少女犯人都打她，罵她，讓她活得悲慘。
齊辰沒有興趣聽聞這個訊息了。他在自己和韓文曦的關係被甄媛夢暴露後，索性就此過起了夫夫生活。
而因為他們俊帥的外形，符合不少人的審美。又因為齊辰的遭遇太過悲慘，以及韓文曦公佈自己的痴戀歷程，絕大部分人都加入了祝福他們的行列。
他們真正地成為了娛樂圈裡面，關注度最高的戀人，真正的國民cp。
而本來做好了證人準備的許琛，還有鄒芸，因為甄媛夢的招供，而沒有將那些慘痛的事情說出來。這從另一個層面上，讓某些人獲救。鄒芸不用面對那麼多的攝像機了，雖然有一些人知道了她是齊辰的姑姑，卻沒有那麼多人騷擾她。她依然可以在那個舊小區，開一個小診所，過著悠閒自在的生活。
而許琛，因為沒有人曝光他就是齊辰父親的事，所以更多的人將他作為齊辰的師傅來看待。說他們的關係超級好，情同父子。
這一切看起來似乎很美好，但齊辰還是在意著一個人——阿福。
對方看起來一點都不好。即使在獲刑之後，有了緩刑，他依然用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地衰老。
但他很快樂，他在生命最後的日子裡，終於能和自己的妻子，還有女兒一起光明正大的生活。他覺得再沒有比這個更開心的事情了。
審判之後一個月，齊辰踏上了飛往加拿大的專機。他要去那裡安胎，直到孩子健健康康地生下來。他本來想帶著曹叔一起過去，但很可惜，曹叔屬於那種不能出國的人群之一，原因不需要多做說明。
而在齊辰安胎的這段時間裡，阿洋終於追求鄒愛成功，與後者成為了情侶。
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
五個月之後。
“淡定。”除了曹福民的所有人都在產房的門外候著了。韓文曦坐在產房旁邊的凳子上，雙手緊抓著自己睡褲的褲子。他正摟著齊辰睡覺，忽然對方就呻丨吟了一聲，然後用震驚的眼神盯著他道：“我覺得我好像要生了。”
……
就好像無數隕石撞擊地球，韓文曦驚慌得手足無措。他愣了一秒，剛拿起電話，又馬上放下，準備去開車。可他忽然想到了自己的腿腳有問題，又趕忙走到桌子邊，拿起電話，準備撥打給王師傅。
“不要急，我還能忍住。”齊辰看到韓文曦這個無頭蒼蠅般的樣子，趕忙出聲安慰道。可後者更害怕了：“忍……忍回去了，會不會把孩子憋死？”
齊辰居然真的思考起了這個問題，三秒鐘之後，他才陡然回過神來，怒瞪著韓文曦，用一種“能不能不要再逗逼”的眼神道：“怎麼可能憋死？你是笨蛋嗎？”
韓文曦根本就沒有聽見齊辰的嚷嚷。他剛才已經給王師傅打了電話，接著又飛一般地衝進衣帽間，把給齊辰準備好的小毯子拿了過來，細心地將齊辰裹好後，才顫抖著雙手，將齊辰抱了下去。
他的雙腿都有些打顫。並不是因為沒力氣，他這幾個月比齊辰還勤奮地在練習著肌肉，就是怕齊辰出事兒了，他無法將其抱起。可他現在抱著齊辰，心裡忽然就生出了一種害怕的感覺。
他好怕自己走不穩，摔了齊辰。
“別擔心，沒事兒的。”齊辰握住韓文曦的胳膊道，“你真的不要擔心。”
韓文曦一句話都不說，就冷汗一直冒。
王師傅住的地方離這裡很近，他飛快地就趕到了。而因為約瑟夫通知了各位齊辰的預產期，所有人們早早地就來了。此刻齊辰可能要生了的訊息一傳開，眾人都很緊張，大部分人穿著睡衣，裹著外套就衝進了約瑟夫的產科醫院裡。
眾人焦急地等待著，曹福民則和阿洋時不時地電話聯絡著。
手術室的燈還亮著，韓文曦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
他已經訂購了很多套子，他以後再也不會讓齊辰生孩子了。太嚇人了！太可怕了！
韓文曦焦急地在座位上坐立不安。
時間一分一秒地走著，像是一把帶刺的刷子，刮撓著每個人的心。在焦急的等待中，終於，手術室的燈變綠了。
大門開啟，所有人都維持著僵硬的動作，看著那個方向。
一個護士從手術室裡走了出來：“是個女孩。”
韓文曦眨眨眼，忽然就開始憂愁了。
啊，女孩子啊，怎麼辦？
萬一她在學校裡面跟壞小子談戀愛了，未婚先孕了，一不小心生下孩子了，對方還不要她了，怎麼辦？
韓文曦為孩子的前途憂愁了三秒，一點都沒有覺得自己好像是在庸人自擾。三秒之後，他動若脫兔地衝進了手術室的門，看了看正在縫合傷口的齊辰一眼，面無表情，可指甲在刮撓門板。
他真的再也不要孩子啦！
作者有話要說：不要意思，寫得草了些，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