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裝聾作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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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裝聾作啞
祈纓的臉,瞬時由紅轉白,眼裡幾乎要噴出火來,可失血的雙脣哆嗦了半天,到底還是沒敢回上一個字。
太太笑著坐下,抬頭見眾人只管圍住自己,便道:“叫你們都坐下,又站著做什麼?咱們蘇家還不至於到了要小姐們伺候的地步!來來,祈鸞你坐這邊,”她指著息左邊,略猶豫了一下,又指著祈男道:“男兒你也來,坐這裡吧!”手指便滑向了自己右邊。
祈男知道,祈纓眼裡出火,心裡滴血,若在以前,她也一樣會有所猶豫。可現在?她裝作什麼也不知道,嬌憨一笑:“太太下首,自然我來,雖說不用伺候,女兒遞個茶水傳個汗巾兒什麼的,也是順手不是?”
太太愈發笑得燦爛:“看這張小嘴!我是從來不知道,男兒也這樣會說話的!”
郝媽媽笑著哼了一聲:“強將手下無弱兵!”意思十分明顯,五姨娘**出來的,狐媚子功夫必不得小!
聲音不大,可屋裡人人都聽得十分清楚,除了祈鸞,個個趁機晒笑。
祈鸞也不說話,只笑看太太,太太呢?裝作沒聽見郝媽媽的話,一雙清冷冷的杏子眼,盯住了祈男。
祈男卻只管安靜坐著,嘴角的弧度並不因了這樣,有一絲一毫下落。
太太眼裡的冰霜愈結愈厚。這丫頭今兒怎麼變了個人?
“行了,都坐吧!傳菜!”太太一聲吩咐,丫鬟們忙了起來,大碗小碟流水一樣擺了上來,六甌熱炒,四碟案鮮,四小碟甜醬瓜茄,並兩大銀廂甌兒白生生軟香稻粳米粥,八樣甜鹹小點,齊刷刷就擺上填漆戧金的八仙桌上來。
太太先提起了牙箸,郝媽媽早殷勤替她盛上一碗粥,又細聲細語地問著:“太太看,今兒哪一樣點心合小意?”
太太並不抬頭:“左不過是那些罷了,你將鮮蝦蒸餃夾只過來吧!”
郝媽媽忙不迭取了一隻,小心放進太太面前的醋碟子裡,突然想起什麼來,目光便從祈男身上掃過:“喲!今兒可沒有玫瑰蒸餃,委屈了九小姐了!”
玫瑰蒸餃是胖師傅拿手的,凡她做出來,無人不愛,也因此,凡需她親手做點心,必有此道。
可這玫瑰蒸餃,也正是五姨娘錦芳的最愛。今兒桌上特意沒有這道點心,其用意不言而喻。
給我難堪?祈男在心裡微微冷笑。
“早起吃些鹹點心,再配上這軟香稻細粥是最合適不過了,玉梭,也給我夾一隻嚐嚐吧!”
祈男的話,令郝媽媽失望極了。怎麼今兒打出去的拳頭,皆不中目標?又或是說,雖打中了,卻如打在棉花堆上似的,叫人毫無爽快之感。
太太趁郝媽媽上前夾菜時,對她使了個眼色,後者會意,立起身來,清了清嗓子,向外叫道:“前幾日太太不是說了,要拿那套鎏金蔓草龍鳳紋銀碗來盛粥的?怎麼你們通不放在心上?拿出來這是這瓷的行貨子?”
金珠早等著這話呢!忙就上來恭敬回道:“太太忘了?那套銀碗昨兒都打進包裹裡,叫華管家送到錢塘去了呢!”
一語既出,舉座皆於心中暗驚。
鎏金鴻雁紋四曲銀碗,是當日老爺信裡特意指明瞭,替祈蕙,也就是現在的宛貴人打造出來,做生辰禮的。
這事家裡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因那銀碗是城裡最好的金樓,瑞星銀樓,最好的工匠花了近半年時間打造所得。送上門時,太太親自開了花廳的門,躬身接得的。
現在卻叫金珠明著說出來,送到太太孃家去了?
華管家的事,大家隱約都有些知道,知道是大事,都不敢提。卻不想,如今卻叫金珠,這個太太面前最受寵的大丫鬟,捅了出來。
一定不是口誤!祈男慢慢放下手中牙箸,用膝上玉色熟羅軟帕拭了拭嘴,氣定神閒地看向太太。
太太同樣鎮定自若,臉上紋絲不動地開了口:“咦?真打進那堆包裹裡了?也好,那東西我們這樣的人本不配用,自該送進宮裡才好!如今雖咱家大小姐壞了事,可到底路還是通的,她不行,別人頂上,也是一樣!”
小姐們鴉雀無聲地坐著,五雙眼睛,並郝媽媽,金珠,最後,太太的一雙杏眼,似笑非笑,陰鷙沉沉地看住了祈男。
這是明著挑釁了。你們那頭不中用了,眼見蘇家要靠我錢家,再於宮中種出株大樹,好乘涼了!
左一道,右一道,太太今兒做出這許多事來,不就是想我出個頭,挑個火,於是又可以再發作一回麼?
偏生本小姐,今兒還就不給你這個機會了!
祈男不慌不忙,不卑不亢,於眾人如目光炬炬下,款款站起身來,嫋娜婷婷,淺笑盈盈地,衝著太太就彎腰,行了個大禮:
“恭喜太太,賀喜太太!我在院子裡關了半個月,竟不知太太有了這樣的喜事?!大姐姐不好,我心裡針扎似的,不知老爺在京裡,將要有多艱難,多受阻礙了!如今喜從天降,原來舅舅家裡,也有貴人將出,我心裡真是,”祈男臉上笑意漸濃:“說不得,女兒給母親道賀了!咱們蘇家到底是有福的!”
小姐們今日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了,屋裡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中。
這還是蘇家九小姐麼?這還是那個大爆竹養出來的小女兒麼?這還是那個半個月前,為一件小事咽不下氣,被杖笞得起不來身的九小姐麼?
那樣一個耿直倔強又不服輸的小人,怎麼如今變得這般圓滑,通達,豁朗了?!
太太也明顯眼神渙散了。沒想到,是真沒想到。
叮噹一聲,極細微,卻因周圍極安靜,顯得極為刺耳了。眾人猛地驚過神來,向那響處看去,原來,是祈鸞身後丫鬟吹香,不知怎的,從手上滑了只紫金鑲青金石戒指去地上。
祈鸞回頭嗔道:“你怎麼這樣不小心?!”
吹香忙從地上拾了戒指起來,口中連稱不該,再看眾人,已經恍然如從夢中醒轉,神情自若了。
“快扶了九小姐回座!”太太第一個開口,也嗔著郝媽媽道:“你當差當老了的,怎麼眼見小姐在前不知扶一把?!”
郝媽媽忙道老奴該打,趕著上前來,玉梭哪裡敢勞動這尊大佛?早就搶在頭裡,攙起祈男,回座上去了。
“這是太太教導的好了!”祈鸞搖著手裡團扇,嘆道:“九丫頭別怪我多說一句。早前見你,哪有這樣會說話,長出息?到底跟在太太身前,規矩禮儀,學得多多了!”
祈男勾脣一笑,聲音清越如寶珠掉落玉盤,清脆悅耳:“二姐姐過讚了!我只後悔,來得太遲。若跟眾位姐妹似的,也不至於有半月前之辱了。”
太太心裡抽了一下,猛地抬頭,可祈男已經很快將這話頭繞開了:“不過遲了也比不來好,如今我也學了個乖,只跟著太太,太太若不嫌棄,也疼我如幾位姐姐們一樣,我再受些教訓,也是甘心情願的!”
這話面上聽著,好像是對太太表忠心的,亦十分叫人舒服入耳。可看著祈男一雙又黑又亮的眼睛,眉宇間佈滿了英氣,眼神似乎帶些恭敬,細看之下,卻是凌厲霸氣。
太太的心,陡然間漏跳了一拍,突然她覺得,祈男並不是在對自己獻媚,反倒是,甚有威脅之意。
可惜的是,這種感覺,唯太太一人所有。別人都只覺得,祈男終於長進了,也知道要拍太太的馬屁了。
於是她再度,回頭向郝媽媽使了個眼色。後者聞風而動,很快趁人眼不錯時,溜出了房間。
祈男低了頭只管喝粥,有招只管放,本小姐倒要看看,你們還有什麼妖娥子好出?!
“呀,太太,才華管家媳婦來了!”
果然,郝媽媽才出去片刻,神情慌張地又竄了回來。
華管家媳婦不在園子裡當差,因蘇家二房攬著內務府織造的活計,她繡活出眾,便替老爺太太看著織造進上,算是監工之一。
明裡如此,實情卻是,二太太在外開了繡莊,自己也趁機做些私房生意,華管家媳婦,便是她的派下去的大管事。
“倫華媳婦來了?”太太微微蹙眉:“這一大早的,有什麼事?叫她進來!”
眾人屏氣定神,大氣兒不敢出。
這媳婦可管著太太的私房錢袋,若她來報繡莊有事,太太心情一壞,大家沒有好日子過。
頃刻人到,進門就衝到太太面前,跪了下去:“恭喜太太,賀喜太太!”
眾小姐心裡鬆了口氣,看來沒事。
太太也是鬆了口氣的樣子,含笑道:“倫華媳婦,起來說話!”
郝媽媽忙拉起那媳婦來,又暗中捅她一把,後者會意,依舊跪在地上,垂首不起:“太太!”
眾人的心又揪了起來,看來還是有事。
太太復又蹙眉:“什麼事?有事只管直說!”
倫華媳婦嘴裡咀嚅起來,待說不說的。
太太不耐煩了,抬手輕壓在桌上:“你也是老人了,還不知道我?有話快說,沒見小姐們這裡等著吃飯呢!”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