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五十章 再整一回

第五十章 再整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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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再整一回

姨娘們無一人出聲,皆低頭看著自己的飯碗。

屋裡靜得能聽見各人魂靈出竅的聲音,那是一種渺茫不定,悠長詭異的聲音。太太從榻上下來,繞著月容走了一圈,眼睛只盯在她的肚子上,口中陡然喃喃自語:

“說起來,跟我那時也差不大多,人家都說養兒肚兒尖尖,養女肚兒圓圓,”太太臉上的表情叫人琢磨不透:“雖透著紗衣,我看著上頭也有個尖兒的。”說著抬頭,看了月容一眼。

月容不敢開口,她能怎麼說?是哥兒最好,對她而言,可對太太來說,那就不算幸事了。

家業向來只有兒子繼承,若她真養出個哥兒來,那在這家裡,她的身份不變,可地位,就與現在不可同日而語了。

兒子將來若能成材成器,只要太太點個頭,她月容是很有可能,穿紅裙,著霞帔的。

姨娘們,除了月容之外,心裡都恨出酸汁兒來了。

照老規矩,太太只吃細粥,今兒依舊是燕窩,姨娘們則有飯有粥,依各人喜好,於每日早起看了送來的紙牌子之後,告之大廚房,晚間便做出來呈上。

媚如早起點了紅棗蓮子粥,這時便向嘴裡送進一顆紅棗,不想咬了半天,甜味沒有,倒咬出一嘴的渣子來。

“這棗兒不好,”媚如憋不住話,叫將出來:“怎麼裡頭全爛了?”

金珠喲了一聲,上前來看:“是壞了,”她將媚如手裡的羅帕捧到二太太眼前:“太太看這些渣子。”

二太太只瞧了一眼便厭惡地道:“還不快扔出去!看得人飯也吃不下了!”

郝媽媽趁機上前來:“看來不只是新鮮的菜蔬,連乾貨也。。。”

二太太瞪她一眼,郝媽媽又退了下去。

媚如不死心,仗著這裡自己最小,撒嬌向二太太道:“郝媽媽才剛的話是什麼意思?好太太,說給我們聽聽。”

二太太放下牙箸來,臉上似笑非笑地看住媚如:“怎麼?”她聲音不大,卻將桌上所有人都震住了:“看來七姨娘時間頗多,有意要替我分憂理家麼?”

媚如再是小孩子心性,此刻也看出些不好來了。

“太太說哪裡的話兒?”媚如忙嬌笑起身,走到二太太身後,替她佈菜,又遞上牙箸:“我再有八個腦袋,也不夠理家使的。這裡都知道,我是一向沒大沒小玩笑慣了的,理家萬不中用,若太太悶了,說幾個笑話給太太散散心,倒可算我一份呢!”

二太太臉上神情放鬆下來,接過媚如送上的牙箸,也回笑道:“果然都是你還是個孩子呢!我看也沒錯!倒是祈娟,雖只有六歲,還比你聽話懂事些!”

媚如心情輕鬆下來,這才慢慢回到自己座位上坐了下來:“那也是太太教導得好。就不比有些人,初來乍到,就捱了幾十板子。”

提起祈男來,眾人皆鬆了口氣,知道這是個可以在太太面前隨意凌辱的物件。好比個軟爛的柿子,只管隨便捏好了。

“那個九小姐,”石竹忘了剛才自己所受太太的呵斥,這會兒又來勁了:“不是我說,全毀在五娘她手裡了。若早送到太太這裡來管教,何至於此?!”

羅衣也幫腔,擠眉弄眼地道:“可不是?我們幾個私底下常說,五娘也太沒了規矩,眼珠長在頭頂心上,不當我們是姐妹也就罷了,怎麼連太太,也不放在眼裡了?!”

悠茗沉默良久,終於也點頭開口:“縱有百般好處,到底是託了老爺和太太的福,也是蘇家祖上積德,五娘只當是自己一人的功勞,也太過託大。”

二太太細細吃粥,並不發一言,待到放下碗來,方才嘆息著道:“你們也是知道的,叫我有什麼法子?若說是我一人寬了她,叫你們私下裡說不公,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只好叫你們恨我一人罷了。”

羅竹瞬間白了臉:“太太別錯會了意!我們絕不敢在太太背後說些是非!不過早起聽說九小姐捱了打。。。”

二太太抬起一隻手來,示意對方不必再說下去,臉上保持著端莊雍容的笑:“哪裡說你們逗引是非了?我不過隨口這麼一說罷了。看你這樣小心,倒顯得是我有意了似的。其實我不過是說,錯只在我一人身上,老爺即便有心,也顧不到家裡。”

眾姨娘心裡明鏡似的,這時便異口同聲地道:“太太德性溫良,舉止沉穩,這一表人物,普天之下,也尋不出來。若不是五娘她太過仗勢欺人,太太哪裡用忍耐到現在?老爺自然心裡也知道,不過也受了五娘面子上的矇蔽,如今想必也看出來了,定不會再縱了那人。”

二太太心滿意足,這才點頭無奈地道:“我也是被逼上梁山了。九丫頭目前雖小,卻也眼見就要成人。若再不嚴加管教,她又是那樣的出身,雖還有個姐姐在宮裡,如今卻也只有幫倒忙的份了。一向女子閨名極為緊要,因此我今日才罰了她,卻也不敢打重,她是我的女兒,打在她身上,豈不疼在我心裡?!”

眾姨娘連連附和:“這話說得極是,太太自然是這樣的沒錯。”

二太太轉身漱口淨手之後,從桌邊站了起來:“我用完了,你們且用吧!”

眾姨娘哪裡還敢坐著,紛紛站起來道:“我們也就完了。”

石竹因今日受了太太幾句,有心要再討好對方,這時便又堆笑道:“每日也吃不多,太太吃完,自然我們也就完了。”

二太太笑著看住石竹,見對方今日穿了一套綠閃紅緞子對衿衫兒,並一條金枝線葉沙綠百花裙,不由得上手捻了捻那綠閃紅的緞子,口中喃喃道:“這料子眼熟,彷彿在哪裡見過?”

石竹怔住,半天回上不話來,媚如嬌滴滴地笑聲從二太太身後傳來:“五娘也有一件,前幾日還在園子裡見她穿著呢!”

二太太哦了一聲,若有所思地看著石竹,淺淺一笑道:“原來是五姨娘有的。我想起來了,上回杭州知府夫人,來家裡做客,送了我一匹,又送了五姨娘一匹,我記得當時看了,只覺得是太熱鬧的,不太適合,便叫收進後頭庫房了。怎麼?這料子是五姨娘分給你的?”

石竹只覺得轟地一聲,眼前黑了下來。

媚如還不肯放過她,當初這料子她也看上了,若不是石竹在五姨娘面前賣嘴乖搶了去,她也一樣要下手佔便宜的。

大爆竹不只是說錦芳性子燥,也有說她手鬆大方,自己的東西隨意撒的意思在內。

“確是五娘分給四孃的,”媚如笑對二太太道:“那日露兒去四娘院裡,手裡捧著的,就是這段料子,我在園子裡看花,眼不錯地看見了呢!”

石竹恨不能拿起手邊的桌上,金鑲的雕漆茶杯兒砸去媚如頭上,怎麼這多嘴的婆娘還不去死?!

“不是,太太聽我解釋,其實那日,本是五娘她自己要給,我並沒有,哎,太太,”石竹絕望地看著太太向門外走去,對方竟連個眼神交會的機會也不給她。

“我知道,並沒有說你們就親近了。再說就親近又有何妨?本是一家子姐妹,”二太太臉上帶笑,緩步輕擺:“大家都該親香些才好。莫不我巴望你們整日地不睦麼?”

石竹身子軟了,媚如一步不錯地緊跟太太,路過她身邊時,得意地甩個眼風過去。

叫你多嘴!看我得了機會不撕爛了你的嘴!石竹惡狠狠瞪住媚如,幾乎要吃她下去的樣子。

你來啊!怕人多嘴自己就該檢點些!媚如洋洋自得,才不將對方放在眼裡。

陪著在院裡走了會子步,眾姨娘看太太臉色有些疲頓,便都知趣告辭。

送走眾姨娘,二太太舒了口氣,郝媽媽上前來貼心地扶她:“可累壞太太了!這起人哪個是好對付的?若走些神,口水也淹死人了!”

二太太拍拍她的手,微微頷首:“知道我的心意的,也只有你罷了。可見平日沒白信了你。”

郝媽媽面露感恩之情:“我是太太帶到蘇家的,又蒙太太厚愛,一家子老小都在園子內外領了差事,如今家裡第四代也要出世了,可不都是託了太太的福?若說我心裡對太太,那是。。。”

二太太寬慰地笑了,緩緩走上臺階,打斷對方的話:“你我還說這些?多少年下來了。剛才也說了信你,也不在這些言語枝節上。倒是下午叫你辦的事,你辦得怎麼樣了?”

郝媽媽湊近二太太,在耳邊祕密細語了幾句,二太太聽到最後,會心一笑,偏頭看向對方:“我就知道,這事託你沒錯!”

郝媽媽得此一誇,臉上老褶子擠出一堆來:“太太這樣誇讚,奴才受不起!”

玳瑁正打起簾子來,二太太從她身邊經過,突然想起一事來,遂口中笑道:“這就受不起了?我還有好東西賞你呢!你才說什麼?第四代?莫不你孫子也有後了?”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