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二百八十七章 破冰?

第二百八十七章 破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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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 破冰?

“老太太,我來扶您。”祈男輕輕挽起老夫人胳膊,後者淡淡地道:“你身子好了?”

祈男知道這指的還是上回自己在宮裡的事,忙陪笑道:“早好了,也就是一兩劑藥的事。”

老夫人微微頷首,向前邁步:“早知如此容易,早請人來家裡看看,豈不是兩全?”

祈男聽了,有些詫異,心頭一蕩,手下便發了一緊,老夫人感覺自己的胳膊被帶動向前扯了一扯,面上卻若無其事,只作萬事不知。

平陽府裡奴僕雖多,卻並無一主子出來相迎,直到眾被領進園中一處樓下,方才隱隱看見,那樓上穿紅著綠,簪金戴玉地站著許多花枝招展的人物。

“老太太,”宋夫人走在前頭,此時回頭輕輕低喚一聲:“記得拜帖上說請城中各位共賀,依兒媳婦所見,卻沒有那樣多人呢。”

原來,平陽王妃因此事重心只在宋府女眷身上,怕請得人多,反亂了現場,看不清形勢,又怕自己被些無用的社交寒暄佔了精神,反不利於看清真相,因此說是請了別人,其實不過是宋氏一家罷了。

老太太心裡何嘗不知?平白無故地,平陽王會請咱們來?沒些用意才怪?!

“理她們請誰,只不缺了咱們的吃食就完了。“老太太心裡明白,嘴上不肯說,又見身邊都是平陽王的人,遂笑了起來,對宋夫人道:”怕人少虧待了咱們?平陽王向以豪爽出名,府上更是養著許多天下名士雅客,只要咱們要求不高,搞點邊角食吃只怕還是有的。“

伴著一同進來的一位媽媽笑了:“宋老夫人真會說笑話!我家王妃因知宋老夫人一向怕吵,方才特意只請您幾位,人少清靜嘛!帖子上說廣派,不過怕老太太不來罷了!”

說罷,群僕一齊笑了起來,只看宋老夫人如何接這話。

老夫人不動聲色,微有笑意地回道:“倒叫你家王妃費心,其實只派個傳個話就行了,平陽王就連皇帝也讓三分面子的,我這樣的人家,又說什麼不到?”

說畢不讓再回,將手裡柺杖向前揮了揮:“走吧走吧!”

祈男忙扶起老夫人向前走去,路過宋夫人身邊,老夫人目光掃過其身,宋夫人不覺收斂起些笑容來,默默跟上前去。

走到樓前,祈男抬頭細看,外邊望去,只見傑閣與崇樓高低相映;畫棟與飛□,俯仰相連。或斜露出幾曲朱欄,或微窺見一帶繡幕;珠玉光氣,映著日色,都成五彩。

“從這裡乍看去,此樓好似大海中蜃氣相結,竟不能信,人間有此奇工巧匠。”祈男情不自禁讚了一句,平陽王府僕從們聽見後,一個個面有得色,剛才說話的那位媽媽便上來笑回:

“宋大奶奶好眼光!此樓乃我家王爺親自監造,費盡錢糧,卻也造得曲折華美,極人天之巧也。”

老夫人含笑瞥她一眼:“好個會說話的媽媽子!只是你家王爺王妃不在,沒得賞你!”話峰一轉:“好在有我,也不至於沒了你!”說著便看秀媽媽,後者會意,將只裝了一對金八寶的押祟小荷包丟進了那人懷裡。

“怎好一見面就讓老太太破費?”話音未落,平陽王妃從樓下大堂裡現身了。

老夫人笑著上前:“見過王妃!”才剛將身子躬下,王妃忙命人攙扶不迭,老夫人誰也不碰,只將手伸向祈男,祈男本就緊隨其後,這時便立刻擋開別人,自己親手扶起老夫人來。

宋夫人微微抬眼,看見王妃,正碰上對方眼神,不覺怔住,正欲讓開目光,不想王妃已笑著向她伸出手來:“這位是宋夫人吧?久聞不如一見。。。”遂將剛才的尷尬化解。

眾人跟隨王妃,踱進樓裡,果見華麗異常,愈弄得人心醉目迷,幽房密室,好似花朵一般;這邊花木扶疏,那邊簾櫳掩映,一轉身只見幾曲畫欄,隱隱約約,一回頭又露出一道回廓,宛宛轉轉。進一步便別是一天,轉一眼又另開生面;才到前軒,不覺便轉入後院。果然是逶迤曲折,有越轉越奇之妙。況又黃金作柱,碧玉為欄,瑤階瓊戶,珠牖瑣窗;千門萬戶,輾轉相通。

“王爺當初是如何想來?若錯走了路,便繞一天也繞不出來。”祈男眼見王妃時不時將目光瞟到自己身上,當下便將一雙明眸睜得老大,不看王妃,反彎曲一雙柳眉,笑對老夫人道。

老夫人笑著拍拍祈男的手道:“你不知道,就連當今的聖上都曾誇過平陽王爺,若賭胸中溝壑,誰也不是王爺對手呢!”

王妃暗中觀察祈男,見其聞言一派天真地點頭,遂向淑夫人微微頷首。淑夫人笑著上前來行禮,道:“內室早煮茗焚香,伺候夫人奶奶們大駕了,請這邊!”

於是進了內室,只見到水沉香、龍涎香,在屋子的四角用大隻銅鼎焚燒起來,香菸繚繞,從外面望進去,好似雲霧一般,氤氳縹緲。

一座諾大琉璃屏風,正正當當地豎在屋中央,將裡外隔了出來。

祈男扶著老夫人進來時,見她目光於那屏風上稍有停頓,遂也看了過去,老夫人卻反拉她:“這屏風我記得咱家也有,你就別看了,省得人家說你沒見過世面似的。”

祈男目光正要收回,突然隱約間看見屏風間隙處有人影掠過,心頭一洌,立刻明白老夫人的用意所在。

眾人依序落座,只見一群披著輕羅薄縠,打扮得嫋嫋婷婷的侍女們上前來,斟茶倒水,老夫人先吩咐將禮單進上,然後便對王妃道:“不知王妃夫人喜歡什麼,好歹給老身些面子,收下去賞人吧!”

王妃便看淑夫人,後者笑上前來磕了頭領下去,於是開席,外頭絲竹聲起,內裡觥籌交錯起來。

王妃座位左首便是宋老夫人,遂舉杯邀飲,然後道:“其實老夫人今日來又何必帶東帶西?上回府上辦喜事,”說著望了望祈男:“我們也沒去,雖是接了喜帖,只是我身子不爽,到底還是沒能道賀。如今老夫人這樣,反讓我不好意思了。”

宋老夫人自然謙稱不必。

“新媳婦不壞呢,”王妃吃一口菜,又再說了下去:“心地外形溫柔典雅不說,四德三從也是極好的。昨兒還特意上門來,要借王爺的銀鎧甲,可謂護夫心切了。”

祈男坐在對面,隱約聽見這話,保持面色不變,眼觀鼻鼻觀心,只看眼下菜碟子裡一小縷春筍,耳朵卻支了起來。

“她一向如此,”老夫人面不改色心不跳,笑看祈男道:“心裡眼裡只有我家玦兒一個。我早說了,這事行不通,想不到她還是偷偷溜出門去,也不知用了什麼藉口,”睨了宋夫人一眼:“竟讓她真個走到王妃這裡來了。”

宋夫人微微有些臉紅,想起祈男昨兒說,是替宋梅宋薇選秀說好話來的,不由得瞪了祈男一眼。

祈男裝出驚慌模樣來,不敢看宋夫人。

王妃遂笑了:“夫人也不必怪她,她倒是好意。對了,今兒怎麼沒見家裡兩位小姐?”

原來宋梅宋薇並不曾隨大隊前來。

老夫人忙道:“臨出門時,二人拌了幾句嘴,叫我禁足於房裡。沒規沒矩的,怎好見人?沒的讓王妃夫人們笑話。”

其實宋梅宋薇並沒有爭吵,為了要來,二人乖得像貓。可是老夫人就是不許,宋夫人也沒辦法勸動。

白白浪費一個在王妃面前展現自己的機會!

宋梅宋薇這樣想,宋夫人更是如此,念及於此,不由得眼神中有些幽怨。

“夫人不必著急,”王妃看出來,不覺笑了:“選秀乃王爺主持,我看了也沒什麼大用的。不過只要小姐們言辭莊重,舉止消停,模樣如夫人一般娟秀,還怕什麼選不上麼?”

宋夫人被恭維得滿面笑容。

“別的不說,看看夫人選媳婦的眼光就知道了,新媳婦如此出色,自己女兒還能差到哪裡?”淑夫人也上來湊趣,再次將話題繞回祈男身上。

“哦,她麼,”宋夫人有些勉強地笑道:“老夫人看中了,太后也看中了,我還有什麼話說?”

話中含義,不言自明。

王妃由不得和淑夫人交換了下眼神。

“宋家老夫人的話,得反著正聽,宋夫人的話,則恰恰相反,得正著反聽。”

王爺昨夜吩咐的話,曾讓王妃和淑夫人好一通糊塗。

“所謂反著正聽,”王爺冷笑著解釋:“老夫人是個極機智的人,出身武將之家,兵書想必沒少念,知道你我必不信她的話,因此反倒說出實情,好讓我等懷疑。宋夫人則正相反,她不過徒有其表罷了,出門時宋老爺想必也有吩咐,她因此少不得說幾句假話來虛應爾等,自然不可當真。”

平陽王自以為聰明,卻沒想到,這些心計全被宋玦料中,這也就是他對祈男所說的,老太太的話,無論怎麼說,他們都不會真信。至於太太,那就更不會信的意義所在了。R1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