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一圖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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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一圖成名
但是，卻又無力去反駁，因為她看見了嬤嬤阻止的眼神。從嬤嬤的眼神中，她似乎感受到，嬤嬤說著，繡圖可以繡千次萬次，但是機會只有一次。
當看到嬤嬤把程靜的繡圖也拋下臺的那一瞬間，她才慢慢的感覺到平衡，至少兩個人都一樣，至少繡圖壞了，大不了再來比賽一次，她不怕再重來，不怕被人說三道四，但是不甘心輸給這樣一個結局。
口中就算再怎樣冠冕堂皇，就算看到嬤嬤以後，去京都的事情，可以緩一緩，但是她不想屈於權貴。那個叫做程靜的女子，天生有那麼好的命運，她沒有，她生下來，就被人追殺。
被人拋棄在那冰冷的河水裡，她那個時候甚至都不敢睜開眼睛，那種痛苦，誰又會明白？誰會去知道？世界太亂，紀茶已經不知道被拋棄了多少次。
有一種痛，一直埋藏在心中，喧鬧的聲音，在人群中傳出一遍一遍，臺上的人，沒有一個臉色好的，當然，程靜從來就沒有給誰好臉色看過，這個女人的眼中也充滿的自信，這場比賽，究竟誰贏誰輸？
“你看，這樣摸上去真的好像蓮花。你看這葉子。”
“可是這如意可以帶給我們平安，蓮花能有什麼？”
嘰嘰喳喳的聲音吵著她頭疼，然而她怎麼就忘記了，在這個時代中，迷信的人太多，認為這樣的一個東西，就可以讓自己飛黃騰達麼。
“就算是可以帶給一些平安，但是這如意也不是繡給你們的。”
這句話，也不知道怎麼的，本來是在心裡想著的，然而脫口就說了出來，聽到她這一番話之後，人群中剛剛討論這個人那幾個人的臉色變了變，那一幅如意很榮幸的掉在了地上，腳在上面踩來踩去。
程靜終於出現了一點變化，她知道是因為自己的一番話的緣故，但是事實如此，她繡的就是比這個女人好，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然而為了那麼一點點的小心眼，就像贏得她，這也是不可能的事實！
天空中就像閃出了四個大字，勝負已定。
紀茶終於感覺到心裡舒了口氣，那個被稱作大人的人，連忙給了站在旁邊的那個宣佈的人一個眼色，那個人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此輪，紀茶勝！”
“哦~”臺下很多人為此而喝彩，然而，她笑了。
嬤嬤朝著她的方向走過來，溺愛的摸了摸她的頭，多久沒有見了，自從她離開了何家，嬤嬤就從未出現過，這樣千載難逢的日子，她竟然說不出一句話。
“十日後，啟程，趕往京都。”
小逸從身後摟住她，真的是開心，今日不管是什麼，都算是有了，嬤嬤也回來了，是不是代表著身邊的人，也會接二連三的回來呢？
和嬤嬤坐在一個轎子裡面，繡圖送給了嬤嬤，默默也沒有說什麼，就是叫那黑衣人收了起來，紀茶的頭靠在嬤嬤的肩膀上，任由這麼半年多以來委屈的淚水往下掉，這麼多年以來，也就只有嬤嬤一直呆在她的身邊。
和嬤嬤之間的情分，她真的不知道怎麼樣子說出，像是母親與女兒，像是老師與學徒。然而她只是知道，這個老女人，是她如今而言最親的了。心中的委屈，對於這個等
同於母親的人來說。
她真的太多太多了，眼淚就像要洗潔嬤嬤衣服一樣的流出，嬤嬤撫摸著她的頭髮，似乎給予那種或多或少的安慰，這半年多以來，她究竟經歷了多少？或許，她都已經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
其實，每時每刻想要放棄的時候，總是有那麼一兩個人在背後默默的支援她，默默的鼓舞著她，但是，她真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是一個盡頭，如果今天嬤嬤沒有來到這裡，今天輸的人一定是她吧。
那些所謂的迷信，那些所謂的福音，究竟要害多少人的幸福，她真的覺得自己有種很重很重的壓力，但是，心中卻也逃脫不了那種負罪感。
紀茶不是一個懂得去如何生存的人，她只是想要有一個人，幫助她，告訴她如何在這個世界上生存。
“好了，茶兒，別哭了。”
轎子停下來，嬤嬤拉起她，用手擦去她臉上的淚，著半年多，從十二月到如今的七月，甚至已經快到一年了，她這麼多的日子以來，她只是感覺的，自己真的快要虛脫了，沒有人拉她一把，或許真的就要死了。
下了轎子，一群人回了房屋，小逸小桐跟著她和嬤嬤一同進了房間，阿露帶兩個孩子去睡下了，很慶幸的發現了一件事情，這幾天太忙了，忙到允兒又不見了。
這個女人究竟去了什麼地方，究竟做了什麼事情，她根本不得而知。現在，她唯一期盼的，就是這個女人不要再回來了，這才是最好的。
“嬤嬤，你這半年多到底去哪了？為什麼都不出來看看茶兒？”
在嬤嬤面前，她永遠只是一個孩子，然而在別人面前的時候，她永遠做不到這一點，她不知道怎麼樣才可以放下所謂的偽裝，在其他人的面前，透露出真正的自己。
那個時候，別人會怎麼樣的傷害她？她現在就如同一隻刺蝟，底下是沒有刺得，受到傷害的時候，她要把自己包裹起來，要讓自己擺脫被傷害的痛苦，這才是最總要的。
但是，後來，她慢慢的感覺到，有的時候，自己迴避不及，還是弄的傷痕累累，若是沒有那些人在背後幫忙，或許早就已經死了多少遍了。但是面前這個老人家的眼中都是那種憐惜。
“茶兒，沒事的，一切都會過去的，快些去京都，相信嬤嬤，有緣一定可以見到的。”
看到嬤嬤起身，她立刻站了起來，攔在嬤嬤的身前。
“嬤嬤又要離去了？又要離茶兒而去了？”
好不容易的相聚，這樣的短暫讓她多麼的痛苦，為什麼一切都這樣的讓人難受，她不知道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為什麼全部人都在離開中，明明已經回來了，為什麼不能一起走呢？
紀茶知道，嬤嬤是屬於京城的，但是此次她也要前往京城呀，為什麼不能一起去呢？為什麼不能讓她再在嬤嬤的身邊呆上一段時間呢？她如今也不過只是一個十五歲的少女呀，經歷這麼多。。
真的會崩潰的。
嬤嬤沒有說話，只是淡然的看了她一眼，沒有理會她的阻攔，向門口走去，她愣在那裡，身體有些體力不支的往下落，小逸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
“為什麼，我到底做錯了
什麼！為什麼你們都要走？呵呵，桂柱走了，嬤嬤走了，小葉走了，伍子傑走了。。為什麼現在回來了都要走呢，茶兒不過只是一名弱女子罷了，難道想要一點點的疼愛都過分嗎？”
不知道紀茶的吼叫有沒有讓嬤嬤聽見，但是如此的撕心裂肺，站在一旁的小逸，眉頭緊皺，看著門口，再看看在他懷中的女子，抱緊了這個女子，至少，他們走了，還有他在就好。
至少，他永遠都不會離開她。。
到底贏得了這次比賽算得了什麼？最後還不是被人這樣的拋棄了？嬤嬤，為什麼你要回來，但是。。為什麼回來了，又要離開？這半個多月以來，她心中的那種痛已經埋藏在最底層了。
這次，嬤嬤回來了，打開了她的心門，然而痛苦卻無止境的流出，門卻沒有人再去關閉！她一步一步的退後，一步一步的想要離開這個痛苦的地方，但是，最後才發現，這是多麼無知的行為。
“茶兒，別這樣。”
抬頭看著這個男子，站起來，她的手不知道為什麼受不了控制，一巴掌狠狠的打在這個男子的臉上，然後又有些無措的抱著這個男子哭，回過神來的時候，小桐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退了出去。
那夜，也不知道怎麼上床睡覺的，但是朦朧中，似乎聽見了小逸在那裡說了什麼，說了很多很多，伴隨著夢鄉，好累呀，這半個多月都沒有好好的睡過一覺。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已經到了午時，沒有人去叫她，沒有人來到她房間打擾她，這幾日做的一切，就如同夢幻一般，太不真實，坐在**，腦袋還是一片模糊。
“來人！”
門被推開，幾個女婢匆匆忙忙的走進來，低著頭卻不敢看她，她冷笑一聲，說了句洗漱，那幾個女婢就開始忙碌起來，等到所有的妝容全部都弄好以後，她穿著一件白色的衣服走出了房門。
今天的依舊那麼大的陽光，依舊是如此明媚的日子，但是她的心，就如同被抹上了一層灰色的雲煙。
她走在前面，後面跟著幾個女婢，她這次沒有驅散，如今她是需要度過那種好日子的時候了，走到廚房，看了一眼卻也沒有見到什麼東西可以吃的，就走出來了，打算去街上的酒家看看。
不巧，剛剛出門就看見小逸他們走進來，她看著他們手上拿著大大小小的東西，也沒有過多的詢問，小逸似乎想要說什麼，嘴巴張開的那個時候，她就已經離開了。
走到路上，她總是感覺哪裡不對勁，這些人為什麼總是在她的背後對她指指點點的，這樣的感覺讓他非常的不愉快，疑問的眼神看向身後的女婢的時候，她們只是把頭低的更深，沒有一個人回答她的話。
這讓她莫名的生氣，走進一家酒店，點了幾個小菜就坐下來吃。
“你們知不知道，紀小姐的繡圖，淡淡那一個蓮花圖，就買了一萬兩呀，你們不知道，當時紀小姐和程小姐的繡圖同時被丟下來的時候呀，哎，那個時候真的是特壯觀啊，當時多少人去搶啊。”
“是啊，當時我也在呢，那群江南製造坊的忒不是個東西了，我呸，竟然包庇那個程靜，程靜和紀小姐兩個人繡的那哪是一個檔次的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