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開啟心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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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開啟心結
第二十三章 開啟心結
緊緊握住男人的雙手，不讓他再自虐地拉扯頭髮。本來只想讓他放下手，卻在把他的手放到身前的時候，順勢從後面環住了他。
“這個世界，從來就不只有黑和白兩種顏色。還是孩子的時候，我們會問，這個人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長大了，我們就明白，事物都有兩面性。沒有絕對的好，也沒有絕對的壞。
你父親最初做出了無奈的選擇，雖然造成了很多人的悲劇，可是至少，最後他堅持了自己的愛情。那個姑娘或許瘋了，可是她擁有了愛人一輩子的守候。外公好像是始作俑者，可是他愛女兒的心哪裡有錯呢？這樣的結局，他也是不想的。還有你母親，所有的一切都發生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她只是表達了自己的感情。一個女人，撐起整個家業，還要揹負對你父親的愧疚和思念，又是何其的無辜呢？
其實這一切，你都懂，你只是太執著。無論是這些年的恨，又或是現在的矛盾。你想要找到一個理由，發洩內心的痛苦，但是這些痛苦真的有必要嗎？
你想一想，這些年，你有給過你母親機會，解釋當年的一切嗎？你只憑自己聽到的，就斷定是你父親的錯。你又有沒有問過你母親，她到底愛不愛你。
宇翔，縮在堅硬的殼裡，好像能遮風避雨，可是外面的陽光，也會被遮住的。”
最後這句話，讓兩個人的心裡都猛地一顫。害怕受傷而不願面對真相的，豈止是一個人呢？
兩個人終於走出臥室的時候，李錚覺得整幢別墅都變亮了。老大要自虐那是他的事，他雖然也擔心，可是更擔心自己的肚子。但是這個孕婦“少夫人”卻下了死命令，老大不出來，不準開飯。不過她也真有辦法，老大那麼倔的脾氣，她竟然能把他拖出來。
只是，他們臉上那尷尬的表情是因為什麼？而且，為什麼是從另一個房間出來的？
兩個人本來安安靜靜地說這話，不知怎麼的就沉默了，更不知怎麼的忽然就覺得兩人之間的姿勢實在是有點親密。於是互相溫暖互相依靠的良好氛圍忽然就被打破了。幸好光線暗，看不到彼此的臉，這次臉紅的可不只依凡一個人。
依凡一邊喊著“肚子好餓”，一邊就從**跳起來，墊著腳往外跑。因為太緊張，忘了走正門，又穿過暗門繞了一圈。
馮宇翔撓撓頭，覺得心裡輕鬆了許多，甚至有點甜，傻呵呵地也跟著往暗門走。等走到依凡的房門口，反應過來的兩個人就更尷尬了。
馮宇翔走到母親床邊的時候，馮菁菁慢慢睜開了眼睛。淡淡的笑容漾在嘴邊，安撫了宇翔從走進醫院就越來越緊張的心。
“你來啦。”
“這麼晚，您怎麼還不休息？”
“我知道，你一定會來的。”
“為什麼？”
“呵呵，孩子啊，我是你的母親呢。”
宇翔沉默地坐下。
“不想問我什麼嗎？”
許久，“您後悔嗎？”
“後悔什麼？後悔愛上你父親？還是後悔嫁給他？沒有，無論是什麼，都沒有後悔過。
愛情啊，真是美妙的東西，它讓你覺得整個世界都是美好的。即使他從來沒有愛過我，那又有什麼關係呢？我愛他，從來就只是我自己的事情，跟他無關。能得到迴應最好，可是難道因為得不到，我就要收回我的愛嗎？如果可以收放自如，愛情就失了它原本的魅力了。”
“那我呢？您有愛過我嗎？”
嘴邊的笑更大了，甚至笑出了淚花。
“如果不愛你，在你父親離開的時候，為什麼還要留下你呢？”
“可是——”
“因為你太像他了，越長大越像。懷著滿滿的歉疚和愛，我要怎麼親近你呢？不是沒有想過做一個好母親，讓你像其他孩子那樣生活。可是看到你，就忍不住地想流淚。學校裡的事情，我也是後來才知道。因為這個送你來美國，我知道你不願意，我又何嘗捨得呢？
你在美國吃的苦，我知道，都知道。最開始想過幫助你，或者把你接回來，可是看到你一點點地解決困難，我真的很高興。我唯一擔心的是，你對感情的偏執。
我從來沒有想過，我和你父親的事，會對你產生那麼大的影響，以至於你不願意相信愛情，不願意接受婚姻。孩子啊，愛情本身沒有錯，如果因為固執與愛情擦肩而過，等你想明白了，就後悔莫及了。
宇翔，依凡是個好孩子，我很高興。”
話題怎麼轉到依凡身上了？還有，為什麼會有小時候被老師表演的自豪感？不只是自豪，還有，甜蜜？
“孩子不是你的吧。”
啊？話題轉變好快，而且，母親怎麼會知道。
“不用那麼驚訝。我好歹是馮家上一代當家人，雖然不在位置上，不過要知道兒子的事情，還是不難的。”
眉頭緊皺，驚訝轉變為擔心。
“我的兒子，沒有父親。如果我能為這麼善良的姑娘，養育她孩子的父親，應該是件不錯的事。”
“您，不介意？”有一次驚愕。
“我怎麼會介意，能給我兒子帶來幸福的事呢？”
“我們，不是……”本來契約結婚就是為了演戲給母親看，可是母親這麼說的時候，他又心虛地想掩飾什麼。
“不用跟我解釋，你自己看明白就好。”
自己看明白嗎？對依凡的那些不一樣，想要靠近卻又害怕的感覺，是愛情嗎？如果一直以來堅持的觀念只是自己的偏執，是不是，真的可以和依凡試一試？執著了三十年的心結，忽然解開了，心裡反倒空落落的。可是想到依法，想到傍晚臥室裡的那個擁抱，空白的地方一下子又被填滿了。
回到莊園，已經晚上11點。一路上一直猶豫著回家以後要不要跟依凡說些什麼，如果不是她，他或許不能那麼快走出陰影呢。可是怕她已經休息，又怕直接找她太唐突。掙扎了許久，結果在看到她臥室裡的燈光時，一個絕好的理由就蹦出來了。當然，他絕不會承認這是在找理由。
開啟暗門，看到依凡正對著電腦笑呵呵的，底氣更足了。
“這麼晚了還不睡，你到底想不想要孩子了。還對著電腦，不工作的時候應該儘量避免輻射。”
依凡被突然冒出來的人嚇了一跳。這跟下午那個是同一個人嗎？變化太快了吧。不過還是現在這樣習慣。
“你大半夜的不聲不響跑到我房裡來幹什麼啊，我爸媽又沒來，這個暗門是隨便就能開的嗎，要是我沒穿衣服怎麼辦？”
“我，你，你下午還不是隨便開了門。”
“我那是隨便開的嗎，要不是擔心你，我怎麼可能主動進你房間。”
“我又不是豺狼虎豹，這麼不願意進我的房間。還有，這麼大半夜的，跟誰笑呵呵的呢？”
“現在中國是白天。我跟誰笑，關你什麼事啊？”
“我是你丈夫，當然要對你以及我的孩子負責。”
他的孩子？他是說，她肚子裡的孩子。這回，真的說不出話了。
馮宇翔也覺得臉上火辣辣的。三十歲的人經歷初戀，容易嗎！不想氣勢被壓，直接走過去關了電腦，又是一個公主抱。懷裡的人趕忙環住他的脖子。嗯，感覺真好。
輕輕地幫她蓋好被子。有些笨拙的動作，卻在兩個人的心底都留下了甜甜的味道。
關燈的時候，還不忘再回頭看她一眼。看她安靜的，愣愣的表情，滿意了，才轉身離開。
就算是演戲，就算一切都是假的，可是心裡還是止不住的幸福。可不可以，就讓她做一個美麗夢呢？
還有，她還沒脫衣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