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204 滄海遺珠第二計

204 滄海遺珠第二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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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 滄海遺珠第二計

她說,她不是皇后娘娘。

他說,他知道。

————

藏書閣。

東南角開了扇窗子,正對著月亮。光線斜射進來照在晶黑大理石上,猶如一汪清澈的溪水。

景璽就坐在月光裡,背靠著書架,一腳曲起,手隨意地搭在膝蓋上,指間的酒壺已空空如也。身旁,橫七豎八地躺著同樣的空酒壺。

月光照見他的臉,面容冷硬而瀟肅,與他這一刻的頹然極不相符卻又透出別樣的感覺。看一眼,就覺得心疼。

借酒消愁,從不是他發洩情緒的方式。即便手刃了姨母卻動不了東宮,他也能強自隱忍,默默等待時機。即便兵敗上陽城險些喪命,他也只允許自己恨著記著,何曾有過如此?

景璽心累地合上眼,四周寂靜無聲。

久久未動,他的呼吸漸趨平緩勻暢。

一道黑影籠罩下來,纖細的指小心地撫上他硬朗卻微蹙的眉峰,帶點憐惜,帶點留戀。

他忽然睜眼,眼眸漆黑深沉,射出一道強有力的吸力。

素珊驀然一頓,手指來不及收回,就那麼停在他眉角。同樣來不及收回的,還有她眼裡的繾綣愛慕。

四目相對。素珊痴痴地望著,而他眼裡除了冰冷漠然,再無其他。心一顫,她收手想要逃離卻被景璽扣住了手腕,用力生猛,彷彿看透她想要逃離的心思。

一用力,就將還沒回過神的素珊帶進了懷裡。素珊受驚,天旋地轉間只聽到瓷器破裂的聲音,她已被人緊緊地壓在身下,周身全都籠罩在濃烈的男子氣息和滿屋酒氣之中。

怔愣抬眸。對上他深沉如夜色的眼眸,心跳猛然加速。

景璽俯身。素珊撇過臉,躲開他的吻。沒料到她會拒絕,景璽微愣,然後聽到她冰冷的聲音響起:“奴婢不是皇后娘娘。”

壓在身上的重量未變,人卻沒有進一步動作,也沒有回覆。素珊望著地面。上邊還泛著冷冷的月光。一如她此刻冰涼的心。

她有她的驕傲,絕不做任何人的替身。

“朕知道。”淡淡的一句話,素珊驟然回眸。

“你是素珊。”景璽回望著她。語氣淡淡卻肯定。

只一句,落在心間。

素珊不再躲避,任由他的吻落下。情動時她的手環上他的脖子,身子微微弓起。衣衫散了一地,月光落在她白皙柔嫩的肩頭。血色曼陀羅花妖冶非常。

這一室旖旎,到底是如願以償。

藏書閣依水而建,水上是一座曲折的廊橋,是整座皇宮唯一帶點江南風情的地方。

曲折廊橋的中央站著一個負手而立的男子。頭微微揚起朝向藏書閣的二樓,夜風吹動他的衣袂,一派悽清。藏書閣二樓的門大敞著。從他這個位置看去,隱約可以看到交疊的兩道身影。

面具掩去了他的神色。他們交疊的身影在他流光四溢的妖冶美目繞成刻骨的纏綿。

無須再看,他轉而朝向水面,想起鳳儀宮外的素珊。那時的她滿目都是難以掩飾的痛和難過,還有不甘和譏誚,複雜卻清晰地將一切情緒表露。

時弈與素珊同時踏上這座曲折廊橋。素珊走在前邊,他亦步亦趨地跟著。前邊人忽然停下來,他也停下,問她:“你決定了?”

“嗯。”素珊頭也不回地進了藏書閣,步步堅定。於是他就停在這裡再沒動過,而素珊至今未出來。

滿月,正逢子夜。月華流瀉在水波之上,微風掠過,細碎的銀光輕輕盪漾。他抬頭,看著那輪滿月,右手掌緩緩地覆上了左胸堂。

哦,這是他給素珊的第二計。

……

這晚,一夜未眠的,是靖辭雪。

景璽走後,她不敢睡,也不想喚人進來,整座鳳儀宮出奇地安靜,恍惚覺得只剩她一人。事實確實如此。

手探到枕下,將粉色琴穗緊緊握在掌心壓在胸口,就這麼睜眼過了一夜。

次日天亮,靖辭雪聽到屋外有腳步聲,出聲吩咐她們準備熱水。宮婢們搬木桶提水進來,隱約看到簾子後邊只有一個身影,面面相覷有些詫異,沒敢問。

靖辭雪沒讓人伺候,獨自一人泡在水裡,盯著手裡的琴穗怔怔出神。斕瓴國富庶,所以皇宮裡的一切都很富麗堂皇,很奢靡。可是靖辭雪喜歡,尤其是凡靈宮裡的鳳池,那裡有太多她與阿承的回憶。那場大火,是不是連鳳池也毀了?

她緩緩下沉,直至整個人都沒入水中。她似乎聽到有人在喚她,問她在哪?一聲聲,急切又彷徨。

阿承!

突然鑽水水面,水珠順著頭髮蜿蜒在她臉上。舉目望去,依舊是空蕩蕩的鳳儀宮。

梳洗完畢,已到了辰時三刻。婢女剛把早膳端上,景諾就來了,照例向她請安,然後去了偏殿。靖辭雪神色如常地用過早膳,踏進偏殿,景諾拿著本史冊,聽到有人進來,抬頭望了一眼,目光又落回書裡。

“昨晚父皇欺負你了?”

靖辭雪坐下,聽到景諾問她,不禁一怔。卻見景諾頭也不抬地看著書,她別開眼,不做回答。景諾不動聲色地又看了她一眼,神色淡漠。

“素珊呢?”宮婢按著時辰送茶水點心進來,而往常都是素珊做的這些事。

面對皇后的問話,宮婢神色一頓:“奴婢不知。”

靖辭雪不再問,揮手讓她下去,心下卻留意到她問話時宮婢神色遲疑,言辭閃爍。她想起在斕瓴的某個早晨,她起來看不見素珊和馨兒,心神慌亂地闖進了紫宸宮。

差不多的情形,但這次,她沒有任何不安的感覺。

她如往常一般給景諾講解史冊,講到一般卻見景諾一眨不眨安靜地盯著自己,看情形應該盯了有一會。景諾端正地坐著,小手放在桌上,手指輕敲桌面,那本史冊被他隨意擱在手邊。

**如她,到底是被昨夜的事擾亂了心神,裝得再坦然自若沒是沒用的。

景諾又盯著她看了許久,神色十分坦然。然後說道:“我以後的妻子,一定不是你這樣的。”

靖辭雪沉默。

“她不會不開心都藏起來,她會對我說。”說這話時,景諾的表情很嚴肅很認真。一如當初他對著慕容瑤說,絕不像他父皇這般,他這輩子只要一個女人!

五歲孩童的話,畢竟純真。

景諾看到她淡漠的眼裡隱約浮現了一絲笑意。

靖辭雪走到他身邊:“你還小,不懂。”

不是她想把心事隱藏,而是面前的人是爾玉不是阿承。未涉情愛,諾兒怎麼會懂?

景諾微微皺眉,他不覺自己心性稚嫩。

“別學你父皇。”靖辭雪嘆了口氣,幾不可聞,抬手撫平景諾的眉峰。她記得,阿承也很喜歡蹙眉,每次看到他蹙眉總覺得心疼。現在呢,是不是還那樣?

“當然。”他才不會學他父皇深愛一個不愛自己的女人。

“你不擔心素珊嗎?”景諾揚眼看她。

靖辭雪不答,重新拿起史冊。

“啟稟皇后娘娘,宸妃在宮外求見。”宮婢立在殿外高聲稟報。

景諾一怔,呢喃:“宸妃?”宮裡何時又多了位宸妃?而且封號竟然是“宸”!聽說當年皇爺爺一度欲封祖母為宸妃,遭到了滿朝武的反對。

他看了靖辭雪一眼,露在面紗外的眼睛一如既往的平靜。他起身踱到殿外,“父皇何時封了位宸妃?本太子怎麼不知?”

“回太子,是今早剛封的,聖旨剛下。”那宮婢垂著頭,恭聲答覆,太子年幼,氣勢卻不弱。

嗯?景諾訝異,看今早的情形,昨晚父皇不該在鳳儀宮嗎?

他還兀自疑惑,靖辭雪已經走過他身邊,朝主殿方向而去,只留下一個字:“宣!”

景諾在原地站了會,抬頭看看天色,估摸了下時辰,毫不猶豫地跟上去。

“宸妃到——”小太監扯著嗓門高呼,景諾端坐在一旁,接過宮婢遞上的冰鎮蓮子湯,看向來人。

第一次見到素珊是在煊王府的花園裡。彼時冰天雪地,素珊站在雪景裡,白皙的面頰凍得微紅,卻依舊秀麗而乾淨。

那此刻的素珊呢?只見她錦衣華服,款款而來,氣勢高貴逼人。那眉間的一點硃砂,使她不復往日裡的秀麗娟美,卻更顯嫵媚動人。

景諾愣了。這一天受驚又何止他一人?最吃驚當屬鳳儀宮的守門太監,他明明看著素珊出鳳儀宮,沒想到一夜過後再相見她已是高高在上的宸貴妃。宮婢一夜間扶搖直上不是沒有過,宮裡最不缺的就是這個,只是從未有過哪個宮婢能一躍成為四妃之首。

“臣妾恭請皇后鳳安。”素珊端正而恭敬地朝鳳座方向行后妃之禮。

“免禮,賜座。”靖辭雪依舊是淡淡的口吻,而淡漠之下,是瞭然,還有欣然。

素珊面不改色地坐下,對面的景諾盯著她看了會,然後起身,朝她見禮:“景諾見過宸妃。”語氣頗淡。

“太子不必多禮。”

景諾不著聲色地後退一步,避開素珊伸過來的手,朝靖辭雪彎了彎腰:“兒臣不打擾母后與宸妃說話,兒臣告退。”靖辭雪點頭,他便頭也不回地走了。(未完待續)

ps:晚上碼字速度很有問題!!!不正常的體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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