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528章 沙礫世界

第528章 沙礫世界


官路法 無敵仙醫 王牌近身保鏢 紙鶴 誘寵新妻 魚在金融海嘯中 破天弒神 貌似天師 終結承諾 迷糊小妞兒魅惑眾生

第528章 沙礫世界

第2528章 沙礫世界

辰星心裡驀然升上了一點不靠譜的感覺,但是……藝術家多半是不拘小節的嘛。

辰星也不知道這樣的想法是要說服自己還是安慰自己。

佩月月自然是默默跟著辰星,不想再說任何話,覺得在外人面前這樣老打嗝太丟臉了,丟的還是辰星的臉,祈禱著自己不要再打嗝了,可越是不想就越是忍不住,那一股子氣好像跟自己多對似的一陣接一陣地不斷從胸腔裡冒出,令她嗝嗝個不停。

這地下廣場挺大,所謂的環保藝術品展覽雖然佔了差不多一半的地方,但由於所選位置和方位的關係,倒也沒怎麼影響路人通行。藝術品除了中央位置的那座矜持的繆斯塑像,主要是一邢棄物做成的類似手工藝品的東西,另外還有些特殊的畫作比如蛋殼畫之類的。周圍來往的人挺多的,絕大多數是看了一眼投之以奇怪的一瞥就匆匆走了,像辰星和佩月月這樣停下步來仔細看的人就很難得了。也怪不得眼前這年輕人主動湊過來給他們解釋,帶他們參觀,估計是覺得觀眾這麼少,能抓一個是一個,揪一雙是一雙吧。

有些東西看著還挺有意廳的側牆上。

相比起其他奇奇怪怪材料組成的作品,這兩幅粉彩畫就顯得很平常了。只是,這畫面的意味似乎沒那麼簡單。

第一幅畫的背景是沙漠,大地一片荒蕪,除了沙礫什麼也沒有生長,天空也是晦暗的黃色,像是隨時要與這片荒蕪之地融為一體。黃沙裡有許多無序的漩渦,盯久了有形眼的眩暈感。畫面中央立著一幅巨大的鏡子,幾乎將整個畫面分為兩個部分。鏡子前有個長髮的女子,背對著賞畫的人,赤身,直達腳底的烏黑長髮遮住了身體的重要部位,仍然可以看出那是一具多麼曼妙凹凸的。鏡中映出了她清晰明麗的容顏,也映出了她想象裡的豐足世界。鏡子裡,她身處的不再是一無所有的沙礫荒漠,那裡有一座巨大富足的城堡,她衣著華麗,站在城堡的大門前矜持高傲,高大的駿馬駕著馬車安靜地等著她,周圍的綠色森林和清澈流水都臣服於她的腳下,彷彿她是這個美麗世界唯一的女王。而觀畫的人知道,這個女人不過是在荒蕪的現實裡對著鏡子看到一場自己想要見到的美夢。

第二幅畫似乎是正好反過來了。

青山綠水的世界裡,這次不是隻有一個女人,還有個男子,他對著女人微微屈膝,奉上自己的畫作,隱隱約約可以看出描繪的是鏡中的世界,而女人依然背對觀眾。面對著同樣矗立於畫面中央的巨大的鏡子。鏡子裡,男人和女人身處之地只有鋪天蓋地的漫漫黃沙,什麼也沒有。而男人想要奉獻的畫作上,卻是高山流水。花樹繁茂。鏡中境外,男人都低著頭,姿態的低微只是形式上,那獻上畫作的行為裡,顯然有著不可拒絕的強硬意味。女人的表情很耐人尋味,沒有特別明顯的神情,只是那靜默的眼神裡。再沒有了第一幅畫裡遙不可及的高傲,眼角眉梢隱含了愛憐,悲憫,寬容。傷感,以及失望等種種不可言說的情緒,使得即使這個世界鮮研至此,在她的目光淡淡一掃下,也如同染上了晦暗的色澤。充滿了莫名的暗淡虛幻之感。藍色天空裡也有著第一幅畫裡那樣的漩渦,奇異的筆觸讓那些漩渦帶著莫名的視覺吸引力。

兩幅畫裡鏡中兩個世界的用色對比格外鮮明,鏡中世界裡的色彩看著要更濃烈鮮豔一些,第二幅畫裡鏡子中的黃沙顏色飽滿膨脹得彷彿要越過那個禁錮著它的鏡子,來淹沒這個不屬於它的世界。天空中都有無可名狀的漩渦。有著詭異而熟悉的美感。

這種色彩的運用手法並不陌生。不過辰星向來覺得自己對美術方面沒什麼造詣,只是偶爾喜歡塗鴉,對這樣的色彩用法有種熟悉感卻說不出什麼名堂,他想自己也許是看到過類似的畫但是沒能記住。

這樣的一組畫,即使一時沒看懂有什麼深刻寓意,佩月月也能明白這是有故事的畫。

見辰星瞧得專心,佩月月也努力認真地想看得明白一些。

怎麼樣?是不是比較喜歡這個?要不要考慮入手……小民觀察辰星的神色,不失時機地推銷,表情語氣活脫脫是真正的小商販。

這組畫我不賣,也不送人。阿松突兀地插嘴道,盯著小民,原本笑眯眯的表情變得有些陰森森。

小民直視他,毫無心虛的樣子,面不改色道,就是問一下而已嘛,人家也不一定喜歡是不是?要是能找到這組畫的知音,你不是會更高興?

我喜歡。辰星用肯定的語氣說道,我很喜歡……辰星的目光在兩幅畫之間來回慢慢移動,神情是顯而易見的專注和認真,一個人眼裡的繁盛之地,也許只是旁人眼中的沙礫世界。每個人都有自己固執的世界,沒有辦法改變,有時甚至會讓人絕望。

阿松聽得微微一怔,辰星的話或許是觸及了他心裡的某種隱祕,他表情瞬間僵硬了一下。

小民則別有意味地看向辰星,並不掩飾眼中的出乎意料,沒想到眼前這個他在大街上隨便拽過來看上去很好忽悠的傢伙竟然會說出這種話,談不上多有鑑賞力,只是這直覺未免太強了些。阿松的這兩幅畫是在什麼情況下畫出來的,除了畫者本人,世界上沒有其他人比小民更清楚的了。

佩月月依稀感覺辰星這話像是有感而發,卻抓不到具體的緣由,就在她努力想著,要找出些頭緒時,一頓一頓故意搗亂似的嗝聲又一次干擾了她的思緒。

讓你們見笑了,我是瞎說的。就是……看著這組畫不知為什麼覺得有點傷感,說了些亂七八糟的話,其實我也不明白這畫真正是要表達什麼,只是覺得它畫得很好,很用心,兩幅畫的心境感受都不一樣。辰星迴神發現阿松和小民都盯著自己,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睛,笑得有點傻氣。

阿松搖搖頭,慢慢笑開,這笑容更像是一個釋然的表情,並不只是對著面前的辰星微笑,哪裡是瞎說的。你說得很好,很對,我畫的這組畫就是那樣的意思,實際上一點也不隱晦,只是難得有人像你這麼看得仔細明白。阿松眼睛閃亮著,想起了什麼,神情緩緩浮上了一層朦朦朧朧的溫柔,你是不是也發覺了?第二幅畫的筆觸似乎要比第一幅畫更成熟些?兩幅畫時隔八年,心境當然不一樣。畫第一幅畫時,我還年輕,心裡有很多憤怒,覺得自己最正確,總認為別人都是生活在一片垃圾中而不自知,還拿著垃圾當寶貝沾沾自喜,別人的奮鬥和理想,在我眼裡全部可以歸結為對名利的汲汲營營,即使僥倖得手,也會像這虛無的沙漠,手裡能觸控到的,都是最終要流逝而去的流沙……

佩月月微微詫異地望向阿松,真看不出來這麼個長相溫和笑眯眯的年輕人以前還有這麼憤青的想法。

挺偏激的,是嗎?阿松突然轉向佩月月,笑著問道。

佩月月以為是被他看出了自己心裡的嘟囔,有些措手不及的不安為難,不,不是啊,我沒那麼想。再說,你那時候肯定年紀小嘛,有些那樣的想法,還……蠻正常的……中二期嘛,很多人都有過,阿松那種青少年時期的想法,確實也不算多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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