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一錯難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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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一錯難回頭
第一百七十六章 一錯難回頭
狠狠得攥緊了手中的藥瓶,莫失語覺得無比得憋屈。
如果來的時候是不知道如何面對夢公子的話,現在回去她又不知道要如何面對自家白爺了,這種計劃趕不上變化的節奏讓她無比後悔,如果當初沒有將夢公子單獨留在谷外,是不是就不會這麼容易讓墨得手?
而在莫失語後悔莫及的時候,黃龍城外的一處偏僻的宅院,臨河的一處不起眼的臨水閣樓之中,精緻的樓閣亭臺掩映在山林之中,而一間小樓之內,面色憔悴的夢公子端坐在桌邊,伸手打翻了眼前的藥碗。
站在一旁端來藥碗的婢女居然是白絮,此時她臉上卻沒有之前的單純天真,看了眼濺到自己裙角的藥渣,眉頭也沒有皺一下,又從一旁的藥罐子裡面重新倒了一碗,端到了夢公子面前,聲音平靜道:“閣主,請喝藥。”
“我說了我不喝,而且,不要叫我閣主,你不配做我綺夢閣的人。”夢公子看著白絮,語氣中只有冷意,對於這種背主的奴才眼中只有鄙夷。
對於夢公子的諷刺,白絮微微愣了一下,然後垂下眼沒有反駁,只是端著藥重複道:“請喝藥。”
懶得再搭理,乾脆扭頭無視,夢公子忍不住伸手輕輕撓了撓脖子,然後又強力忍住放下了手。看著眼前一地的狼藉,已經摔碎了七八個藥碗,可是眼前的白絮卻置若罔聞,只是一遍一遍得重複端來新的藥碗,實在是讓人心情煩躁。
門被推開,一個帶著白狐面具的男子緩緩走了進來,雖然看不清楚面容,但是透過面具可見看見一雙狹長的桃花眼,黝黑的眸子似乎帶著蠱惑人心的魅力,讓人被吸引而驚豔。
男子明明個頭很高,可看起來卻如青年一般纖細的身材,帶著一股孤傲的氣質,白色的錦衣上密密織著銀線的雲紋,沒有過多的飾品,只在腰帶上掛著一塊價值不菲的羊脂玉吊墜,舉手投足便透著優雅味道。
輕輕揮了揮手,端著藥碗的白絮便趕緊放下碗,恭敬得退了出去。
若是樓溪水在這裡,一定會一眼便認出,眼前這男子,正是眾人百尋不見的墨,只見他緩步走到夢公子身邊,伸手輕輕端起藥碗,遞到夢公子脣邊柔聲道:“哥哥,喝藥。”
“夠了!”夢公子猛地吼出聲,第一次面容上出現了動容的神色,怒視墨咬牙道:“你到底要做什麼?”
“這句話,是該我問哥哥的吧。”墨坦然坐在一旁,抬眼看著夢公子,聲音裡面帶著溫柔的笑意,說出的話卻如利刃一般:“難道哥哥以為,你死了,我便會原諒你麼?”
夢公子一愣,暗暗握緊了手心,沉聲道:“我沒有錯。”
“小時候娘常和我說,做錯了事不承認,可不是好孩子哦。”墨伸手拿下面上的面具,露出臉頰上一道長長的新結的傷疤,使得面容看上去如被撕裂一般可怕:“哥哥你可是親手毀了我的臉呢,你說到底是不是錯了呢?”
看著面前和自己又七八分相像的男子,那一道狹長的傷疤看上去簡直觸目驚心,夢公子只看了一眼便閉上眼,垂下頭去面色艱難道:“這道傷疤可以治好的,你為什麼要留著……”
當時為了救詡依白和糰子,無奈之下才打傷了墨,說起來自己算是偷襲了他,卻沒想到會傷得這麼嚴重。其實這種皮外傷,以墨的能力,完全有藥物可以消除,可是他卻故意留了下來。
“這是哥哥你背叛我的證明,我每日總要看上一遍,才有理由活下去啊。”墨伸手輕輕撫摸著臉上的傷疤,像是在撫摸勳章一般笑道:“說起來,哥哥你當初為了我背叛了蘭兒,如今為了蘭兒的孩子背叛我,算起來也是扯平了呢。”
雖然墨說得輕描淡寫,夢公子卻聽得臉色猛地一白,想起自己當初犯的錯,咬牙面色痛苦道:“當初我就不該將那個孩子交給你!”
墨看著夢公子痛苦的神色,表情卻依舊帶著笑意,連語氣中都透著輕快,似乎在邀功的小孩子一般將藥碗再次推到夢公子面前:“從你交給我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同罪了,所以,哥哥你要一直陪著我活著,不可以先逃走。”
看著眼前的藥碗,墨的意思很清楚,自己哪怕容貌盡毀也要活著陪著他,夢公子緩緩伸出手去,苦笑道:“如果,我不願呢?”
“哥哥若是不願,我也無法逼迫你,畢竟娘說了,你是我世上唯一的親人了呢。”墨輕輕一笑,眼中卻是露出一絲冰涼的冷色,嘆息一般道:“但是哥哥你即便是死了,也是見不到蘭兒的哦。”
想起關於兩人的身世,夢公子心裡升起不好的預感,努力鎮定道:“你什麼意思?”
“因為蘭兒不會在地府裡,她會回到我身邊,誰也不準從我身邊搶走她!”墨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憧憬,似乎是想到了美好的事情,眼中出現了詭異的光彩,連呼吸都似乎變得炙熱。
“你難道是想……”夢公子大驚睜大眼,看著墨這般癲狂的樣子,心裡卻不知什麼滋味,已經不是第幾次苦聲勸道:“她已經死了,你放手吧,放過她也放過你自己。”
“不,她沒死!”墨猛地大吼一聲,狠狠一掌拍碎了桌子,滿眼血紅看著夢公子大吼道:“她沒死!她沒死!我不準!我不準!我一定會將她找回來的!”
見墨這般失控的樣子,夢公子忍不住捂住了臉,心中卻是後悔不已。當年面對墨的苦苦哀求,自己若是沒有幫他囚禁武素蘭,沒有將樓溪水交給他,是不是他就不會陷得這麼深,也就不會痛苦了這麼多年,無法自拔。
可是,一切都沒有如果,墨已經回不了頭,自己也一樣。
猛地,墨一把拉住夢公子,掐著他的脖子輕笑道:“哥哥,活著吧,我會向你證明,她是我的!”
“回頭吧。”夢公子不顧自己呼吸困難,伸手輕輕摸了摸墨的頭,眼中卻忍不住泛出了淚,仿若看到當初那個年少輕狂的少年,帶著他最愛的人找到自己,情真意切得叫了自己一聲哥哥,那樣幸福的樣子,卻再也看不到了。
“你也想見蘭兒的,對不對,你騙不了我,你想要她,可是你不敢!”墨看到夢公子流下的淚,愣了一下猛地鬆開了手,然後冷聲威脅道:“活下去,若是你死了,我便將詡依白殺了給你陪葬!”
說完,墨便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
剩下夢公子獨自一人,頹然得從牆上滑落下來,感覺到刺痛,摸了一把脖子,然後便感覺到手心黏著的帶著血痕的面板碎屑,停止服藥之後,面板已經開始潰爛了,或許過不了多久,自己便容顏盡毀,可是自己已經沒有了死的權利。
墨說得沒有錯,或許自己才是那個最有罪的人,當年明明對那個聰慧的女子自己也動心了,可是自己除了笑著祝福,什麼也不能做。
只可惜墨還是沒能和武素蘭有情人終成眷屬,反而是陷入了相愛相殺的困局,自己又因為不忍看著武素蘭痛苦,明知道她唯一的牽掛是她的孩子,卻答應了幫她照顧詡依白,最後還是自己親手傷害了墨。
一步錯步步錯,這或許就是自己的報應吧。
蘭兒,最終你託付給我的人,不管是墨還是你的孩子,我都沒能幫你守住,有什麼臉去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