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五十六章 四皇子出現

第五十六章 四皇子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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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四皇子出現

姜冬竹捂著鼻子,被聞人澈拉著離開那個充斥著**蕩和鬼哭狼嚎的房間。舒榒駑襻在她還在呆愣著暗暗佩服百里冰的手段時,眼前出現了一方雪白汗巾。她訝然抬頭,一眼的疑惑。

聞人澈無奈的皺眉,緊盯著她的鼻端,眼裡透露出“你是豬腦子麼”的鄙視。

姜冬竹乾咳一聲,一把抓過汗巾狠狠擦了擦鼻間血跡,哼了一聲,義正嚴辭地道:“少主,活春宮什麼的,我一點沒看見!瞧清楚了沒有,我的鼻骨險些斷在你腳下,流鼻血跟春宮完全沒關係,是少主的傑作!”

聞人澈很認真地瞧著她的鼻子,然後淡定地道:“鼻骨未斷,有些青紫,或許是看見活春宮太過激動,自己擰的?”

姜冬竹無語哽咽,溫柔一笑,爆吼一聲:“擰你大爺啊!”

這一聲爆吼便如一劑神仙藥般,神奇地制止了屋內的鬼哭狼嚎,也神奇地招來了百里門的死人臉門主百里敬!

於是姜冬竹再次淚奔,自從進了百里家,不管她被陷害還是反擊別人,為何受傷的總是她?唉,以後她還是改名叫受虐豬得了!等有朝一日,在地下見到她那短命的孃親,千萬不能讓孃親知道,她其實是蠢死和被人虐死的!

百里敬鐵青著臉大踏步進屋,狠狠一腳將紀習笙踢飛,摔到桌上,以紀習笙的血肉之軀生生將桌子砸碎,連同碎木屑跌落地上,趴在地上嚎叫呼痛。

百里敬側身甩了二夫人一個大大的耳光,他本就是響徹江湖的頂尖高手,盛怒之下,下手又毫不留情,這一耳光當真打得二夫人天旋地轉,口鼻鮮血直流,身子旋了半圈,狠狠摔倒在地。

“看你教養的一雙好兒女!丟人現眼!”

二夫人抹一把口鼻上的鮮血,強忍著被那一耳光扇得耳內嗡嗡作響的疼痛,爬到百里敬身旁,跪下:“門主,露兒無罪,是遭了四小姐的陷害,求門主為露兒作主!”

紀習笙聞言立時停了嚎叫,顧不得扎進身上的碎木屑,跪爬向百里敬:“姑丈饒命,姑丈饒命,小侄絕不敢對露兒表妹有半分邪念,是四表妹逼小侄侵犯的!”

一時間一陣死寂,所有的目光都盯向姜冬竹。

姜冬竹擦手的動作停下,衝所有人沒心沒肺的一笑,無辜地道:“不干我的事,真的不干我的事。”

百里敬瞪著她,昨夜二子與薛氏之事敗露,便是此女的設計,他相信今日之事,絕與她脫不了干係。轉目瞧向龍皓睿,再看看聞人澈,道“三皇子,聞人少主,家有醜事,實在汗顏,但是事關小女清譽,還請三皇子與聞人少主給老夫幾分薄面,不要聲張出去。”

龍皓睿摸著下巴輕笑,百里露有沒有清譽,他渾不在乎,不過倒可賣百里敬幾分面子。“百里門主客氣了,今日我什麼都未瞧見,自然無從說起。”

“多謝三皇子。”百里敬感激拱手,轉向聞人澈:“聞人澈少主……”

聞人澈面上冷淡,眸底無波,淡淡地道:“晚輩現下視四小姐亦徒亦友,只在乎四小姐是否安全,其他什麼都不在乎。”言下之意很明確,若今日姜冬竹安全了,他便什麼都未看到,否則就難說了。

百里敬咬牙哼了一聲,“霜兒是老夫的親生女兒,豈會害她?今日之事,我自會問清楚,秉公辦理,絕不會偏袒任何人。但紀習笙和二夫人口口聲聲說是遭霜兒陷害……若當真跟她有關,這般陷害親生姐妹的狠毒之人,老夫也絕不輕饒!”

聞人澈冷冷睨一眼地上跪著的兩人,嗤笑道:“前輩身為一門之主,縱橫江湖二十餘年,難道聞不出這房間內有媚香的味道麼?還有,這房間這院落都是二夫人的吧?網不少字晚輩不才,卻也自忖絕非庸人,實在解釋不了像四小姐這樣一個弱質女流,為何能獨身一人跑到二夫人的院子裡,把自己、三小姐和紀公子這樣一個大男人從外面鎖到屋裡,然後在紀公子和三小姐的眼皮下施了媚香算計他們?”

百里敬啞口無言,半晌才瞧向大夫人問:“門是從外面瑣上的?”

大夫人微一猶豫,答道:“是的,是聞人少主斬落了銅瑣。”頓了一頓,又道:“不過……也可能是霜兒的婢女冰雁從外面鎖了門,再跑去找聞人少主來相助,為自己擺脫嫌疑也說不定。”

聞人澈冷哼一聲,百里家的人果然無恥到極點,轉頭去瞧姜冬竹,只見她正若無其事地拿著他的汗巾擦著手指上的鼻血,一根一根的擦著,非常仔細,當即放下心來,想來她早已有了準備,那麼他便靜觀好戲便是。“大夫人若非要這樣說,倒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龍皓睿則似笑非笑地看著百里敬,看他如何反應,若父皇如此重視的一門之主是非不分,以後便難堪大用,只能利用一下而已。

百里敬板著臉,如鷹般的利目在大夫人、姜冬竹、二夫人之間轉著。

經大夫人提醒,二夫人反應過來,立時叫道:“門主老爺,房門一定是冰雁鎖的,她會輕功,來去自如,又怎麼會被人發現?”

姜冬竹看著手指擦不掉的血跡皺了下眉,抬起頭來,冷笑一聲:“人若不要臉,則天下無敵!”

眾人愣住,誰也未想到她半天未開口,一開口竟毫不客氣地連嫡母一起罵了。大夫人臉色瞬間青白起來。

百里敬喝道:“混帳!你進府兩年多,竟然還是這般粗野不知禮儀?!”

姜冬竹依舊冷笑著,不客氣地道:“若廉恥禮儀便是像嫡母庶母一般,女兒寧願不懂禮儀!”

“你放肆!”百里敬怒喝。

姜冬竹哼了一聲道:“我是放肆還是說的實話,相信身為一門之主的父親自會判斷出。”頓了一下,道:“二姨娘要女兒來為三姐作畫,說是留著找夫婿時用,女兒剛一進屋,二姨娘便在門外落了鎖。三姐要紀公子盡情糟踏玩弄我,事後若我未死,便求父親將我賞給紀公子為妾。只是機關算盡,卻未想到三姐雖然事先吃了解藥,卻因激動催動了媚香,反而自食惡果!”

聞人澈袍袖下的大手攥起,指節根根泛白,寒目睨向跪在地上的紀習笙,憑他也敢打冬竹的主意?簡直是找死。紀習笙感覺到他凌厲冰寒的目光,偷偷瞧他一眼,不由得哆嗦起來,悄悄往旁邊縮了縮,恨不能縮成螻蟻,不被他看到。

龍皓睿冷笑一聲,冷冷看了紀習笙一眼,目光轉向百里敬,“若真是如此,本皇子倒覺得三小姐的清譽也沒必要保了。”

“父親,紀公子是三姐的親表哥,與女兒極為生疏,父親覺得若是我想害三姐,會將這位紀公子和我自己鎖在一起嗎?那我不是找死麼?”姜冬竹目裡微微露出精光,輕揚著下巴,“再說,紀公子口口聲聲說是被我逼得,父親覺得可能嗎?”網不跳字。

百里敬也覺得不可能,怒問:“紀習笙,你一個大男人又身懷武功,怎麼可能被霜兒逼迫?”

紀習笙顫道:“姑丈,四小姐會武功,她點了我的穴道,給我吃了蝕骨丸,逼我、逼我侵犯……侵犯表妹,她說若是做得好,便給我解藥……”

百里敬板著的臉露出疑惑,“蝕骨丸?霜兒給你吃了蝕骨丸?”

紀習笙畏畏縮縮的拼命點頭,“姨丈,小侄不想死,求姑丈讓……四小姐給小侄解藥,求姑丈……”邊說邊磕著響頭。

二夫人立即哭道:“門主老爺,你聽到了吧?網不少字都是四小姐害了露兒啊,這可讓露兒怎麼活啊?”

百里敬臉色極為難看地喝道:“閉嘴,露兒還沒死,嚎什麼嚎!”轉頭冷冷瞪著姜冬竹,喝問:“說,你從哪裡弄到的蝕骨丸?”

姜冬竹一臉茫然地道:“蝕骨丸?什麼蝕骨丸?女兒從未見過蝕骨丸。”說到最後一句時,語氣極為理直氣壯,眼裡沒半分躲閃。

紀習笙大聲道:“姑丈,她強給小侄喂下的蝕骨丸,不會有錯,露表妹也瞧見過。”

姜冬竹看向紀習笙,彷彿在看一個天大的笑話:“紀公子說我強餵給你蝕骨丸,說我會武功,哼哼,紀公子下次扯謊前一定要仔細打好草稿免得出醜。”說著轉向百里敬道:“父親,倘若我會武功,兩個多月前不會被五妹推了一下便險些送了命,女兒今晨剛剛跟聞人少主開始習武,父親也是知道的,我如何能強喂紀公子這位會武的大男人吃藥,而且還是蝕骨丸?!女兒雖然孤陋寡聞,卻也知道這蝕骨丸是江湖是一種極歹毒的藥,極為少見,女兒一介弱質女流如何能得到?”

“姑丈,她說是聞人少主送給她的……”

百里敬厲喝:“閉嘴!”就算他再如何偏袒二夫人和三女兒,也斷不敢將聞人澈拉進百里家的這件醜事中。

“姨丈,她真說是聞人少主給她的蝕骨丸!”紀習笙一心只求活命,根本顧不及百里敬的考量。

聞人澈冷笑一聲:“本少主怎地不知道自己還收藏過蝕骨丸?”

百里敬猛地踹了紀習笙一腳,“再亂說,老夫扒了你的皮!”利目瞪向姜冬竹,厲聲問道:“素話說無風不起浪,紀習笙的驚慌害怕不是裝出來的,說,你究竟是不是給他吃了蝕骨丸?!”

姜冬竹清亮的眸子直視著他,堅定地答道:“沒有!”跟著冷笑一聲:“父親,其實此事極為好查,紀公子說他吃了蝕骨丸,那麼找大夫檢查一下他是否中毒便知。若是真如紀公子所言,中了蝕骨丸之毒,就算不是女兒做的,女兒也甘願認下所有事情,否則,只能證明是二姨娘和三姐聯合了紀公子要害死女兒!那麼便請父親為女兒做主!”

百里敬厲目在姜冬竹身上逡巡著,一臉的陰霾可怖,此女,他是一直不放心的,既使受得聞人澈的青睞,他依然覺得她其心可疑,從前她唯唯諾諾、卑微下賤,受到各房的排擠欺凌,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是想瞧瞧她什麼時候忍受不住,露出狐狸尾巴!豈知自那日險些喪命後,她開始慢慢反抗,卻又非不顧一切的反抗,似乎有所顧及。這兩個多月來發生的一切,多少都跟她有關係,最後她卻都擇清了自己。

他盯著她,她說得不錯,眼下各執一詞,也只有請大夫來查一下紀習笙中不中蝕骨毒了,不過她既然敢如此理直氣壯地提出請大夫,必是認定自己未做過此事……可是他也得防著她故弄玄虛!

當即命院外伺候的趙志去請大夫。

龍皓睿不緊不慢地取了腰間玉佩道:“且慢,我瞧,還是去請本皇子帶來的太醫吧,這樣比較公正,免得大夫被人私下收買了。”你個聞人澈,一天不威脅他會死啊?他是尊貴的三皇子誒,現下倒好,整日看著聞人澈的眼色行事是怎麼回事?怎地越想越覺得自己成了他的小跟班?倒底誰才是皇子啊?

趙志看向百里敬,百里敬無奈揮揮手。趙志立即雙手接過龍皓睿的玉佩離開。

不多時,兩名太醫再次出現在百里家,瞧見又是事涉姜冬竹,不禁相視一笑,這位百里姑娘還真是命運多舛,他們兩次進百里府,都是因為她,只是不知是三皇子還是聞人少主對她用了心。在孃家路走得不順,在情場上倒是一帆風順。

龍皓睿摸著下巴,慵懶地吩咐:“你們為地上跪著的那位紀公子檢查一下,他體內可有什麼毒?”

兩名太醫立時一齊按住紀習笙分別為他檢查,兩人悄聲嘀咕著,然後重新為紀習笙診斷,半晌後,兩人站起身來,一齊向龍皓睿行禮。

年紀較長的曾太醫開口稟明:“殿下,這位紀公子身體健康,並無中毒之象。”

姜冬竹輕笑,她根本就沒有蝕骨丸,自然沒有中毒之象。

紀習笙聞言大喜鬆了一口氣,瞬即又想到未中毒的後果,忙道:“不可能,四小姐明明給我吃了藥的,不是蝕骨丸是什麼?”

曾太醫憤然回頭:“公子可是在說我們的醫術低微,在太醫院是白拿俸祿的嗎!”

紀習笙目光躲閃,底氣有些不足了,道:“可是姨丈,四小姐明明給我吃了一粒藥丸……姨丈若是不信,可以問露表妹。”

姜冬竹哼了一聲:“三姐與紀公子都有了肌膚之親,能不向著你說話嗎?”網不跳字。

二夫人憤怒抬頭,一眼怨毒地瞪著姜冬竹:“四小姐難道竟連半點姐妹之情都不顧及,非要毀了三小姐才甘心麼?!”

姜冬竹淡靜地道:“二姨娘莫要總是冤枉我,人心都是肉長的,不是人人都能像三姐那般對待姐妹,我只是將實情說出,自保而已。”

“你!”二夫人語窒。轉頭求百里敬:“門主……一定是四小姐耍得詭計,求門主為露兒作主!”

紀習笙也趁機附和:“求姨丈作主,小甥真的是被四小姐陷害逼迫的!”

百里敬本就因三女兒坦胸露乳地被紀習笙壓在身下惱火至極到要殺人,現下又被太醫證實紀習笙口口聲聲說的蝕骨丸毒根本不存在,當著三皇子和聞人澈的面更覺得顏面盡失,惱羞成怒,一腳踹在在紀習笙臉上,怒罵:“不要臉的畜生,侵犯了三小姐,竟然還敢陷害四小姐!來人,竟這畜生給我關起來!”話音甫落,趙志和一名下人立時將紀習笙架走。

二夫人見狀,更慌:“門主,習笙也是被……”

百里敬甩手給了她一耳光,喝道:“閉嘴!你還嫌不夠丟人?!”轉頭對大夫人道:“你與紀氏商量一下如何處置露兒!”

大夫人皺眉,“露兒與紀公子有了肌膚之親,只有兩條路可走,要麼殺了紀公子,要麼將露兒嫁他為妻,或者露兒……”說著瞧了二夫人一眼,未再說下去。

姜冬竹脣旁閃過冷笑,任誰都聽得出大夫人口裡或者的意思,自然是百里露當個受辱的貞節烈女,自刎保節!不管是哪一條,對百里露母女都是個沉重打擊,對她來說,都是出了一口惡氣,沒辦法啊,現在她武功傍身,就是這麼的有底氣,若非礙於百里敬等人在場,她真想叉腰囂張大笑三聲!

百里敬皺眉,冷聲道:“殺了紀習笙還是將露兒嫁於他,你們自己商議。”說完,跨出廂房,對龍皓睿和聞人澈抱拳道:“今日之事,還請三皇子與少主給老夫個面子,不要張揚出去。”

姜冬竹見他要走,不依不饒地道:“父親難道不要追查一下這屋裡媚香的來處麼?”

百里敬冷哼一聲,回頭冷冷瞪她一眼,板著臉道:“你唯恐不夠亂是吧?網不少字回頭我自會親自拷問紀習笙媚香之事。”惱羞之下,也不跟三皇子和聞人澈打招呼,竟頭也不回地走了。

姜冬竹冷笑著望著這個便宜父親的背影,他這分明還是在偏袒二房母女啊,二夫人紀芷芸倒是深得他的寵愛呢。只是這寵愛帶給他的只有折辱而已!

二夫人失魂落魄地癱坐地上,大夫人脣旁閃過一絲幸災樂禍。

百里冰輕嘆一聲,搖頭離開:“我去瞧瞧三妹。”

姜冬竹望著百里冰那搖曳優美的身姿,淡淡笑著,果然是賢良淑德的天下第一美人啊,在這種時候,只有她在記掛著百里露,多麼的善良啊。

龍皓睿摸摸下巴,嘿嘿一笑,道:“曾太醫,劉太醫,咱們回去。”轉向聞人澈:“聞人,我瞧這什麼芝蘭會,也不必再回去參加了,沒意思。”

聞人澈“嗯”地一聲,“確實沒意思,你先回去,我有幾句話跟四小姐說。”

龍皓睿摸著下巴,打量著姜冬竹,目光再調向聞人澈,輕笑,聞人澈是有嚴重潔癖的,不喜女子靠近,如今對百里霜的關注是不是多了些?這位百里家的四小姐相貌並不出眾,他並不覺得聞人澈是看上了她,那卻是為何?

因為對百里霜好奇了些,龍皓睿不免也越來越注意起姜冬竹來,瞧著瞧著,竟覺這丫頭不止性子有趣,連模樣也順眼了許多,當下笑了笑,“曾太醫,劉太醫,你們先回去。”

聞人澈不悅地冷睨他一眼,幾不可聞地哼了一聲,負手走出院子。龍皓睿隨即跟出去。

姜冬竹心情舒爽地看一委頓在地的二夫人,淡笑著問:“不知二姨娘幾時會讓我喝上三姐的一杯喜酒呢?”

二夫人聞言頓時崩潰,“啊——”地淒厲尖叫,抱頭伏地痛哭起來。

姜冬竹怔了怔,壓下心中的一絲不忍,俯身二夫人耳旁,低聲道:“若非你們下手狠毒,也不必至此,二姨娘,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說完直起身來,冷眼看了大夫人一眼,挺胸離開。

大夫人一語不發,咬著牙,恨恨地瞪著她的背影,當真是小瞧了她!若不除掉她,時間久了,百里家還不知被她折騰成什麼樣,想到百里雨計劃的事情,脣角露出暴戾冷笑……

姜冬竹出了二夫人的院子,瞧見聞人澈負手站在不遠處的湖邊樹下,雪青衣袂隨風飄蕩,清冷孤傲,卻又惹人生憐,至於為何會對天下無敵的聞人少主生憐,卻懶得去探尋。在離聞人澈十餘丈遠的拱橋上,三皇子龍皓睿正扶攔與一位美貌女子歡喜攀談著,不知說了什麼話,引得那位美女掩脣格格嬌笑。

聞人澈聽到姜冬竹腳步聲,轉回頭來,凝望著她走近。

姜冬竹朝他輕笑,由衷道謝:“今日之事,還得多謝少主。”

聞人澈凝視她片刻,淡淡地道:“都在你的算計當中,有什麼好謝的,我不過是聽了冰雁的話,怕你遭了算計,過來瞧瞧,並未幫上忙。”

姜冬竹低笑:“百里敬對我的防備冷漠完全不像是正常的父女,偏袒其他子女妾氏厲害,不論何事,不問青紅皁白先將火氣發洩在我這個四女兒身上,若無少主的出現,說不定又要不問是非,先動手了。這倒沒什麼,我只怕,他就此試出我身懷內力。”

聞人澈深深看著她,半晌,低聲道:“就算暴露了內力,也不能再吃虧,百里家我有眼線,想做什麼你只管大膽做,我說過會護著你,自然會護著你。”

姜冬竹怔住,眼角微酸,抽抽鼻子,心下一角坍塌軟掉,這種怪異感覺,無法形容,既有感動也有幾分心痛酸澀,從未有過的感覺,卻說不出原因。既然不知原因,她也下意識的逃避著,不願去深究,將目光移開,落在不遠處的龍皓睿身上,轉開話題:“三皇子真是隻花孔雀,任何美女都不放過。”

聞人澈側目睨了那隻孔雀一眼,正色點頭:“皇家之人沒有真心,就算這隻孔雀的羽屏開得再漂亮,但也別忘記五彩繽紛的尾屏後面還有個光禿禿的醜陋屁股!”

姜冬竹“噗——”的噴笑出來,她可不可以說,這位清冷少主有時真的有點可愛啊,虧他想得出來!她怕引來注意,不敢大笑,只得以臂掩脣吃吃低笑,憋得好不難受。

聞人澈卻一本正經,沒有半分笑意,淡定地負手遠眺,等姜冬竹笑聲止歇,他卻“嗤”地一聲,薄脣深深彎起一個弧度,眼裡露出深深笑意。

姜冬竹覺得凌亂了,少主,你這反應神經也太遲鈍了吧,半天才反應過來?她剛整理好情緒,卻聽聞人澈低聲問:“你給那個姓紀的吃了什麼?”

姜冬竹低笑著瞥他一眼,四下瞧了瞧,悄聲道:“花土。”

聞人澈微怔:“花土?”

姜冬竹笑著重生點頭,輕聲道:“二夫人窗臺上有盆花,我從花盆裡摳的溼花土,捻成一顆泥丸,給他吞了下去。”

聞人澈寒目透著幾分驚訝和笑意,脣畔深深綻出一弘笑容,照例誘得姜冬竹眼直臉紅才罷休。“你……有些邪惡。”

姜冬竹撇下嘴,隨即笑出聲來,“我就當少主是在表揚我。”

聞人澈不置可否,若她願意當這是表揚,那就算是表揚了,他沒所謂的。

姜冬竹沉默片刻,“我很是好奇,大夫人和二夫人會不會將三姐嫁給紀習笙?”

聞人澈毫不猶豫地道:“不會。”

姜冬竹見他答得這般堅定,不禁奇怪:“為何?”

聞人澈睨她一眼,不疾不徐地道:“百里敬出了二夫人院子便低聲吩咐趙志找個機會暗中殺了紀習笙。”

姜冬竹呆住,是了,少主內力極高,自然聽得見百里敬在院外的悄聲吩咐。只是百里敬也夠無情狠毒,根本不追查此事的始作俑者,也不查媚香來處,更不查百里露聯合紀習笙打算姦汙**她之事,直接殺了紀習笙了事,這真是……令人無語之極!真是便宜了百里露母女!原來在妻妾成群的大家族中有人可依靠的好處這般多啊。

可是不免覺得可惜,好像不管她如何反擊算計,最後死的都是外人啊,她有些不甘心,沒理由讓這些始作俑者都舒舒服服的活著,她一定要趕在紀習笙被殺之前,讓百里家訂下百里露的親事。

正在想著,卻聽到一個熟悉且久違的聲音:“三哥,聞人少主,你們都在這裡?”

姜冬竹心下一陣抽痛,雙手緊緊交握在一起,眸裡迸出仇恨和痛楚,龍皓玉!她緩緩轉頭,循聲望去,一位長身玉立的熟悉男子帶著隨從走過來,一襲藍色錦緞長袍,腰間束同色腰帶,配著上乘的羊脂白玉玉佩,玉冠束髮,俊美風姿不減,依舊是那個笑意吟吟的龍皓玉!

聞人澈未看龍皓玉,轉目凝著姜冬竹,只見她交握的雙手青筋暴出,手指指節根根泛白,他甚至聽到她氣息有些不穩,似是難以控制,素白袍角下的小腳不由自主地往前移了一步。他伸手按在她手臂上,清冷的聲音微厲輕斥:“你要做什麼?”

姜冬竹猛地清醒,是啊,她要做什麼?她能做什麼?他貴為皇子,她能做什麼?耳聽聞人澈幾近耳語地輕聲道:“要報仇有許多法子,與他硬拼送命是最不理智的一種。”

姜冬竹側頭瞧他,眼角微溼,不錯,他說得不錯,龍皓玉是皇子,就算不如三皇子受寵,他仍舊是位天潢貴胄,出行時身邊總會伴著兩名旁人瞧不見的暗衛,若她衝上去報仇,只會自取死路而已。她倒不怕死後被誅九族,反正她現在的九族是百里家,將他們全部誅盡才好。只是少主說得也不錯,她是要報仇,不是去送命的!

待龍皓玉走近,她已斂了眸底情緒,強露出幾分笑容,朝他行禮:“四皇子殿下萬福。”

龍皓玉看了她一眼,微怔,這眸光,這笑容……為何這般熟悉?就像是……就像是……死在他懷裡的冬竹……

不免又看了她一眼,笑道:“四小姐免禮,四小姐今日與從前似乎有些不太一樣了。”

姜冬竹暗哼一聲起身,對他的話不置可否。他與百里霜竟是熟識的,若她沒記錯,百里霜從前應該是極少出來見客的,不然三皇子不會從未見過她。少與百里家來往的四皇子反而會認識這位不受寵的庶女,是不是有些可疑呢?

龍皓玉見她只是輕笑並未答話,轉向聞人澈道:“聞人少主怎地不在前院參加芝蘭會,反而跑到後院來躲清閒?”

聞人澈朝他拱下手,便算是見過禮了,淡淡地道:“四皇子不也一樣?四皇子幾時來的?”

龍皓玉溫笑著點頭,“說得也是,我剛到不久,找不到你與三哥,問過旁人後尋到這裡。”轉頭瞧見龍皓睿從拱橋上過來,不由的笑道:“三哥走到那裡都有美女環繞。”

龍皓睿親熱地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