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魔的懲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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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魔的懲戒
侍衛把老獵人綁起,推到一邊,正待拳打腳踢。{首發}忽然有個年輕人從皇宮內衝了出來,一手扯開了兩個酷吏,身體擋在老獵人前面。
雖是男裝打扮,但侍衛一眼就把師月公主認了出來,哆嗦著連連後退。
“為什麼要打人?”師月穿著一身灰暗破舊的衣衫,長髮緊緊地藏在鹿皮帽裡面,乍看上去,就像個年輕俊俏的小夥子,“他犯了什麼罪?”
“這老頭……斗膽與大王頂嘴,不聽吩咐……”侍衛懦懦地回答,其中一個馬上過去稟報大王。
大王鐵青著臉走了過來,一見到男裝打扮的公主,鬍子就氣得翹起來,怒斥:“你這副打扮做什麼?你出來做什麼?”
跟在他身後的王后更是勃然大怒,一把抓起公主的手腕就刻薄地開罵:“你還有臉出來?要不是你沒把那個翰將伺候好,我們一家能住在宮外?我們要面對這些低三下四的賤民?都是你這個賤人的錯!以後饒不了你……”
公主氣得發抖,原來從頭到尾,“我們一家”裡面,根本沒有她的立錐之地。他們吮吸平民的血,住著黃金般的城堡裡,縱情享樂,一有狀況,就把她推出去,用她的身體來抵擋侵略者的鐵犁。所以只要她沒有伺候好,一切就是她的錯。
是她的錯!是她的錯!是她的錯!
公主一雙美目裡飽含著淚水,只要輕輕一顫,那些珍珠就大滴大滴地滑落。
雪帥在窗戶後密切地盯著此刻的事態。這一剎那間,他眼前彷彿倒退了十六年,看到了那個站在天母廟前受盡委屈的少年。
雖然當時受盡了繼母的折辱,但他的心底仍是有一絲溫柔的甜意。因為就是那一天,他遇上了雲鳳。
十六年過去了,她清脆的笑聲,不做作、不忸怩的說話,她古靈精怪的蛇,關於她的一切,都歷歷在目。他在夢中常見,亦在夢中永別。總裁貪歡,輕一點
這個師月公主,也如十六年前的自己,雖然受盡委屈,可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仍強行忍住了眼淚。
“跟我沒關係。那個翰將,他不是我見識過的那種男人。”師月揚起下巴,示威般甩開了王后的手腕,把冷冷的目光投向大王,“父皇,請問這位老人家犯了什麼錯,要侍衛對他下這樣的重手?”
她聲音高亢,咬字清晰,如同一柄利箭射出,把大王置於極其難堪的境地。那些獵人見平日從不出深宮的公主竟在此時挺身而出,不由大為鼓舞,一起爆發出巨大的聲響,向大王連連質問:“為什麼、為什麼……”
大王差點就要下令侍衛們亂箭把這群賤民射死。可侍衛們也有很多出身自下等階層,眼見大王驕橫無力,置平民的性命於不顧,反而不要臉地討好佔領者,他們的眼神也帶著火焰的氣息,阻隔平民的手臂也越來越無力。
“我們是野馬的子民,自由才是我們的信念!為什麼到這個時候,還捨不得那些黃金,卻要我們的人冒奇險捕獵野馬呢?”公主當著大王的面,理直氣壯地質問,“為什麼不用真正的黃金去換取佔領者的退卻呢?”
“原來投降獻上的黃金都是假的!”人群如沾上了火星的火油般蔓延著不滿,有人怒吼:“既然獻給佔領者的黃金是假的,那從我們手裡收上去的黃金呢?明明說好是為了國家所以才徵收的……”
“我們的黃金都去哪兒了!”一聲聲憤怒的質問爆發起來。其中不乏富裕階層的商人,還有一些身穿官服的臣子。
被愚弄的不忿充斥著每個人的心胸,圍在廣場上的人越來越多,吼叫聲驚天動地。侍衛們把手放在刀把子上,卻覺異常沉重,無論怎麼也拔不出來。深淵之獄
眼看賤民們都快逼到小王子的身邊,王后刷地一聲從身邊的侍衛腰間撥出一把刀,細眉倒豎,威脅般揚聲道:“退後,你們這些下等賤民!你們敢上前,王室的刀劍絕對饒不了你們!別忘了,我們是天授王族,你們生下來就該給我們奴役!膽敢反抗的話,天神會狠狠降罪於你們全家,把你們打到地獄裡去!永生永世受苦受難!”
大是個信仰虔誠的國度,平民們都堅信只要馴服,下輩子就能升入天堂。所以王后此言一出,很多人又露出畏縮的眼神,聲音也低了下去。
師月轉過身,求援般把目光望向王宮內的某一扇窗戶。
沒有一點反應。窗戶關得緊緊的,窗簾也遮得嚴嚴實實。
那個男人早就說過,這是她一個人的戰鬥。不能奢望援手。
然而,一道閃光迅疾射來。
是刀劍迎向日光的反射。有著凜冽的意志和鋒銳的氣魄。
她遽然轉過身來,毅然道:“如果王室成員都是天授的話,那麼,我願意取代這位老人前往大湖獵馬!”
“公主……”獵人們都震驚了,看她吹彈欲破的臉頰,滑如凝脂的指尖,怎麼可能馴服得了暴烈的野馬呢?難道眼睜睜看著這樣的絕世美人被馬群踩成肉醬?
“你在說什麼蠢話!”大王怒喝道,“你根本沒出過宮門,毫無見識。根本不知道野馬從哪兒來,怎樣捕獵!你……你還是回去宮裡,下回……也許東厥人又打回來了,你……”
他想這女兒或許還有一點點未榨完的剩餘價值,盤算得十分精準。苯能
公主的聲音凜冽得猶如高山上的白雪,“如果我們真的是野馬的子孫,我們就會知道它們從哪個方向來,用什麼辦法才能留得住它們的腳步!我既然說下了這句話,沒有獵到野馬,我是絕對不會回宮的!”
人群爆發出一陣又一陣的喝彩聲。很久了,王室的任何一個成員不曾有過如此的禮遇。
“公主,你真的願意代替老漢去獵馬?”老獵人顫顫地來到師月公主面前,白楊樹般蒼老的臉龐露出哀憐之色。
師月重重地點了點頭。
老獵人把比樹皮更粗糙的雙手撫摸了她嬌嫩的雙頰,口中喃喃道:“願神保佑你,仁慈的公主,聖明的公主……祖先必會如你所願……”
獵人們齊刷刷地把腰間的短刀拔出,刀尖插於地下,單膝跪倒在她的面前,齊聲高呼:“願神保佑公主!我等必全力保護公主,至死方休!”
頃刻間,雪地上插滿了短刀,縱橫成陣,氣勢駭人。
王后傻了眼般看著這個陣仗,脊背冒起一股股寒意。即使穿著最暖和的狐裘,她亦感到刺骨的恐懼。
對她而言,這並非神的旨意。這是魔的懲戒某種東西,已離她越來越遠。
獵獵的雪風中,公主彎腰撿起王后掉在地上的刀,雙手捧起,高舉過頭,朝著高深的天際仰首閉目,彷彿在與天神和祖先作神聖的意念交流。
廣場上黑壓壓全是人,卻沒有人敢說一句話,連呼吸也極力屏息住。只有一股股白氣在眾人的口鼻見冒出,又迅速結成冰。
片刻,公主執刀一劈,縱聲高呼:“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