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羯鼓行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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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羯鼓行雲
“這才是你們大的真實。{首發}”雪帥像是熟門熟路地走入一家小酒館,要了一壺燒刀子,隨後側著身子,眯起眼睛,細聽裡面的羯鼓手錶演。
羯鼓,是厥人熱愛的樂器。由山桑木圍成漆桶,下面用架子承放,用黃檀、狗骨、花椒等木材製做的鼓槌激烈敲擊。其聲高亢入雲,在戰場上,是厥族的戰鼓,作搏擊助威用。若在明月清風之夜,敲響羯鼓,那聲響透空碎遠,極有神韻。
“這首歌,名為《滴滴泉》。”師月在他身邊垂著頭,低低地道。
見她終於肯抬腳進來,他就讓掌櫃上了一壺酪漿,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問:“你亦善舞?”
酪漿由牛羊的乳汁熬製而成,帶一點兒酒味,嫩嫩白白,味道很像酸奶。平日宮中也有,不過今天的酪漿帶著壞掉的臭味,師月輕嚐了一口就放棄了。聽他問得稀奇,她有些嗔怒地奪過他的酒壺,仰首吞了一口,可是……
原本酒量不錯的她,竟然被嗆出了眼淚。
“這是什麼破酒!”她不禁叫了出來。
馬上,小酒館裡的人都嚴厲地看過來了,目光充滿了憤怒和惡意。
一個頭戴氈帽的牧人冷哼:“這是什麼破酒?你以為你是宮裡的官大人還是琥珀巷的貴老爺啊?這就是窮人的酒!小子,你身上銀子很多嗎?有錢就別跟咱們坐在一起啊!”
她身上穿著男子的衣冠,所以他們一時也沒看出來。
“看那張嫩嫩的臉,估計沒吃過什麼苦吧……”
有人甚至直接撞上來,拿一把明晃晃的刀子在她面前晃著,喝道:“喂,有銀子麼,拿出來!”
“你們……”師月怎麼也想象不到自己的臣民這麼粗野,她一直聽宮女們說,外面的百姓都是很富裕很守禮的。大家安居樂業,對王族無比擁戴,是人間樂土。廢材女妖,很狂很囂張
那人的刀子割破了她的衣袋和衣帶,伸手進去仔細掏了一番,沒發現一枚銀幣,大失所望,狠狠地朝她腳下呸了一口痰,滿臉不屑地嚷道:“還不是個窮胚!神氣個屁!”
“沒錢,那就隨隨便便揍一頓吧!”幾個小販獰笑著圍了上來,摩擦老拳,想用傲慢小子來發洩一下不滿。
她呆若木雞地看著雪帥,他竟然全然不當一回事,眼睛也不知有沒有看到這邊,更沒有幫她解圍的意思。沒辦法,她也只好踉踉蹌蹌地退到他的肩後,恨不得地上裂開條縫躲進去。
那幾個人當然也看見這個冷得像一塊冰的男人。他臉上鎮定的神色,反而令他們有些忌諱。
“喂,你別多管閒事!”他們喝道。
“我不管閒事。”雪帥一邊喝酒一邊道,“她得罪了你們,你們可以罰她跳舞。她的舞跳得不錯……”說罷,大掌一扯,把她的外衣剝了下來。這一下,猶如煤炭裡藏著的珍寶,滿屋的人都目瞪口呆地這個穿著淺紅色綢緞裡衣的女子。那透著強烈**氣息的高聳,還有細窄的腰肢。
“跳呀。”他催促道,“大女子不是最擅長旋轉舞麼?”
羯鼓變得更為急促和激烈,那響聲簡直是敲在每個人心頭的戰鼓,嘭嘭嘭嘭嘭,滾雷般催促著美麗的舞者上臺表演。
師月頭一次在這種地方踮起腳尖。
旋轉舞的訣竅就在於踮起腳尖,不停地轉動,整個人似雲彩般輕盈,衣訣在凜風中無畏舒捲,上下飄飛。
“神啊……”小酒館裡的人都看呆了,驚歎聲不絕。更多的人想從外面擠進來,可裡面連立錐之地也沒有了。相見時難,你可認得我
正當大家魂不守舍的時候,忽然有人大喊一聲:“監市來了!”就在一瞬間,恐懼的情緒就像瘟疫般迅速蔓延到每個人的臉上,然後人群開始向外湧去,小商販們趕緊挑起自己的東西逃命似的躲到陰暗的角落。平民也垂著頭急急離去。
剩下的只有賣藝的羯鼓手和不知所措的師月。以及喊了“監市來了”的雪帥。
身材矮小的羯鼓手也搖了搖頭,無奈地把羯鼓收拾好,準備離開。沒有人看到他臨走前與雪帥一瞬的眼神交流。那一瞬,雪帥的眼睛在微笑。
“監市是誰?”師月呆呆地問。
雪帥把她的衣服扔還給她,目光投向街外,意思是自己看。
終於,師月看到了從琥珀巷那邊虎虎地走來兩個穿著錦衣的男子,踢翻了一個賣炭的老翁的爐子,又把他的錢袋搶了過來,不顧他的嚎啕大哭,得意洋洋地踹了他一腳。兩個男子穿的都是官家服色,臉頰紅潤,都是喝了酒的模樣。後來,又踢開一家店鋪的門,搶了一件貂皮出來。
他們終於看到了小酒館,更看到了小酒館中那個未來得及穿上厚衣的絕世美女,頓時兩目生光,口水都流到鬍鬚上。
他們向師月撲來,根本聽不到她的大聲表明:“我是王族!我是師月公主!”他們只覺得那是小羊羔待宰前的哀哀叫喚而已。不過下一瞬,他們的四隻手腕就被齊刷刷地砍了下來。
因為速度太快,在血狂冒出來之前,他們甚至還不敢相信地瞪著面前那個凜冽男子。
他居然很認真地解釋:“向王族出手,萬死莫贖!”
這是真正的狠辣手段吧?
師月在逃跑的時候想。她被他扯著跑入另外一條小巷,穿過彎彎曲曲的氈蓬區,終於抵達了王宮的另外一個側門。霸武獨尊
他把她帶了過去。沒想到他不僅是一個戰將,還是一個武林高手。她在騰雲駕霧的時候終於下定了一個決心。
“我知道你要找的……東西在哪裡。”她在白慘慘的雪地裡如此表示,臉頰被凍得通紅,可是語氣堅決,相當凜冽。
雪帥把沾著血的青龍佩刀橫在手上,神色平靜,彷彿早已料到有此一日。
師月就把他帶到了王宮地下的溫泉池邊。
大人甚會利用資源,貴族的居室裡會引地下溫泉的水來作沐浴用。因此貴族女子的肌膚特別嬌嫩。
來到這裡,不知是溫泉的和暖氣息,還是公主本身的態度轉變,雪帥的眼中忽然起了一種期盼之色。
可惜大公主帶他來這裡,並不是要扳動哪個機關,開啟某處牢獄,讓他救出要救的那個人。反而是以一種對生命無所謂的、看似覺悟的語調,淡淡地道:“就是這裡,我把**滴到溫泉水中,與西隴關的蕭守備在此大戰三百回合……”
她忽而嫵媚一笑,笑容卻悽清,“他一到西隴關赴任,我就以商女的身份拜見過他……他對我念念不忘,在知道我身份後,竟然願意不辭百里,丟下軍務,偷偷來大與我相會……”她指了指雪帥手中的刀,“是他常帶在身邊的佩刀,我自然認得。不過那一天,他急著來見我,竟然沒有帶來。”
她跪倒在溫泉池邊,頭顱伸到池內,好像在察看水中搖曳的破碎倒影,“是的,我殺了他。我恨你們翰人在西隴屯田,無時無刻不在威脅我大,所以打算殺了他,令你們大翰陷入驚恐!”
哐鏘。
清脆的拔刀聲在身後響起。她愈發把頸項伸得更遠。這顆美豔的頭顱若濺起血花掉落池中,會是怎樣的詭異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