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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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敵我
一瞬間，站在大蠻王身邊的贊布和站在程廣信旁邊的副將同時暴起，沒有一句多餘的話，同時揮舞著手中的刀劍向對方劈去。
兩人都是各自軍中的好手，作為守護主帥的得力人物，第一個特質就是不怕死能成為主帥最後一道防護，他們都經歷過無數生死角逐，有時候靠的是實力，更多的時候，靠的是勇氣。尤其是敵人就在面對面的時候。第二個，是機靈。勇氣誠可嘉，但是沉著應戰的本能，會成為活到最後的人。
所以這兩人的刀劍激烈撞擊之下，即使迸發出激烈的火化，亦不忘各自用眼角的餘光估量著對方的反應。
然而他們從對方的眼中看到的，只有驚惶。
這些闖過無數次鬼門關的將士，竟然也有驚惶的一刻。
原因就在於，他們同時發現自己再也無法行動。幾隻毫不起眼的綠色蜘蛛從他們的褲腳上爬了上去，在他們的身體內咬噬起來，迅速麻痺了他們的神經。
“程大人，快上馬！”副將情知中毒，竟一口咬碎舌尖，利用那一小股血衝破毒素的禁縛，衝到馬匹前，割斷了韁繩，便再也無力支援，滑到在地，人事不省。
贊布的情形也差不多。當他意識到翰家也是受騙方時，不禁對大蠻王投去疑惑的一瞥，隨之也無力地失去了知覺。
“蛛靈？紅蠻？”大蠻王畢竟見多識廣，一下就猜到了綠蛛的來歷。但他卻不知道紅蠻寨中發生的變化，也不知紅蠻人早就擁立了新的靈主，只是覺得紅蠻未經稟報就私自出手，未免過於不尊敬自己。
他的目光沉沉地投向了一臉茫然的程廣信。
翰家的其他守衛已經暈厥過去，只有一個矮小的兵卒，看樣子還未成年，不知程廣信為何竟把這麼小的孩子帶到這種危險的地方。但既然來了，一切就是命。強歡，總裁好威猛
“翰家有什麼話說？”大蠻王的守衛也全部暈厥，所以他執刀在手，厲聲逼問。
至此至終，大蠻王也沒有正式稱呼過程廣信，令開雪心中非常不是滋味。如今看他陰沉著臉，一步步向自己父親逼來，心中有些動怒，便挺身而出，擋在父親面前，朗聲道：“大蠻王，此事與我翰家無關。這些綠蛛是紅蠻靈主馴養的東西，我在紅蠻寨中見過！所以，還請你好好查明，到底紅蠻靈主在玩什麼把戲！”
本來大蠻王亦心知肚明，不會是翰家在暗中動手腳，他這麼作興，原想把黑鍋栽在程廣信頭上，再順理成章地進行後面的事。可是如今被一個小孩兵卒高聲說破，臉上自覺掛不住，便更加凶狠地道：“約我們到這個城裡監斬的是你們，如今反而說我蠻家耍了花招？說，你們還埋伏了多少兵馬？”
他手中的長刀在陽光下雪亮，寒氣逼人。
四周的空氣如被冰雪封住一般，靜寂得可怕。
“嗆！”
程廣信手中的薄劍如修竹迎風起舞般優雅一撩，把大蠻王劈向開雪頸脖的一刀盪開。
“你？”大蠻王手中的長刀竟嗡嗡響動，餘震不斷。沒想到那看似有氣無力的一招，竟四兩撥千斤地發揮了最大的作用。這使大蠻王不得不重新審視對手這個對峙了十年的老對手，沒想到竟藏著一身不錯的武功。
“蠻王，我程某人從未邀請過你們來監斬，而且，這次問斬，也是由你們提出的。想來蠻王不會忘記罷？”身為程家後人，程廣信的武力實屬有限，不過程家那個顯赫的先祖是個聰慧的女子，她創立的劍法就是巧勁為主，所以驟一施展，令大蠻王大吃一驚。重生罌粟（雙性）
他說得誠懇非常，大蠻王也知道如今這種境地，只有一種可能，就是有人設局讓他們都困在這裡！
他正想發聲示警，誰知那幾個看似被束縛得緊緊的土司突然一躍而起，每個人的手裡都藏著兵刃，並且施展輕功向他們撲來！
程廣信亦看到異常，一手扯過開雪，就躍了上馬，“走！”他朝大蠻王暴喝一聲，把另外一匹馬的韁繩扔了過去。
大蠻王看到那幾個“土司”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土司，心裡完全明白過來。如今也毫不客氣，翻身上了馬，兩腳狠狠夾了馬肚一下。駿馬吃痛，撒蹄狂奔起來。
原來為了安全起見，兩家的主帥進入後，城門是開啟的。但等他們奔到城門前，才發覺那城門不知從何時起，竟被人關上了！
“上城樓！”大蠻王應變奇快，刀鋒如風流轉，把追得最近的兩個殺手的腦袋都劈下來。那些偽裝成土司的殺手渾然不怕死，對同伴的死也毫不在意，竟踩著屍首徑向他追去。
程廣信也使出了程家祖傳的劍法，掩護著開雪衝上城樓。
論武藝，大蠻王比程廣信精深，論臨敵經驗，也是一等一的高手。此刻看到這幫殺手全是一副不要命的狠勁，也不禁膛口結舌，凜然道:“魔族的殺手，出手果然狠辣！只是不知老子和這姓程的人頭，你們的僱主花了多少錢來賣？”
“魔族……”程廣信心中一涼。他雖然身在仕途，不過分江湖中事，但畢竟出生在武林世家，對那些事也略有關注。魔族藏身於大翰西面的深谷之中，詭祕莫測，專行暗殺之事。雖然人數不多，但無論是朝廷還是武林勢力都完全無法滲入到西面去。魔族的能耐可見一斑。
據說，魔族已經壟斷了“暗殺”這個行業。所以朝堂之上、江湖之中，他們都掌握了不少熟客，同時，也掌控了不少不見光的祕密。爭仙
“竟然請了魔族……”程廣信倒吸一口冷氣，他知道魔族的行規：一旦收下訂金，那就是非完成僱主的任務不可。哪怕派去的第一批殺手全部死光，也會繼續派第二批、第三批，直至目標人物死去為止。這種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完成任務的手法，被稱為“跗骨之蛆”。
所以，即使這次逃得出去，魔族也會源源不斷地派人來暗殺自己。
令他更感恐懼的是，魔族殺手的攻擊陣勢一波比一波強。單靠大蠻王和自己，根本沒辦法擋得住。
這時，開雪在高高的樓梯上朝他們揮手：“爹，蠻王，快到這裡來！”
大蠻王渾身一震，不由自主地抬頭看了開雪一眼，心想，竟是這小子！程廣信劍招急急遞去，替他擋了幾個人，沉聲道：“上去罷！”大蠻王豪氣萬丈，豈容他人為自己殿後，手中長刀蛟龍般翻滾，逼退了幾個殺手，“你先！”
程廣信也沒法再客氣，施展輕功，幾下上落就躍到了開雪所在的位置。只一眨眼，大蠻王也躍了上來。
“你們背靠背，以逸待勞，就可以守住這裡！我去給他們發信求援！”開雪說完，一溜煙地跑到旗杆去。
兩個敵對主帥相互看了一眼，暗中均不由點頭此處樓梯狹隘，易守難攻，只要兩人合力，敵人要攻上來極難。於是，兩人背靠著背，長刀利劍橫在胸口，血光翻飛，精妙盡出。敵人連損幾個好手，亦難以再上前一步。
“你家的小子，不錯嘛！”大蠻王嘿嘿地道。
程廣信遠遠地望了開雪一眼，那孩子，竟不知不覺長高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