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老子候你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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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老子候你妹
“你逃不出我的手心。他原本今天有很多溫柔的話要說，有很多溫柔的繾綣要擁緊她。可當他聽到她怯意的話，他滿腔的溫柔就變成了森森的威脅，“你今天不想嫁也得嫁，你是我的女人！今生註定只由我所有。你要是敢逃跑，我就殺光所有蠻人，讓蠻疆成為一片焦土，在所不惜……”
“你！”雲鳳吃驚地看著他，倒退了好幾步。
她不敢相信，這幾個月來，無論是他還是麾下的雪軍都和蠻人相處融洽，為什麼他心中竟能有這種殘忍的念頭。難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假的？他到底是什麼？
她閉目凝神朝他看去，結果是什麼都看不見。
她的天眼也看不穿他的本質。她能看到別人的心腔，辨認出他們的好壞，能看到萬物的本源，看到遙遠的過去，也看不穿面前這個男人的心。
他全身覆蓋著一層堅硬的黑氣，黑漆漆的，一絲光都透不進去。
“雪……”她低婉地呼喚著他的名字。他的瞳孔中火光稍緩，執緊她的手，卻不曾放鬆。
“聖旨到！”
一個嘹亮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雲鳳整個人被他不容分說地扯著往前走，他走得如此疾快，唯恐再慢一步就會被她逃掉似的。她弱小的身子被迫跟著他踉踉蹌蹌地來到門口香案前，樣子就像個被強迫就範的小孩。
“快，宣旨！”他猛然朝那剛下馬車的太監怒喝，十分凶狠。
太監本來還想像以前那樣，清清嗓門，整理衣物，擺好架勢，接受在場所有人的跪拜，才洋洋得意地進行儀式。誰知道這憑空一聲霹靂，嚇得他膽顫心驚，差點連手中的黃絹也掉落在地。
然後他就看見了天魔現形般的雪帥，心臟立刻死了般僵硬。“這人要殺我！”他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
幸好達裡泊在旁催促：“叫你宣旨呢，還不快點！”
“是、是……”太監再也擺不出任何威風，只覺兩隻膝蓋溜溜發軟，還想向雪帥跪倒請安，被他盛怒地盯了一眼，心膽俱裂。
太監只得展開黃絹，以顫抖的聲音道：“朕聞程將軍為國克敵立功，更……”
誰料雪帥根本不耐煩聽，暴然猛喝：“只宣賜婚部分就夠了！”
“天啊，這是多膽大狂妄的男人啊！”宣旨太監嘴巴張大得夠塞下兩隻母雞了，不僅不下跪，連聖旨都聽得不耐煩。可被雪帥凌厲無雙的目光一掃，他唯有目光後移，顫顫地道：“朕聞蠻王之女雲鳳與將軍匹配，甚為欣悅。特賜雲鳳為國夫人，賞……”
他還沒宣完，手中的黃絹突然被大力所奪，不知所蹤。他眨了眨眼，才發現聖旨已被那狂囂的男人拿在手裡！
“雲鳳！”那男人一手執著聖旨，一手執著那位絕色美人的手腕，以霸道到無以復加的氣勢強逼，“聖旨已下，你只能嫁給我！”
“天下間還有人能反抗得了這可怕的男人嗎？”宣旨太監見那美人一身華服，容貌美麗得難以置信，比宮中任何一位貴人都要美，只是身形纖弱，一陣風都能吹倒，根本不能對抗那天魔降世的強橫。
“程開雪……”沒料到那美人緩緩抬頭，顯出一雙威勢的劍眉來，竟有種說不出的威儀，聽她清脆地道，“我從沒答應要嫁給你！你有聖旨也好，你有千軍萬馬也好，你有什麼也好，我要是不願意，就休想我嫁！”
說完，她倏然掙開他的束縛，身形朝後一滑宣旨太監眼前頓時出現了一條巨大的蛇！
“蛇、蛇蛇蛇？”他魂飛魄散，下巴脫臼般垂落，逃命似的躲入車上。
不止一條蛇，不知從哪裡冒出許多條大小不一的蛇，那些蛇一團團地盤踞在地上，仰首吐信。更有甚者，從樹梢裡爬出好多碧綠色的蜘蛛，它們也許早就伏在上面，肉眼難以察覺。
宣旨太監見到，那絕色美人就伏在一條巨大無比的蛇身上，以極快的速度往外躥去。
“雪帥，這……”所有雪軍將領都被突變弄得不知所措，也不知他倆中發生了什麼事，不敢攔截，也不敢去追，只得眼睜睜地看著群蛇馱著雲鳳離去。
金娣算是大膽的，連忙來到雪帥面前道：“我去追她，她……她小孩子心性，一定有誤會才這樣……”
“不必了。”雪帥沒有去追，他眯著眼看著雲鳳消失的方向，強硬態度轉為柔和，嘴角露出苦澀，嘆息道，“她不是不願意嫁給我。她是怕因為自己，連累我得罪皇帝。”
金娣這才恍然大悟，難怪剛才雲鳳就一直低喃著“可不可以不嫁”，“真是個傻孩子！”她跺著腳，白了那個躲入馬車的宣旨太監一眼，傲然道，“翰家皇帝算什麼！就算得罪了又怎樣，以雪帥你的兵馬，蠻疆和極南足以讓你自立為王，何必還要向那老女人俯首稱臣呢？”
雪帥沉沉地看了她一眼，“你明白的道理，她當然明白。只不過我在這裡稱王，大翰勢必會徵兵討伐。到時還是戰亂頻頻，生靈塗炭。她豈不是成了罪人？”
金娣急了：“那也不能說走就走啊！難道，就沒有個商量的餘地嗎？”
她的意思是，即使不娶雲鳳為妻，也有別的辦法。其實關於這個辦法，她早就替雲鳳思慮了很久。原本打算以後會用得著。
可雪帥搖了搖頭，嘴角綻開一絲微笑，對著那方向自言自語地道：“雲鳳，你也太小覷你的夫君了……”
宣旨太監見蛇都離去了，才巍顫顫地從馬車上探出個腦袋來，問：“請問雪帥，這聖旨……還繼續宣麼？”
雪帥渾然不聞，金娣跑到雲鳳消失的地方捧回一襲繡衣，正是她剛才穿在身上嫌重的那身。
達裡泊粗魯地把宣旨太監從馬車裡一手扯出，怒氣衝衝地道：“聖旨是假的！”
“什麼？”宣旨太監今天被嚇得已經三魂不見七魄，就數這次嚇得最重，假傳聖旨，這是砍頭的罪行啊！他這是吃了豹子膽也不敢這麼做。為什麼這個厥人把這麼可怕的罪名摁在他一個小太監頭上啊！
“讓老子看看！”達裡泊也不多話，一手搶過黃絹，還故意倒著看了幾眼，不容分說，伸手就扯爛，“果然是假的！你這閹人居然敢騙雪帥，老子要把你腦袋擰下來！”
“小的，不……不敢！”宣旨太監跪倒在地，磕頭連連。一不小心，褲子都溼了。
“不是假的，難道是皇帝寫錯了嗎？”達裡泊蠻橫地喝道，“以雪帥的功勞，只封了個威遠候！老子候你妹呀！”
“稟報大人，小的……沒有妹！”宣旨太監不知這是雪軍四劍之一沈爺的口頭禪，只得老老實實地答。
“沒有妹就回去讓皇帝給你找個妹來！”達裡泊的軍靴踩著太監的腦袋，惡狠狠地教訓道。
宣旨太監再也承受不住如此欺侮，忿恨得昏迷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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